第23章 第 22 章 朱瑾不能讓他那麼容易。……
陳姨拎著一堆購物袋進半山壹號的時候, 朱瑾正半跪在茶几前,慢慢地擦著桌面。
“哎呀!”
陳姨直接就把手裡的袋子就地放下,急急跑過來把朱瑾手裡的東西奪了去, “這些東西每天都有人來收拾, 你懷著身子,哪要碰這些髒東西?”
朱瑾手裡的新抹布被搶得猝不及防,卻依舊溫溫軟軟地笑了一下:“陳姨, 我只是懷孕,又不是沒了手腳。”
說著她又轉身去拎被放在地上的購物袋。
陳姨又過去搶, “這些我來!你坐沙發上,看看電視玩玩手機。”
朱瑾其實也不過是想隨便動動,打發時間。既然陳姨堅持, 她也不和對方爭強,不讓人難做。
她順勢坐在沙發上,看陳姨進了廚房,這才悄悄從茶几上抽了兩張紙,把剛剛沒擦乾淨的一點水漬抹掉。
“陳姨,那些杯子我洗了, 你看我放的地方可以嗎?”
陳姨心裡喜歡得不行, 誇道:“朱小姐在家裡一定很懂事吧。”
在家洗碗洗杯子可不算懂事, 離家出走的朱瑾客氣笑笑。
陳姨把已經洗好的一盤藍莓端來,這是家裡主人特意叮囑要買的。
“這麼大?”朱瑾叉起一顆, 眼裡透出一點懷疑, “這是藍莓變異了?”
陳姨笑, “試試好不好吃,我也是第一次買這款。”
她吃進嘴,竟然是甜的, “好吃,不過我不是很喜歡。”
陳姨立刻又從袋子裡翻出另一盒小顆的藍莓,洗好放到她面前。
這下是小小個的,“這個好吃,酸酸的。”
陳姨自己嚐了一個,進嘴咬破就皺了眉,隨即又恍然點點頭,心下明白。
“沈先生還沒回來?”陳姨把食材一件件放進冰箱。
朱瑾對幾十萬的嘉格納冰箱好奇,替她接手了幾樣,態度淡淡的:“還沒。陳姨今天是來做飯?”
“對,沈先生說得晚點回來,叫我給你做飯。”
陳姨猜出自家少爺把她一個人丟家裡了,幫忙譴責道:“他出去也不把你帶上,你一個人在家遇到事怎麼辦?等他回來,罵他。”
朱瑾笑嘻嘻:“對!罵他!”
實際上,她心裡已經把他罵過一百遍了,甚至去他房間打他的枕頭砸他的床出氣。
不過她最後還是給他擺好了。
“兩天沒吃陳姨的飯怪想的,阿姨做飯好吃!”
朱瑾抖擻精神,不去想那個狗男人,她振臂高呼,“今天我要吃一大碗。”
陳姨在沈擎錚沒出生前就進了瑪麗家,跟瑪麗母子的關係早就從僱傭變成了家人。現在家裡終於又有新生命要來,她別提多高興了。
更何況,孩子的母親不是一個高傲跋扈的大小姐,而是溫順秀氣的普通姑娘,陳姨對朱瑾的好感第一眼就定下了。
“以後陳姨天天給你做飯好不好?”
其實從沈擎錚讓她幫忙找居家保姆那時,她就動了這心思。
雖然她放不下瑪麗,但是這樣的心願還是忍不住開口了。
“如果能天天吃到陳姨的飯,我和沈先生就不用老去外面餐廳了。”
朱瑾還是有分寸的,她低下頭不好意思,“但還是要看沈先生怎麼想……”
陳姨想著要不今晚打電話跟瑪麗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一天過來做一頓飯。
沈先生是男人無所謂,懷孕的人,總是吃餐廳也不是個事。
朱瑾不用糾結今晚吃甚麼後便輕鬆了許多。
她坐在餐桌邊,跟陳書芹說了搬家的事情。
[一朵小紅髮]:你不要搬走QAQ
[一朵小紅髮]:(英子你不走表情)*3
[一朵小紅髮]:是甚麼男人,把我的姐姐拐走了!
