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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17章 爺爺,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2026-05-11 作者:含胭

第63章 第17章 爺爺,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宋文靜沒來得及對容家鈺提起父親工廠結款的事, 兩人都聊成這樣了?,就算給她機會,她也不敢提。

她知道自?己?闖禍了?,惹怒了?容家鈺, 但那時候的宋文靜年紀還很小, 猜不到自?己?闖的禍會造成什?麼樣的後果。她以為蕭枉的調班就是容家鈺對她的懲罰, 她認了?,也向容家鈺道歉了?, 並不知道, 這只是一個開始。

這年六月, 慷特葆突然單方面終止了?與宋德源的合作。對方派人向宋德源出具了?一份質檢報告, 說質檢時發現?產品數值不達標,屬於宋德源違約。慷特葆不僅不用付出違約金, 還反過來向宋德源追討前幾批貨物的貨款,說要是不給, 就去法院告他。

宋德源懵了?, 他提供的產品向來品質穩定, 從沒有出過問題,不明白慷特葆為何突然對他發難。

屋漏偏逢連夜雨,幾乎是同?一時間,其他的大客戶也終止了?與宋德源的合作,貨不要了?,錢也不給了?,他們像是突然出現?, 又?突然消失,只和宋德源做了?一年生意。

倉庫裡的產品積壓如山,生產線的機器卻停了?下來。宋德源遭受重創, 幾天時間,頭髮就白了?一半。他整宿整宿地睡不著,白天煙不離手,每天從早到晚地在外奔波求人,還讓宋文靜去找容家鈺說情。

宋文靜心?虛得很,說:“他快出國了?,人都不在學校,我上哪兒找他去?”

“你給他打電話?呀!發微信啊!你總能找到他的!”宋德源快崩潰了?,“他要是不幫我們,爸爸就死?定了?呀!”

宋文靜硬著頭皮給容家鈺打電話?,但容家鈺沒接,再打時,聽到系統提示:“您好,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請稍後再撥。”

她被拉黑了?。

宋德源又?去慷特葆採購部求陶鵬幫忙。

陶鵬自?身都難保,哪裡會理?他?

上個月,容晟哲把陶鵬約出去吃飯,開門見山地向他詢問姚啟蓮和蕭枉的事。陶鵬嚇得半死?,以為事情敗露,自?己?即將職位不保,中年失業,結果,容晟哲告訴他,這些事全是他的寶貝兒子陶凱寧說出去的。

陶鵬:“……”

容晟哲說:“人嘛,總會犯錯的,我知道你以前是姚啟蓮的手下,他讓你幫忙養孩子,你肯定推脫不了?。不過現?在,事情已?經明朗了?,你真得謝謝你兒子,他可比你識大體,要不是他把事情說給家鈺聽,我們全家都不知道要被姚啟蓮瞞到什?麼時候去。”

陶鵬如坐針氈,汗如雨下,容晟哲替他斟了?一杯茶,話?鋒一轉,“但小陶畢竟是個孩子,以前的事,他記得沒那麼清楚,陶鵬,你應該都記得吧?幫忙補充一下?”

陶鵬沒有猶豫,為了?保住職位,他當場倒戈,把姚啟蓮找到蕭枉以後發生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我也是多嘴,和姚總說了?喬燕君把那小叫花子救回家的事。”陶鵬悔不當初,恨不得打自?己?幾個耳光,“我要是不說,姚總根本就找不到蕭枉。”

“姚總一直在給蕭枉治腿,蕭枉住在我家時,我帶他去過幾次醫院,他在長個子,腿上的支架每年都要換一個新的,聽醫生說,他的腿可以治好,以後能正常走路。”

“姚總說了?,等?蕭枉治好腿,高中畢業後會送他出國讀書,所以蕭枉讀小學時,姚總一直很關心?他的學習,蕭枉也很爭氣,補習班都沒上過,每次考試都是全班第一名。”

“他和一個女孩關係很好,就是宋德源和喬燕君的女兒,名叫宋文靜。宋德源還是我們公司的供應商,也是因為他老婆當初救了?蕭枉,姚總就吩咐我,要多關照宋德源的生意,所以這些年,他那個廠子才能安安穩穩地經營。其實那個廠很小的,如果沒有姚總這層關係,我們早就換供應商了?。”

容晟哲聽完後,淡淡地說:“那就換了?吧,這種和姚啟蓮有私人關係的供應商,越少越好。”

陶鵬連連點?頭:“我知道了?,我會去處理?的。”

容晟哲看?著他,說:“識時務者?為俊傑,陶鵬,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現?在,你家小陶站對了?邊,你這個做老子的,可不能連兒子都不如啊。以後該怎麼做,你心?裡應該有數了?吧?”

