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19 章 腳怎麼了?我看看。……
“朱小姐, 我是沈先生的私人律師,關志傑。”
“朱小姐,你好。我是會計事務所的路夏, 你可以叫我Jam.”
張俊譽推開書房的雙開門, 兩位穿著體面、談吐沉穩的中年男人同時起身,和她點頭問好。這樣正式的場合讓向來只在酒店大堂當花瓶的朱瑾一時間誠惶誠恐。
沈擎錚站起,徑直走到她身邊, 姿態自然地與她牽手,“早飯吃了甚麼?”
他語氣輕, 卻帶著審視。他不希望聽到甚麼豆漿油條之類的東西。
好在朱瑾喝的白粥,沈擎錚才舒心地把她領到自己的座位邊。
關志傑主動拉來一旁的椅子,誰知沈擎錚讓朱瑾坐他的椅子。
“坐這。”沈擎錚指的是那張圈椅形的大班椅, 皮質光亮,看起來價格不菲。
朱瑾怔住:“不合適吧……”
沈擎錚已經在律師剛拉來的椅子上坐下,兩張椅子緊挨在一起。
“這張椅子舒服,你先用。過兩天我讓人再定一張來,以後你也有。”
朱瑾不喜歡他總是說些以後的事情,餅太大她會噎到。
她還只是最危險的孕早期, 連一點孕婦的樣子都沒有呢。
沈擎錚將桌面上的協議拿給朱瑾, “你看看, 不明白的,律師會給你介紹。”
五頁紙, 第一頁還都是書面文字, 整頁整頁的繁體字, 朱瑾拎著頁尾掃了一眼,雖看得懂,就覺得那些字會飛起來在她腦袋裡嗡嗡的, 被面前三位學霸等著自己很是尷尬。
她乾笑:“要不……關律師幫我講一下,我一邊看?”
沈擎錚笑笑,“就辛苦關律師了。”
他說著繞到她身後,輕輕調整椅子高度,讓她腳不必懸空,又將整張椅子推近桌面,並順手踩下輪子的鎖釦。
“別亂動,好好聽。”他低頭問,“我去拿補劑給你,喝菊花茶?”
朱瑾點點頭,看他從辦公室離開。
另外兩人還沉浸在對沈先生居然如此和顏悅色的不可思議,律師清清喉嚨開始說明:“文書部分都是尋常,主要是雙方權利義務的約定。沈先生希望您順利生下孩子,為此設定的基金主要是發展性的生育津貼和產後的生活津貼。”
關律師翻到後頁,“這裡,朱小姐只要配合完成所有的孕期檢查,並且居住在沈先生家中,沈先生會給您提供一百萬的津貼,期間您的生活開銷也全部由沈先生承擔。”
一百萬。
不是電視裡那種“跟我兒子分手我給你五百萬”,但她清楚,一百萬對她的人生意味著甚麼。
這筆錢足夠朱瑾把媽媽欠舅舅的錢都還了。
可她很快就在緊挨著的下一行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五百萬。
“當然,如果您能平安生下孩子,沈先生會按照協議額外支付五百萬,另外過戶兩間市區的商鋪給您。”
朱瑾呼吸一滯。五百萬到底算多算少?
她完全沒有概念,她甚至需要諮詢一下Jessica。
反正一時間她不知道五百萬能做甚麼。
朱瑾突然想到一個關鍵問題:“那個……我需要保證生兒子嗎?”
她問得很小聲,卻很現實。畢竟她們老家至今都有很多公婆丈夫是要媳婦生兒子的,尤其是那個開放二胎之後,四十歲的女人還在拼兒子,瘋了。
關律師輕笑一下,抬了抬眼鏡:“您甚至不用保證孩子的健康,那是醫療團隊的義務,您只要平安生產就行。”
這麼好?
不過朱瑾想想,生孩子本來就是走鬼門關,都是看命。
這或許就是在賭命?沒死在產房就是大獲全勝?