朱瑾:非常有錢的男人
朱瑾:(撒幣表情)
[一朵小紅髮]:……………………
[一朵小紅髮]:好吧,我原諒你了
[一朵小紅髮]:姐姐變成富婆後我可以抱你大腿嗎?
朱瑾:當然!
朱瑾:(叉腰表情)
忽然,[一朵小紅髮]打了個語音電話過來。
朱瑾有一種不祥的預感,但她還是接了。
“姐!!我哥說那個人長得不錯!”陳書芹聲音又大又興奮。
朱瑾得意:“還行吧。”
“明天我們一起吃飯吧!你把那個非常有錢的男人叫出來,我要把關!”
朱瑾:“……”內心OS:你是誰,想見誰就能見的嗎?
朱瑾那邊電話正嘰裡呱啦講著呢,廚房那頭,陳姨的手機也響了。
是沈擎錚。
“陳姨,你到了嗎?我聯絡不上她。”他的聲音有些著急。
“在這,在這……”陳姨看了眼聊得開心的朱瑾,開了往後院的門出去,“她跟朋友在講電話,估計沒看到。”
“哦。”沈擎錚停了兩秒,又問:“跟誰?”
“好像叫書芹的。沈先生今晚不回來吃飯?”
那頭沉默了一下:“在路上了。陳姨,你到的時候,她心情怎麼樣?”
陳姨想想:“挺好的。你們吵架了?”
“沒有,我答應帶她出門的,臨時有事耽擱了。”
沈擎錚本就是猶豫的,事情談完後他跟杜宣跟方華榮先打了聲招呼,他們竟然說以後再說。
“你這位瞧著就不是以前那些樣式的,等以後吧,以後你們有緣分我們再認識吧。”
這話讓沈擎錚愈發猶豫。
他的過去就是用來應付杜宣他們這些人的,若是朱瑾跟他們見面了,也難保他們在朱瑾面前說些甚麼。
更何況他後悔了,他沒必要把朱瑾拿出去給別人品評。
既然如此,乾脆還是別讓他們見面了。
沈擎錚這麼想,便也沒發資訊,打算當面找個理由跟朱瑾解釋。
可他沒意識到,解釋就是在意對方的態度。
態度這種東西,其實就是水中望月罷了。
能看到才是要緊的,至於裡面的月亮是不是真的,有時候並不重要。
沈擎錚回到家朱瑾沒等他,已經提前吃上晚飯了。
陳姨煮的鮑魚粥,有蒸魚有炒菜。朱瑾跟陳姨兩個人,吃飯邊聊酒店大堂看到的抓馬事,兩個人笑得開心。
朱瑾見人回來,甚麼也沒說,只問他:“BB吃了嗎?”
沈擎錚原本還擔心朱瑾的心情,如今看她乖巧,心裡那點煩憂按下去了。
朱瑾猜的沒錯,畢竟哪個男人不喜歡家裡的女人,溫順乖巧還好哄呢?
況且她也不想當潑婦,找個機會,有事說事,沒必要吵來吵去的。
“我吃了。”
他繞到她身後,把人圈在椅子裡,“你這個好香啊,陳姨弄一碗給我試試。”
陳姨正要起身去拿碗筷,朱瑾卻已經擓起一勺,手掌在底下虛扶著,遞到他唇邊。
“你嘗一點就好,剩下的我還想留著吃宵夜。”聲音軟軟的,卻帶點小嬌氣。
沈擎錚抓住她的手低頭嚐了嚐,“有魷魚乾的味,不錯。”
陳姨看他們感情好,笑笑地坐下。
朱瑾在旁人面前演得好,畢竟她下午吸取了教訓,男人需要面子。
“BB,我明天想出門。”朱瑾既然演了,她總不能虧。
沈擎錚挑眉,“我們說好去醫院。”
陳姨立刻緊張:“怎麼了?上次不是看過了嗎?又不舒服?”
“看腳而已。”朱瑾笑著應付陳姨,她確實把看腳的事情給忘了。
“我不是要搬家嗎?我那個室友明天還在這邊,叫我一起吃飯。”
沈擎錚很快領會:“明早看完醫生我送你去,餐廳訂了嗎?這頓飯我請。”
朱瑾想了想,小心翼翼試探:“要不……一起?”