陶鵬點?頭如搗蒜:“容董,我明白的,我明白的。”

宋德源走投無路,只能去找他自認為的、最大的靠山——姚啟蓮。

他想,姚啟蓮是慷特葆的總經理?,對方能找回蕭枉,宋家是頭號功臣,就衝這一點?,姚啟蓮也得幫忙。

誰知道,姚啟蓮一口拒絕。

電話?裡,姚啟蓮說:“這次供應商調整不是我的意思,是董事長那邊直接下的命令。宋德源,你先堅持一下,等?風頭過去,我再幫你想想辦法。”

“什?麼風頭過去?”宋德源急得大叫,“姚總!我堅持不住了?呀!每天一睜眼?就是成千上萬的利息,我還有一百多個工人要養,要麼,要麼……你借我一點?錢?兩百萬,兩百萬就行,先讓我週轉一下,行嗎?”

姚啟蓮說:“可以,我先給你兩百萬,私人給的,你不用還,就當是當初喬燕君幫我找到蕭枉,我給你們的報酬。”

——

這年暑假,宋文靜的藝考老師給了?她一個名額,推薦她去上海參加一個藝考集訓精英班,為期一個半月,除了?三萬集訓費,吃住也要自?理?,整趟行程下來,至少需要花費三萬六千元。

學藝術很燒錢,宋德源已?經在她身上投下不少錢,但真要衝擊北電、中戲這類頂尖藝術院校的表演系,這些投入是省不了?的。就拿北京電影學院為例,這一年表演系的報名考生有7600多人,而錄取人數只有45個,宋文靜再有天賦,也不可能什?麼培訓都不參加,就去裸考北電,那就是註定去做一個分母。

可現?在,家裡亂成一鍋粥,宋文靜哪還敢去問宋德源要錢?她也知道,爸爸根本拿不出這筆錢。

她在家待不住,就跑去蕭枉家,兩人坐在書桌前,她心?不在焉地寫著作業,蕭枉問她:“你什?麼時候去上海?”

宋文靜:“……”

蕭枉知道她的行程,但不知道她家裡最近發生的事。宋文靜想了?想,把事情都告訴了?他,最後說道:“我不想去了?,我爸爸欠了?一屁股債,我不能再去問他要錢。其實我這一年已?經學到不少東西了?,到時候可以直接衝初試,說不定運氣好,就過了?。”

蕭枉問:“你要多少錢?我給你。”

宋文靜嚇了?一跳:“你別逗了?,這又?不是幾百塊幾千塊,要好幾萬呢,你哪兒有那麼多錢?”

“我有的。”蕭枉說,“我來這兒以後,姚叔叔每個月會給我一筆零花錢,讓我在網上買東西,但我用得不多,就買了?點?電腦配件和書,衣服褲子都是爺爺奶奶買給我的。還有,我在網上幫別人做一些外包的活,也賺了?點?錢,不過這事沒人知道,你別說出去。這些年,我一共存了?八萬多塊錢,都給你,夠不夠?”

宋文靜震驚地看?著他。

“就當是給你的生日禮物。”蕭枉說,“我本來還沒想好,你生日時要送你什?麼,乾脆就幫你交學費吧。文靜,你已?經上了?一年多的表演課,再過半年就要藝考了?,這時候正是衝刺的關鍵階段,不去上的話?,會很可惜。”

宋文靜聽得想哭:“太?多錢了?,哪有那麼貴的生日禮物?我可不敢收。”

蕭枉說:“這又?不是亂花的錢,這是你的學費,我想看?你考上北電。”

宋文靜淚眼?迷濛,說:“那我要是沒考上,怎麼辦?”