算命的說她是大富大貴的好命,沒想竟是靠生孩子改變人生,真的是……也不知道該高興還是失落。
她的沉默被關律師誤會成猶疑。
畢竟有的人家願意為了孩子願意花更多的錢直接買斷,但是顯然沈先生根本不願意。
關律師忙道:“朱小姐看後面。”
他又翻了一頁,“按照您和沈先生的口頭約定,沈先生支援您撫養孩子,但是結合沈先生的社會地位,教育部分的決定權在沈先生這裡。沈先生每年會給您支付一百萬作為您個人的生活費,一直到您死亡,這部分完全由您個人支配。而孩子的開銷全部由沈先生負責,具體根據實際情況再定。孩子出生後也會加入沈先生名下的家族基金。”
Jam開始介紹商鋪的位置、還有沈家家族基金中子女對於名下基金未來的使用權和限制時,朱瑾頭皮發麻。
天上掉下一塊餡餅,就算有空氣阻力砸不死人,也必然是要把人砸疼的。
更何況朱瑾是那種絕不買彩票的人,反正她不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種好事。
她聽完所有對自己大有好處的條款,沉默了片刻,才確認:“那我該做甚麼?難道就只是把孩子生下來就好嗎?”
就在朱瑾進來之前,關律師也問過客戶這個問題。
他在此刻如實傳達客戶的需求:“沈先生希望他的孩子能以婚生子的身份來到這個世界。”
Jam淡笑道:“朱小姐,協議中提到的房產需要您拿到身份才能過戶,以您現在的情況,您只能選擇與沈先生結婚。”
也就是說對於沈擎錚來說,整個協議的核心,從不是懷孕津貼,而是撫養權和婚姻本身。
沈擎錚不僅僅是為了讓人替他懷孕生子,他是要一個完整的合法家庭。
沈擎錚端著花茶和三明治上來的時候,朱瑾已經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畢竟這份協議從物質上對朱瑾沒有壞處,除非她是陳志勇口中那種貪得無厭的貔犰,否則一定會簽字的。
而她確實不是個放著天降好運不要的傻子。
沈擎錚看到協議上那行不算漂亮的簽名,眉眼間明顯舒展,隨即也在旁邊瀟灑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關律師,Jam,麻煩你們了。”
兩人起身離開,“祝兩者早生貴子。”
“多謝。”他淡淡應聲。
沈擎錚始終站在朱瑾身旁,送客後他低頭看著朱瑾。
“怎麼,不高興?”
朱瑾搖搖頭。
計劃不僅成功,而且超額完成。
從一筆可能艱難的補償,躍升為一份長期、穩定且受法律保護的鉅額收益,還附贈一個堪稱完美的結婚物件。這是她在舅舅家陰冷的工具房裡不敢妄想的好結局,其他人聽到也只會羨慕她攀上了高枝,母憑子貴。
她本來是對他有好感的,他想跟自己結婚,該高興才對。
她把自己賣了個好價錢,這也該高興才對。
但朱瑾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裡搞錯了。
明明是自己自導自演、穩操勝券的算計,可贏得措手不及後,這種失控感讓朱瑾懷疑自己對沈擎錚的利用,是不是她心中根深蒂固的對男人不信任給她帶來的自我戕害。
是不是自己用“交易”來審判所有男人本身就錯了?
是不是從一開始,她就誤會了沈擎錚的用意?
甚至……他會不會早就知道她吃藥的事情,只是配合著她演?
甚至這個結果好到不真實,讓她忍不住想他是不是有更大的圖謀。
朱瑾深刻意識到,她已經不是單純的弱者了,她甚至是加害者。
沈擎錚的大方並沒有解決朱瑾,反而讓她陷入了新風暴中。
“來,先把補劑吃了,餓了的話三明治可以吃,我沒有放芝士,多放了些蔬菜,應該會很清爽。”
朱瑾低頭看著切成小塊的三明治,夾層又紅又綠,看起來水靈靈的。
於是她拿起一塊,大小正好可以讓她斯文地咬一口。
咀嚼,然後,恰到好處地捂住嘴,眼睛微微睜大,讓聲音裡充滿一種輕快的驚喜:“哇!好好吃。”
她沒辦法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些東西。
舌尖的味道是真實的清爽可口,但這份“美味”就像一道必須完成的工序。
她享受著糖衣炮彈,就必須讓發射炮彈的人覺得值回票價。她拿太多了,心有不安。
她抬起頭,對沈擎錚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開心甚至帶著點崇拜的笑容:“沒想到沈先生廚藝這麼好。”
她笑得乖巧、漂亮、完美。
結婚又如何?生孩子又如何?她只需要,完美地扮演好協議裡屬於她的那個角色。
這不過是一場各取所需、明碼標價的合作,在他對父親這個角色的新鮮感消退之前,在她離開時也能穩穩站住腳之前。
除了錢,她還可以靠自己多賺一份錢都買不來的幸福感,不是嗎?