見人沒說話,她垂著眼,再補一句:“書芹人很好,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我想把她介紹給BB認識。”
陳姨微微一笑,識趣地起身去收晾曬的被褥。
沈擎錚看著朱瑾,要不是剛才陳姨說她跟書芹打電話,他都差點以為她在敲打自己。
畢竟他爽約,她多少有點情緒也是應該的。
“那一起吃午飯吧,”沈擎錚在他身邊坐下,“把今天那男的也叫上。”
嗯?
朱瑾猛地支稜了一下,立刻裝傻:“誰啊?哪個男的?”
沈擎錚胳膊支著腦袋側臉看她,小狐貍藏不住尾巴,眼睛滴溜溜的。
他輕笑:“書芹的哥哥,叫他一起。”
朱瑾一愣,“你怎麼知道他是書芹的哥哥?”
難道……因為知道是書芹的哥哥,他之前才一點不介意?
沈擎錚不疾不徐:“你自己說的。你不還給他發甚麼照片嗎?”
好吧……好像他們走之前是有這麼一回事。
既然他知道那是書芹的哥哥,他沒反應好像也挺合理的。
前面陳書昌的事是她一廂情願,但放她鴿子的事情沒完!
朱瑾看向沈擎錚,又低下頭地問:“沈先生,你為甚麼沒叫我下樓……”
她的聲音聽著小心翼翼又委委屈屈的,但朱瑾想的是——男人,我看你怎麼解釋!
沈擎錚想過會朱瑾會甩臉色,會當作無事發生,會在他準備好的理由面前表現得溫柔體諒。
他想過朱瑾會問他,但大機率不是這樣的方式。
他沒有看她,撐著下巴有些煩惱,撐著下巴,“他們覺得我們是逢場作戲,所以沒興趣見。”
朱瑾沉默了——這理由太真實了。
無可奈何,他們可不就是逢場作戲嘛。
現在事後想想,她自己的面子是很重要,可到底別人看不看得起自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兩個人各有各的心事,反正都是不痛快的。
陳姨從樓上下來的時候,看到他們一個洗碗,一個擦桌子。
畫面安安靜靜的,竟然有點像老夫老妻的樣子。
沈擎錚吃得多,在家裡幫忙收拾也不是第一次。日進斗金的投資家手裡的碗還沒有保姆接手,朱瑾已經被陳姨按住,被一盤藍莓打發了。
“對了,沈先生,樓上的新床單是朱小姐的嗎?”
陳姨覺得得問問,好到時候跟鐘點工說。
沈擎錚沒想到穆秋動作這麼快,他回頭看了看坐在那裡東張西望的朱瑾,兩人對視一瞬,他別開眼,清了清嗓子:“把我的那套換了。”
可那套明明是粉紅色的啊……
陳姨猶豫著要不要告訴沈擎錚,可是看了看朱瑾,便心領神會地說好,興高采烈地上去鋪床單了。
朱瑾也樂呵呵,正和陳書芹合謀去哪宰沈擎錚一段大餐,突然聽嘩嘩水聲中來了一句:“朱瑾,今晚開始,到我房裡睡。”
她抬頭,對著男人寬闊的後背眨了眨眼。
去他房裡?沒聽到。
沈擎錚得不到回應,又喊她:“朱瑾。”
“怎麼啦?”她慢半拍回應,總不能一直裝死。
大老闆語氣平穩而篤定:“收拾東西,今晚開始,到我房裡睡。”
她故意裝傻:“那我睡哪?沈先生不會想讓我睡地板吧?”
沈擎錚關掉水,轉身時眉目沉沉,認真得不像是說玩笑:“我是覺得,你一個人睡不太好,我不放心。”
潛臺詞就是要同床共枕咯?
朱瑾慢悠悠走到他身邊,眉眼彎彎:“怎麼不好?我習慣一個人睡,清淨、舒服。”
嘴上拒絕,手上卻在討好人,把藍莓親手喂到男人嘴邊。
沈擎錚被一顆酸得要死的藍莓破壞了表情,他擰了擰眉,“你現在是早孕的關鍵時候,晚上要是有甚麼事,有人在身邊才好照顧你。”
朱瑾其實並不牴觸跟他睡在一張床上,或者說,她挺樂意的。
畢竟有個貼身保鏢,甚至可以說是貼身護工,並沒有甚麼壞處。
至少晚上上廁所的時候,有人能幫自己開一下燈,也是不錯的。
更何況人家長的就在自己的心巴上。
沒辦法,誰讓她一開始看上的是人家的帥氣器大呢?