“沒關係的。”蕭枉說,“我知道,不是去參加集訓就一定能考上,但我覺得,如果不去集訓,考上的機率會更小。而且,就算考不上北電、中戲,你參加了?集訓,去考別的藝術院校,也會更容易些。”

宋文靜思考了?一會兒,吸吸鼻子,點?頭道:“好吧,我去參加集訓,但這個錢算是我問你借的,以後我會還給你。”

蕭枉搖頭:“不,不是借的,你不用還。這就是生日禮物,是我對你的投資。我看?好你,文靜,你以後一定會變成一個大明星。”

無論宋文靜怎麼說,蕭枉都咬定了?這是生日禮物。他給宋文靜轉了?四萬塊錢,讓她去上海後別太?計較吃住,如果錢用得不夠,就和他說,他再給她轉。

宋德源焦頭爛額,根本管不到宋文靜,最終,宋文靜交了?學費,帶著行李去了?上海。她要待到八月底才回來,會在集訓中度過自?己?的十七歲生日。

蕭枉沒法去上海看?她,兩人只能用微信聊天。

蕭枉知道,這不是最後一次集訓,藝考初試會在次年一二月進行,在那之前的十二月,考生們大多會進行最後的衝刺集訓,那又?是一大筆錢。

整個暑假,他靠著自?學的程式設計技術,在網上不停地接外包單,以前接活純粹是練手,無所謂掙多少錢,現?在他就是要多賺錢,甚至想賺出宋文靜的大學學費和生活費。

他怕宋德源的廠子撐不住會倒閉,那宋文靜怎麼辦?她沒有別的親人了?,如果她的爸爸沒法養她,那就由?他來,他能供她上學。

——

近十年,姚啟蓮在容修誠和容晟哲身邊都布有眼?線,也知道,那兩人一定也在他身邊安插了?人手。姚啟蓮認為自?己?在公司並未露出過破綻,除了?陶鵬,沒人知道蕭枉的存在。

可最近,風向有點?不對,他的線人告訴他,老爺子和容晟哲似乎在查他。

姚啟蓮心?中浮起不好的預感,隱隱覺得,蕭枉的存在可能被那些人察覺了?。

還有宋德源遇到的困境,也很奇怪,姚啟蓮想,難道是容家鈺因愛生恨,又?恨屋及烏,對宋德源進行打擊報復?

再一想,似乎不太?可能,容家鈺就是個高中生,怎麼會做出這種商業行為來?

無論如何,送蕭枉出國的事必須儘快提上日程。

蕭枉說想去美國念斯坦福,姚啟蓮找了?出國中介,開始為蕭枉準備申校材料。明年秋季入學的申請即將開放,錄取通知書通常是次年三月送達。

只有半年了?,姚啟蓮心?想,熬過這半年,就能把蕭枉送走,到時候遠隔重洋,他再也不用擔心?那臭小子會遇到危險。

姚啟蓮通知殷衛軍,開學後,讓蕭枉留在家裡,不要再去上學,非必要不出門,如果出門,必須要提前告知他,他來安排行程。

蕭枉表示無所謂,他和宋文靜被分在兩個不同?的班級,就算去上學,也只能在吃午飯時見一面,還不如待在家裡,能多接點?活、賺點?錢。

八月初,容家鈺坐上飛機,飛赴英國,開啟了?自?己?的留學之旅。

宋文靜在上海,接受著專業的藝考訓練。

蕭枉則留在家裡,沒日沒夜地敲鍵盤賺錢。

新學期開學後,宋文靜回到學校,成了?一名畢業班學生,學校裡沒有了?容家鈺,也沒有了?蕭枉。

她已?經接到蕭枉的訊息,說他不去上學了?,如果宋文靜想和他見面,可以去家裡找他。

於是,每個週末,宋文靜都會坐車去那個城西郊外的小村莊,陪蕭枉待一天。

這是他倆一週裡唯一的一次見面機會,就像是充電,見過面,聊過天,可以用充沛的精力迎接下一週的挑戰。

蕭枉變成了?一隻籠中鳥,除了?醫院,連家門口的茶田都不能去,姚啟蓮把事情說得很嚴重,蕭枉選擇相信他。

這一年的冬天,許多人懷著心?事,夜裡輾轉難眠。

宋德源的困境沒有解除,慷特葆免去了?對前幾批貨款的追討,算是網開一面,但他接不到新訂單了?,工人們走了?大半,有些被欠薪的還天天拉橫幅討債。

他還欠著上家一些貨款,欠銀行,欠朋友,房子眼?見不保,閒置的生產線一時也賣不掉,哪裡有錢來還?

姚啟蓮如履薄冰,他幾乎可以肯定,傅妍姝等?人已?經知曉蕭枉的存在,只是他們什?麼都沒做,姚啟蓮只希望斯坦福的錄取通知書能快點?下來,他能早點?把蕭枉送走。

蕭枉知道自?己?與宋文靜分離在即,心?中縱有再多不捨,也無能為力,他還沒有把自?己?即將留學的事告訴給她,怕她會哭,她哭了?,他會很難過。

宋文靜對未來感到迷茫,十二月初,她又?來到上海,拿著蕭枉給的三萬塊錢參加最後一次集訓。她思考著,以家裡如今糟糕的境況,她是否還要走表演這條路?或者?說,她還該不該繼續讀書?