————
穆秋按照老闆的要求,來到半山壹號為了這裡的新客人打點。
朱瑾坐在自己房間的落地窗邊,拆著昨天商場送來的禮袋禮盒。她其實就是拆包裝而已,真正分類整理的活,全是穆秋在幹。
沈擎錚要求朱瑾保密懷孕的事情,除了家裡的陳姨和張永兄弟,誰都不能說,免得有意外。
好在穆秋只把朱瑾當成沈擎錚新的玩具,她打聽過了,這個女人就連個性也是從不冒犯人的普通性子。
學歷低下,也沒有複雜的背景,就只是一個乾點網上副業的酒店小姐。
這種女人連娛樂圈那些小明星都比不上,既沒有攻擊性,也沒有心機。
穆秋看著面前這個在仔仔細細掛衣服的女人,天真乖巧得讓人覺得索然無味。
這樣的女人,最多堅持三個月。
她們的收納整理才開始沒多久,來打聽進度的電話響了。
電話那端的語速有些快:“收拾一下,我讓張久過去接你。出來吃飯。”
沈擎錚的會議正在討論一個專案的B輪融資方案,現在法律顧問指出一處合規風險,會議室吵成一團。
他高高掛起,藉機打電話給朱瑾。
因為沈擎錚和金蘭經常不在家,就算兩人都有空也是去瑪麗在主教山的房子吃飯,這就導致半山壹號只在主人不在的時候請人上門打掃,一直都沒有配固定保姆。
如果只是隨便找個人在家裡做飯那倒不難,只是好的保姆比市面上值得投資的公司還稀有。家裡這個是心尖上的,自然叫沈擎錚在選人上慎之又慎。
在他還沒找到口風緊又會照顧孕婦的長期保姆之前,沈擎錚暫時決定每天三餐就先一起吃飯,也好督促她吃點好的。
朱瑾推開玻璃門,到小陽臺去接電話:“我和穆秘書東西還沒收拾完呢。我們等會兒隨便吃點就好了。”
主要是現在才幾點啊,三明治進肚子好像不過是一個小時之前的事情吧。
沈擎錚在心裡給自己鼓掌,這個電話打得好啊!
“她拿了工資就留她在那裡收拾,你過來吃飯。”
朱瑾回頭瞥了眼還在裡頭忙的穆秋。她當然很樂意立刻走,但她未來是“善良溫柔的新女主人”,人設不能塌。
“人家高材生不是來我們家做保姆的,而且我走了穆秋吃甚麼?”
她確實有一點這麼想。
沈擎錚冷淡地反問:“所以我讓你住我家,是為了讓你給員工做飯?”
他道:“她再高材生也是在上班。總之,你收拾一下。”
朱瑾心中暗罵萬惡的資本家,卻無法反駁。
“好吧,那我聽你的。”她頓了頓,“就是……能不能麻煩司機,給穆秘書也帶一份午餐?她忙了一上午,真的很辛苦。”
沈擎錚當然答應了,畢竟對方乖得像只懂禮貌的小貓。
朱瑾回房間時,穆秋已經將衣服全都掛了上去。
衣服數量不多,真正佔地方的是沈擎錚讓穆秋準備的一櫃子居家服,規整得像服裝店。
穆秋聽見動靜,抬手拉開抽屜,語氣端正:“朱小姐,這個區域放配飾,旁邊是常用護膚,再旁邊是備用品……”
她一項項解釋完,補充道:“沈先生對居住環境的秩序要求極高,請您儘量遵守,這樣我後續添置物品時,才不會造成混亂。”
“穆秘書真專業,我會努力記住的。”朱瑾笑笑。
她壓根沒有仔細記,畢竟誰會在自己的房間裡按照別人定的規矩生活呢?
她隨口轉開話題:“我聽沈先生說,他的行頭也是你安排的?”