別管最後他是人還是鬼,反正現在不睡一起太可惜了。
但這種無傷大雅的小事,朱瑾不能讓他那麼容易。
朱瑾抱著碗,繼續要給人家喂,可沈擎錚擋了拒絕,“太酸了。”
“很好吃啊,再吃一個嘛。”她自然得像在哄一個大狗,“我會認床,我怕睡不著。”
沈擎錚酸得皺眉,覆手而立,審視朱瑾道:“你昨晚睡得倒是挺快的。”
朱瑾眨眨眼睛,煞有其事道:“可是跟別人睡不一樣啊……我一直都是一個人睡覺,跟別人一起我會沒有安全感。”
男人輕哼:“我們之前一起睡時,你看著挺安心的。”
她繼續負隅頑抗:“可我睡相很差——”
“你不磨牙,不打呼,不亂動,也不說夢話。”他篤定道,“睡相一流。”——就是會抱著我睡。
朱瑾內心“切”了一下,記得倒挺清楚的。
她意識到了,不能跟沈擎錚打馬虎眼,她說不過沈擎錚。
再裝傻,她就是自討沒趣。
她立刻轉變策略,坐下來認真道:“可是我自從懷孕後就很容易困,我可能會非常早睡。還有我睡得不踏實,半夜要起夜好幾次,我們睡一個房間後你反而會被我攪得睡不好。”
沈擎錚覺得這沒甚麼:“我陪你就是了,正好早睡對身體好。”
朱瑾看他態度如此堅決,決心又這麼大,嘆息道:“其實習慣和作息都是可以調整的……”
沈擎錚倚在島臺邊,他“嗯”一聲地點點頭表示認同,沒有甚麼可以阻止他們睡在一起。
她稍稍別開臉,輕聲說:“可是我擔心的是你傷到孩子……”
沈擎錚挑眉,“我想,我們對彼此的睡相都很瞭解。”
“我們睡一起……你不會對我動手動腳嗎?”朱瑾稍稍抬眼向他確認。
朱瑾確實對他來說性魅力十足,但男人輕哼:“我沒你想的那麼禽獸。”
她懷疑地看看這個能把自己幹暈過去的男人,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來:“那這樣的話,我們約法三章吧。”
第一,他的作息須與她同頻。
第二,禁止身體的一切親密接觸。
第三,她要是睡不著,得幫忙哄睡。
朱瑾還強調,如果跟他在一起影響她的睡眠,她就會回去一個人睡。
關於同床共枕的事情就這麼簡單的協商完成,沈擎錚覺得很是滿意,除了第二點對他苛刻了些,其他彷彿理應如此。
朱瑾洗澡早,以前她要是早班在家,洗碗後就會直接洗澡。
讓體溫變暖能夠讓她快速進入休息狀態,晚上也能睡得好一些。
在這裡住了兩天,她逐漸意識到自己好像甚麼都不用做,只需要說一句想吃甚麼,剩下的生活便自動運轉。
朱瑾覺得這樣她會被養廢的。
洗頭花的時間多,她借這個獨處的機會想了想,還是要找點事做,或者問問沈擎錚有甚麼東西可以學一學。
從浴室出來,沈擎錚跟昨天一樣,後腳便遞了杯溫水給她。
“以後不要在浴室呆太久,對人不好。”沈擎錚嘴上說著,一邊還要督促她把拖鞋穿上。
朱瑾突然想到他好像晚上都很悠閒的樣子,好奇問:“沈先生以前的晚上都是在家休息嗎?”
她印象中的有錢人,應該是永遠忙不完的。
確實,沈擎錚的夜晚一般都會用來社交和維護關係網。
參加各種晚宴或慈善酒會,與政要官員、企業家、其他家族基金的管理人閒聊,獲取政策風向和一級市場專案資訊。
再不濟,娛-樂-城、陳志勇、花天酒地。
他看朱瑾頭髮擦得不夠幹還在滴水,皺了皺眉,轉身又從衣帽間拿了一條浴巾過來。
“以前是就是各種應酬,”沈擎錚道,“現在在家陪你。”
沈擎錚平時在外為人低調,但不代表他會默默無聞地對人好,他沒有那種奇怪的羞恥感。
朱瑾被他這句話輕輕戳到,“你要是忙,我自己可以一個人在家的。”
沈擎錚並不買賬,“算了,我覺得在家挺好的。”
他又不是打工的,憑甚麼都要他幹?他也需要家庭,他也需要生活!