蕭枉說:“那肯定是要讀的,不管是學表演,還是學別的,都要讀上去,你爸爸給不了?你學費,我來給,你別擔心?。”

穆珍珍作為出品人,開始投拍一部新電影,電影的取景地之一在歐洲,她剛好能遠離這是非之地,跟著劇組來到法國,監督拍攝之餘,還能去英國看?看?兒子。

容家鈺在劍橋大學適應得很好,他家境富裕,性格開朗,頭腦聰明,又?熱愛運動,還長著一張俊美的東方面孔,深受老師同?學們的喜愛。

容修誠七十一歲了?,又?辦了?一次壽宴,出席的人只有傅妍姝、容晟哲,還有容晟盈一家四口,姚啟蓮沒來。

壽宴結束後,容修誠和妻子聊了?會天,隨口說了?一句:“我真是老啦,妍姝,你說,我是不是該退休了??”

傅妍姝說:“你退休了?,慷特葆讓誰來接班呢?”

容修誠說:“這些年,晟哲在做地產,做得特別好,如果讓他來接班,我怕他一時搞不明白。我在想,能不能讓啟蓮先做幾年,等?家鈺畢業了?,家鈺去接晟哲的班,晟哲就能回慷特葆來,到時候再讓啟蓮把位子還給他。”

傅妍姝問:“啟蓮能同?意?”

容修誠說:“肯定同?意啊,董事長的味道也嘗過了?,那本來就是他大哥的位子嘛。”

傅妍姝:“那晟哲回來了?,啟蓮到哪裡去呢?”

容修誠打哈哈:“這麼多的產業,哪裡不能去嘛。”

傅妍姝微笑:“別試探我啦,老頭子,你問多少次,我都是一個回答,我不同?意。”

容修誠也笑了?:“哎呀,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隨便說說,今天喝了?酒,胡說八道呢。”

——

別墅深處,傅妍姝和容晟哲面對面坐著。

老太?太?冷著臉,觀察自?己?的兒子,她心?裡承認,容晟哲的綜合能力的確不如姚啟蓮,但真讓她把慷特葆拱手讓給那女人的兒子,是死?都不會同?意的。

傅妍姝問:“人找好了?嗎?”

容晟哲說:“找好了?。”

“靠得住嗎?”

“靠得住,是個有經驗的老手。”

“對方不知道是我們安排的吧?”

“那肯定不知道,他們都是專業的,就是拿錢辦事,辦不成功也查不到我們。”

傅妍姝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又?問:“那野種很久沒出門了??”

“是,四個月裡只出了?兩次門,都是去醫院檢查,每次都有家裡的三個人陪著,醫院人也多,不好動手。”

“真夠警惕的。”傅妍姝冷笑,“那野種的學校申請好了??”

“對。”容晟哲說,“申請了?美國的幾所學校,都是計算機相關的專業。”

“計算機?學這個幹什?麼?”傅妍姝想了?一會兒,又?擺擺手,“算了?,和咱們沒關係,你通知下去,讓他們動手吧,做得乾淨些。”

容晟哲說:“好的,媽媽。”

——

那是十二月中旬的一天,來自?北方的一股冷空氣侵襲錢塘,氣溫降到零下一度。

凌晨兩點?,整個村莊萬籟俱寂,只有路燈亮著幽幽的光,人們裹著厚厚的被子,睡得正熟。

那棟茶田邊的四層小樓隱在黑暗中,一道人影翻牆爬進院子,他助跑、跳躍,輕易地攀上二樓陽臺,又?繼續向上攀爬,最後悄無聲息地落在四樓陽臺上。

他試圖拉開陽臺移門,發現?被鎖住了?,便從揹包裡拿出開鎖工具,很快就開啟了?門鎖。

陽臺移門被拉開時,睡在床上的人倏地睜開了?眼?睛。

那人悄悄摸進屋,手裡已?經有了?一把匕首,他來到床邊,半秒鐘都沒有猶豫,對準床上人的心?髒部位,狠狠捅下。

但他沒有成功,床上的人一個翻滾,避開刀鋒,人已?經蹦了?起來。

歹徒一愣,他得到的資訊裡,目標是一個腿有殘疾的少年,根本躲不開他的襲擊,顯然,這人不是那少年!