“是。”穆秋跟著朱瑾坐下,只是朱瑾坐在柔軟的大床邊,而她坐的是梳妝檯那張單人凳。
穆秋嘴角牽起一個極淡的、近乎於無的笑容:“為沈先生打理形象是我的職責,五年來一直如此。沈先生有時候會參加一些交際活動,女伴的形象也很重要,這也是我工作的一部分,朱小姐不用介懷。”
朱瑾點點頭,這麼好的秘書,她有甚麼好介懷的。她需要了解沈擎錚,這才是她以後將妻子這個身份扮演好的關鍵。
既然要做,她就想做好。況且跟著像沈擎錚和穆秋這樣優秀的人,她肯定可以學到東西。
“我之前還誇沈先生衣品好,”朱瑾笑得乖巧,“沒想到原來是穆小姐的功勞,以後要多請教你。”
穆秋頓了頓,笑道:“朱小姐無需為了討好沈先生而來討好我。我只是他的員工,朱小姐有甚麼需要大可以跟我說。”
“我不是討好他,只是……”
“朱小姐您這麼想沈先生一定會很高興。”
穆秋打斷她,語氣依然平和,但眼神裡只有公事公辦:“朱小姐,我的工作是確保沈先生生活環境的絕對舒適和高效。任何非專業的幫忙,都可能打亂沈先生既定的生活秩序,增加不必要的溝通成本。沈先生的工作很忙,他也不喜歡一些多餘的麻煩。所以,您只需享受在這裡的時光就好,其他的,交給我。”
朱瑾想要解釋,但是穆秋忽然微微一笑,“另外恕我直言,您這樣做不僅不會幫到我,也可能讓我失去工作。”
——甚至,他會把你趕走的。
她倒不是被嚇到,而是沒想到穆秋講得這麼明白,也沒想到,穆秋的工作,竟然就如此簡單,就只是把所有人擋在沈擎錚生活秩序之外。
她也不是為了要讓穆秋難堪,她笑笑岔開話題:“穆小姐是讀服裝設計的嗎?”
“不是。”穆秋收起方才的鋒芒,只留下專業的距離感,“沈先生身邊大多是金融出身,我也不例外。”
穆秋站起身,走進房間專屬的衣帽間。
“朱小姐要出去和沈先生吃飯對吧?剩下的物品我來收拾。若您有任何要求可以提前告訴我,如果沒有,我會按照我的習慣安排。”
張久把朱瑾送到餐廳時,大門口排著一串等位的人。她剛站定,經理便迎出來,恭恭敬敬將她領進安靜的包廂。
沈擎錚發資訊讓先點菜,朱瑾點了兩道上次吃飯點過的,等了十來分鐘,他才不緊不慢推門進來。
飯後沒甚麼話題,朱瑾第一時間說的就是穆秋。
“我沒機會讀大學,但是要是我辛苦讀了頂尖大學,結果只能給人當私人秘書,我肯定不願意。
沈擎錚打量著朱瑾,道:“怎麼,你想讀大學嗎?”
她當然想,可她不是這個意思。
“我只是覺得,她明明那麼優秀,可是卻在做照顧別人生活的工作……跟保姆一樣。”
“所以呢?”他的眉心隱隱皺起。
沈擎錚今天擠掉午飯前後的兩個會議來陪她吃飯,不是為了探討這件無聊的事情。
他有些不耐,“穆秋跟著我,就一直是生活秘書。她隨時可以辭職,她不願做的事我也沒強迫她。”
朱瑾被他這種上位者視角怔了一下。
“我只是覺得可惜……或者說,因為她太優秀,在我面前她做著像保姆一樣的工作時,我覺得很不舒服。”
沈擎錚看著她神色懨懨,想著這或許就是孕婦的多愁善感吧,不由自主放軟了聲音:“你知道她的年薪多少嗎?”
朱瑾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多少?”
“你辛辛苦苦生下孩子後,每年能得到的生活費跟她的基礎年薪差不多。”他還沒說穆秋年薪的發展性。
朱瑾呆住了,她意識到,沈擎錚在強調他們之間對錢的概念不是一樣的。
甚至她跟穆秋,都是不一樣層次的人。
沈擎錚隨口道:“所以別替她擔心。她賺的,比你想象的多得多。”
誰知朱瑾認真得過分:“那……這樣的工作,還有嗎?我以後也可以做嗎?”
