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邊沒有立刻打來,朱家私衛這邊的眾人也都暗自鬆了口氣,但只等他們才喘息幾口,這邊卻又開始有了動靜。
倒塌的門中又頂出來六張大盾,接著又有三名鐵甲大漢在頭前大盾的掩護下走了出來,這些大漢也是全身都被鐵甲覆蓋,就連頭臉也都被兜鍪簾葉完全覆蓋,但一身氣勢遠非前面的鐵甲槍盾手能比。
此時天色漸暗,這三人走出來後,也猶如帶出了一片黑幕一般,給人以極大的壓力,而他們走出來後,有兩人手持六尺重錘直接進入陣前的盾陣,其後一人則手持五尺強弓,取箭搭弓,稍一使力就將弓拉得滿月,對著私衛陣後樓簷間正尋找合適位置的弓弩手劈頭蓋臉的射了過去。
這人也當真是強悍無比,短短百息時間,就將腰間的一壺箭射空,而且箭術極佳,幾乎每箭下去都伴隨著一聲慘嚎,讓所有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以周原看來,這人的臂力之強、箭術之精,連沈斷、趙鵬、顧彌等人都遠遠不及!
或許也只有曹雄才能與他們堪與匹敵?
都不知道這樣的人物到底是何等底細?
不等他細想,那鐵甲弓手又搭了一箭,在兩名護衛驚聲拖拽中,直接對著他這邊射了過來,哚的一聲射到護欄邊的一根木柱上,入木將近半尺。
周原朝射這箭的那個鐵甲漢子看去,卻見他已經將頭轉到一邊,看都不再看自己一下。
他也是驚出一身冷汗,知道這傢伙是讓自己這邊老實點,這樣的兇人,他也不敢去計較甚麼,笑著招呼左右驚魂未定的兩個護衛,安慰他們道:“別怕,人家沒將我們這些小螞蟻看在眼裡,都懶得踩一腳的。”
兩個護衛也知道那邊沒有將他們牽扯進來的意思,但對周原的玩笑也實在是無法共情,只是擔心那邊心思不定,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戒備。
鐵甲弓手此時將手中長弓指向一邊的馮家酒樓,聲如刀銼,森冷無比:“一炷香內,我要朱博!餘者,皆殺!”
“得令!”
所有沉默中的鐵甲漢子大吼一聲:“擋我者死!”
直接對著對面朱家私衛的陣列猛撲過去。
朱家私衛陣前也堆砌有三五十張大盾,在前面列成三排,其後更是長槍林立,看到這些人撲擊過來,也是嚴陣以待,想要給這些人一個狠狠的教訓,讓其知道他們朱家精銳私衛也不是吃素的。
只是等到雙方接陣的一瞬間,他們才發現他們錯得離譜。
不比朱家私衛總共才三十餘人身著鐵甲,王家宅子的這些人幾乎都是全套鐵甲在身,連頭臉都被鐵甲完全遮蔽住,發起狠來衝擊之時,將其體質的彪悍完全顯露出來。
從一接陣開始,這些人就完全壓著朱家私衛在打,而且臨戰經驗豐富無比,其手中長槍又準又狠,他們盾陣間稍有空隙,無論是在頭頸、是左右臂膀、是腰腹、甚至是腳下,只要有一絲破綻,就會被對面的長槍狠狠刺入,帶起一蓬蓬噴湧的熱血和哀嚎,讓他們抵擋得叫苦不已。
而在其盾陣開合間,更有兩個手持重錘的鐵甲大漢充當著衝陣的箭頭,直接撲上前來,以手中二三十斤的重錘狠狠的砸擊過來,而且重錘的落點刁鑽無比,更是狠厲無比!
鐵甲大漢發起狠來,一錘就將當前的盾陣砸得稀巴爛!當真是遇盾盾碎,碰人人死!
二十餘息時間,不但將他們當前的盾陣完全摧毀,死在兩柄重錘之下的人更是有十數人之多!
看著這些鐵甲殺神勢如破竹的撕開朱家私衛的防線,將朱家以重金豢養,倚為屏障的私衛殺得屁滾尿流,周原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這些鐵甲殺神之中的任何一人,其悍勇都堪比他周莊的王坤、趙鵬或者沈斷,而那兩個手持重錘的巨漢,居然又是與曹雄級數類似的勇猛......
擦他孃的!
江寧城中一個小小的宅子,居然藏了三個曹雄級數的超級猛人?
周原都覺得自己的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如此情況下,相比起這些人是哪裡搞來這麼多的精良鐵甲,周原更想知道這王家舊宅到底是藏有何等秘密,居然一下子冒出這麼多的猛人出來?
要知道就算是將他們周莊的所有實力拿出來,連同佈置在東海與北山的暗棋都算上,總共數千人的戰力之中,也是難以挑出這麼悍勇的幾十人來的。
思慮間,周原手扶樓間的護欄,皺眉看著不遠處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心想就算朱家私衛多半都只是身著皮甲,鐵甲也只有三五十套在身,但其敢殺人,敢動手,也都身強體壯,還常年操訓,即便比不上姚平仲所部,但在江東等地也能算得是精銳了,
但朱家私衛這些所謂精銳,在南城這些突然冒出的鐵甲悍勇面前,當真是太不夠看的了!
看來江寧城中還當真是臥虎藏龍,若不是這次朱家搞了這一出,他還不知道這裡還藏著這麼一群過江龍!
而且這些人雖然人數不可能太多,但也絕對不止門口的四五十人,周原剛剛就藉著地勢的便利,看到其宅後方向有人往裡面翻牆而入,不過很快就被制服,拖到後宅的屋裡消失不見。
朱家的私衛雖然人數有近三百人,奈何雙方實力的差距,完全不是人數上的優勢能夠抹平,被衝散陣型後,一兩百息的時間,就被這群殺神收割了近半,餘下的百餘人也是驚慌失措,或十餘人、或二三十人圍聚成團,即使總人數上還佔有優勢,但他們被強行驅殺到一邊後,卻完全無膽上來迎戰。
此時只有被封堵在酒樓樓道的幾十人,因著護主的重責,硬著頭皮堵在上樓的樓梯處,拿十幾張大盾和桌椅等物遮蔽得嚴嚴實實,只是面對著樓下那些如狼似虎的鐵甲悍勇,也沒有多少能堅守住的底氣,在盾陣後喊話不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