歹徒一擊不中,當即要溜,黑暗中,一床被子迎面兜來,將他罩住。

歹徒抖掉被子,室內燈光已?經大亮,他看?清面前是個頭髮花白的老頭,穿著秋衣秋褲,雙拳緊握,正對他怒目而視:“你是什?麼人?!”

歹徒不慌了?,繼續向陽臺跑去,殷衛軍爆喝一聲:“別跑!”

他撲了?上去,抱住那人的腰,當過兵的老爺子英勇不輸當年,徒手與那歹徒搏鬥起來。

——

隔壁房間,蕭枉坐不住了?。

被驚醒的第一時間,他就撥打了?110和120。

這幾個月,殷衛軍一直睡在他的房間,而蕭枉睡姚啟蓮的房間。殷衛軍告訴過他,如果有一天,家裡進了?賊,蕭枉一定要好好躲在房裡,無論外面發生什?麼,都不要出門。

可此時,聽到那乒鈴乓啷的巨響,蕭枉哪裡還待得住?

柺杖成了?累贅,他直接跪爬在地上,從抽屜裡摸出那把彈簧刀,手腳並用爬出門去。

戴虹也上來了?,她驚慌失措,手裡拿著一把菜刀,兩人去開房門時,發現?門被鎖住了?,只能聽到屋裡的搏鬥聲和嘶吼聲。

戴虹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拍著門大喊:“衛軍!衛軍!你讓他走吧!讓他走吧!”

蕭枉跪在地上,也在拼命拍門:“爺爺!你開門!你開門!讓我們進去!爺爺!你別打了?,讓他走吧!”

殷衛軍在裡頭回應:“你們別進來!”

蕭枉急出一頭汗:“奶奶,有備用鑰匙嗎?”

“沒有,房門鑰匙呀,早不知道放哪兒去了?。”

“用菜刀,用菜刀砍鎖,我來,你給我,我力氣大!”

蕭枉拿過菜刀,拼命去砍那門鎖,砍著砍著,他們發現?,屋裡的聲音消失了?。

“哐”的一聲,鎖被打掉了?,蕭枉推開門,冰涼的穿堂風迎面而來,陽臺門拉開著,外面黑漆漆一片,一室狼藉,歹徒已?經跑掉了?,而殷衛軍倒在血泊中。

“衛軍——”

戴虹淒厲的喊聲響在耳邊,她跌跌撞撞地衝了?進去,跪在地上,大哭著去看?丈夫哪裡受了?傷:“衛軍,衛軍,老頭子啊,你要堅持住……枉子,你叫救護車,你快叫救護車——”

蕭枉又?給120打了?電話?,他爬到殷衛軍身邊,抓住他血跡斑斑的右手,眼?淚一顆顆地往下掉,嘴唇一咧,悽悽地喊了?一聲:“爺爺……”

“別哭……”殷衛軍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他眼?神渾濁,氣若游絲,“枉子,別哭,爺爺沒事……”

戴虹已?是嚎啕大哭,找來衣服替殷衛軍止血,蕭枉也是哭得不能自?已?,他似乎聽到了?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說:“爺爺,救護車來了?,救護車來了?,你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

“爺爺老啦……”殷衛軍看?著他,還笑了?笑,“但爺爺還是……有用的,對吧?爺爺,保住……你的小命了?,平安,平安,你和平安講,好好待……雨桐,我早就……把他,當成,女婿了?……”

蕭枉哭著點?頭:“我會和他說的,我一定會和他說的,爺爺,你先不要講話?了?,救護車馬上就來了?,你聽……”

“枉子啊,你還小。”殷衛軍嘴裡冒出血沫,說話?越來越含糊,“人生還,長著呢……腿不好,沒關係,你要,好好,活下去,知道嗎?”

“我知道,我知道。”蕭枉泣不成聲,“爺爺,我會好好活下去的。”

殷衛軍握了?握他的手,眼?神開始渙散:“真好,我這輩子,有兒,有女,有外孫,有孫子……還有一個,老太?婆,阿虹啊,別哭,我……”

殷衛軍脖子一歪,閉上了?眼?睛,戴虹瞬間癱軟在地,抱住丈夫的身體,歇斯底里地哭喊起來:“衛軍——”

蕭枉只覺手裡一鬆,心?中一空,像是有什?麼東西消失了?。

作者有話說:這段回憶殺總算寫完了,明天回到現在時!

明天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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