她用叉子撩碗裡的菜梗,有點牢騷:“我每天穿高跟鞋站到腳掌變形,一年也就賺二十……”
那一句原本只是隨口抱怨,沈擎錚眉心皺了下,“腳怎麼了?我看看。”
“沒有啦,”朱瑾淺淺笑笑,“我剛才就是羨慕而已。”
他沒接話,只是轉了個身,拍了拍自己的大腿。
“腳,給我看。”
“……你幹嘛!哪有人吃飯看腳的,我不要!”朱瑾被他這動作逗笑了。
他又拍了一下,命令意味十足:“快點。”
“我不要!太丟人!”朱瑾趕緊背過身。
朱瑾只聽身後的人拉開椅子的聲音,她才回過頭,男人已經站在她身後了。
胳膊從她腿下穿過去,彎腰就把人抱了起來。
朱瑾驚得叫了一聲:“擎錚!放我下來!”
他像根本沒聽見似的,兩手在朱瑾身下換了姿勢,左臂就把人穩穩託著,另外一隻手直接去脫她的鞋。
平底單鞋輕輕一拉便落地,那隻腳被掌心包住時,摸起來冰涼柔軟。
沈擎錚抱著她坐下,把她放在自己腿上,低頭認真審視。
他不知道一個女人的腳該是怎麼樣的。朱瑾的腳並不小,或者說跟她的手一樣纖細修長。
鞋子勒出淡淡肉粉色,面上明明是嫩嫩滑滑,可腳底摸起來就是硬的,腳趾上有磨出來的繭。
朱瑾忍不住地想把腳抽回來,可男人力氣大,把她拿捏得死死的,她又附身要推他的手。
“別動!”
沈擎錚低聲警告,說完又脫她另一隻鞋子,這次乾脆把鞋子丟遠了。
朱瑾後悔自己嘴賤,羞得快炸了。
“怎麼弄成這樣子?”
之前在瑪麗號的時候他倒是沒注意到,這樣走路不會難受嗎?
都說腳趾離心臟最遠,他的手指摩挲著她足弓,溫度又熱又癢,偏就能從腳底順著神經一路竄到心口。
她忍不住蜷起腳趾,甚至輕輕抓住他掌心。
沈擎錚抬頭,目光幽深得可怕:“你有甚麼我沒看過的?嗯!”
這句話,帶著點危險的曖昧。
他手已經摸到了腳脖子上,指節順著那條細線慢慢滑上來。
他承認自己齷齪得沒藥救了,儘想著在這裡給她戴上好看的寶石腳鏈,一定很美。
好在他終於放開了。
她剛要跳下去撿鞋,卻被他一隻手輕鬆圈住腰,整個人又被拉回懷裡。
“讓我抱一會兒。”他嘶啞著聲音,像壓著某種剋制不住的情緒。
他也管不了朱瑾甚麼時候才會對自己用心,這兩天他們一直在拉扯、談條件、談協議,現在她終於不提墮胎的事情,他像只長途遷徙的野獸,需要放鬆一下。
更何況美人在懷,他巴不得藉著機會多抱一會,哪會輕易給人離開。
他把臉埋進她頸窩,呼吸在她鎖骨邊散開:“明天我帶你去看醫生。”一定把你的腳養得漂漂亮亮。
朱瑾低頭,看著他的髮旋。
他的姿態,罕見的脆弱。
她輕輕說:“我明天想回酒店。”明天至少在書芹面前她得跟以前一樣。
“回去幹嗎,去把工作辭了。”沈擎錚雖態度這樣,可也不捨的輕舉妄動,兩個人就這麼維持著。
“……”
朱瑾抬頭,本想著再不濟申請產假,但是現在有了那張協議,酒店的工作確實也無關緊要了。她也能猜到以後結了婚對方要霸道起來,但沒關係,她知道婚姻不牢靠,她會找退路的。
“週末書芹要跟家裡人去酒店吃飯……我去找她。”
現在討厭男人的女人很多,朱瑾沒有一絲這種感覺。
她覺得人與人相處就是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明知對方爛還上去吃虧的那叫傻子。
本來與人相處就很簡單,能哄就哄,哄不好丟了就是,就像她以前遇到過的不管男男女女,不管親疏遠近,她都遵循這個原則。
而這個,現在看著就很好搞定。
她乖乖補充:“書芹,我那個室友,你不是要我搬家嗎?”
沈擎錚聽見她細聲細氣給解釋的樣子,臂膀一收,把她鎖得更緊。
“明天我讓張久送你。”
作者有話說:我寫完覺得沈擎錚有些猥瑣了,但是男人年紀大了就這樣,帶著點可以給老婆XX的猥瑣。
別忘了,他是寵妻狂魔,是父母遺傳的追求真愛的那種人,從頭到尾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