現在是歲月靜好的家庭時間,從前只能跟女人、菸酒、牌桌過夜的庸俗男人要開始享受他的簡簡單單的幸福人生了。
沈擎錚如是想。
他拉著朱瑾到梳妝檯坐下,朱瑾回頭看他已經把吹風筒拿了出來,她忙起身道:“我自己來就好了。”
“坐著,別動。”沈擎錚開啟吹風筒,試了試溫度。“我說過,你要學會享受。”
吹風筒的暖風落下來。
朱瑾仰頭看他,忍不住腹議這位大老闆是不是有些太愛照顧人了。可是這樣的猜想要是被他的秘書助理聽到,肯定是會覺得匪夷所思的。
“但這樣會讓人依賴。”她不想變成菟絲花。
沈擎錚關了風筒,“你說甚麼?”
朱瑾輕輕一笑,“沒有,我說我知道了。”
一雙修長而有力的手輕輕從她髮間拂過,溫暖柔和的風暖得讓人犯困,她忍不住慢慢放鬆。
朱瑾的頭髮很長,吹起來要不少時間。可是頭髮吹開後,髮絲便又軟又滑地從他指縫滑過,沈擎錚能嗅到她身上花香調的香波氤氳。
此時的朱瑾毫無防備,與瑪麗號上見到的性感嫵媚完全不同。
鏡子裡的她穿著穆秋買的白色睡裙,黑色如絲般的長髮和寬鬆厚實的純棉睡裙讓她像個洋娃娃一樣。臉頰和耳尖因為浴室的熱氣泛著淺淺粉意,整個人已經迷迷瞪瞪,困得快撐不住。
許是吹風筒的風真的很熱,沈擎錚的手心滲出細細的汗。
朱瑾已經閉上眼睛,靠在了身後人緊繃的腹肌線條上。
早孕本來就體溫高,貼在腹部的身體暖熱柔軟,像一塊試圖把人融掉的軟糖,看著要往著不該去的地方溜下去。
“朱瑾?”風筒的聲音停了,沈擎錚輕聲叫她。
她沒回應,只是呼吸輕柔,一雙粉嫩的唇隨著呼吸微微開合,好像在邀請甚麼。
他的心臟有節奏地隨著她的呼吸撲通撲通地猛烈跳動,一下下像在敲他的自制力。
剛才他雖然信誓旦旦地說他甚麼都不會做,但那是他考慮朱瑾的身體。
理智是理智,生理又是生理,他不是柳下惠,他性功能正常。
他的喉結滾了一下,手指微微攥緊。
眼神被她吸住,腦子裡七葷八素的,整個人像是被一根透明的線牽著,慢慢俯下去。
他的鼻尖幾乎碰到她的髮絲。
再一點點……再一點點……
她的鼻息輕軟,唇光亮柔嫩。
就在這時——
“Surprise!!!”
一聲雀躍的叫喊伴隨門被重重撞上櫃門的巨響,像炸雷一樣把空氣劈成兩半。
差點讓沈擎錚痿了。
作者有話說:昨天評論區各位親愛的寶貝說到男主狗的事情。[墨鏡]男主後面還有更狗的行為,畢竟文案寫了,他和女主都不是好人。不過他對女主是頂好的,以後女主能感受到的,獨一份的好。[抱抱](哪個女人不希望得到專寵呢[小丑])
其實我覺得先孕後愛題材,本質上不該把男主描繪成純粹的溫柔的好人的,會讓女人沒名沒份懷孕的,本質上不管任何理由他都是有原罪的。[無奈]嘛,這屬於我的私心,也屬於人設啦。
反正,男人,是要下跪的[抱抱]期待一下吧[墨鏡]我說的是真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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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瑾不是那種會抓著一件事不放的人。
她更在意的是事情的結果,是自己的得失,而不是自己的情緒。
話說,我也隨機發了幾章紅包了……有誰是從頭到尾都能拿到的啊[彩虹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