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王蝶兒從內室中捧出一個半尺見方的木盒,盒面雕花刻鳳,精巧無比,木盒上還上有一個扣鎖,鎖上掛著一把長鼻銅匙,看王蝶兒放下時的份量,應該不會太重。
周原猜想其中或許是王家的某些產業,房產地契類的東西?
只是這些東西他又不缺,即便缺,也不是王福所能補上的,他又想或許王福是讓他代為打理?
但王福開啟後,周原才知道自己猜錯了。
木盒裡只是一枚原石,用紅綢包裹住的一枚原石,一枚大小有小半個拳頭大小的原石。
當然,只說是原石或許不太恰當,在周原看來,這枚半個拳頭大小的原石或許稱為天然的晶石更為恰當一些:
整個晶石為淡藍色,呈現大致規則的多面體,晶體晶瑩剔透,通即便在初夏的時節,一眼望去,也給予人幽涼之感,
當然,在周原眼中,最引他注目的卻是這晶石從中心位置處,延伸出的數條漆黑色的條紋,如同黑色鎖鏈般的在晶石之間枝狀蔓延,直如晶石中的的幽深星河,讓人看得都忍不住沉醉其間。
周原驚疑不定的看了數息時間,才看向王福,心中已經想到了某個可能。
王福卻是略有些得意的笑了起來,只是他的身體虛弱之極,稍稍激動下就引得一陣氣喘,只能等氣息平復之後,才苦笑著搖搖頭,朝著周原介紹道:
“這奇石如何?少見吧?呵呵!”
周原看了他一眼,默默的點點頭。
王福眼睛盯在這奇石上好一陣,才感嘆道:“這奇石的奇,可不單單只是你看到的這些,阿原你可能不知道,自從我得了這奇石之後,蚊蟲蛇蟻這些讓人厭煩的蟲豸,可都要退避三舍的,而且其在夜間之時,越是四周黑寂無光之時,其內中的幽光則是更甚,其神奇之處,呵呵,呵呵,”
說到這裡,王福也是搖頭笑道:“其神奇之處,若不是親眼所見,外人是難以想象,難以想象的啊!”
看周原臉色再變,王福更是感慨的道:
“你或許還不知道,其實你家周老太爺也有一枚與我這個類似的,還是當年我到手後忍痛轉讓給他,那一枚,比我這個更大一些,也更精巧一些,不過看你這模樣,想來是沒有見過的了,你這次回去,可以問問老七哥,他應該有些印象......”
“至於這枚奇石,我王福這一輩子也沒給兒女置下甚麼家業,但蝶兒進你周家的門,總不可能空手,其他該準備的,我王家是不怎麼拿得出手的,但至少這枚奇石,也勉強能算是個傳家寶了......”
周原看了王福一眼,心裡也是百味雜陳,良久之後終究長嘆一聲:
事到如今,他算是明白王福夫妻為何會連續得這怪病,也算明白他周家的老太爺、他的老爹老孃他們等人,都是如何死的了,
或許還要加上自己,為何自己只要一回到周莊待得久了,就會無緣無故的生出諸多詭異的毛病了。
唉,何至於此啊!
周原目光幽幽的看著那枚遍生詭異的原石,心想他家裡的那幾位在數年之前陸續被這玩意害死,如今又輪到了王福夫妻,這玩意說是天大的禍害也不為過,卻被這些沒見識的人當成寶貝一樣稀罕,當著是應證了一句話:
無知害死人!
無知害死人啊!
傳家寶?
這哪裡是給他的傳家寶,這分明就是帶有相當毒性的禍害啊!而且多半還帶有相當大輻射的禍害啊!
再鐵打的身子,天天把玩這種毒石,天天在臥房裡放著這種毒石,要有多硬的命才能抗住不生病、抗住不死?
想到自己一家老小,都可能是被這玩意坑死,想到自己察覺出問題後,連七叔、連採兒與雙月都懷疑過,卻唯獨沒有想到這原因居然出在這上面,周原也是一陣後怕,不不知道要不要將實情告訴給王福知道。
雖然從他本人上來說,他現在也算是知道了隱患的來源,而且他對那些只存在於記憶中的周家人並沒有多少感情,但僅考慮七叔周良、王威等人對周家人的感情,他也是覺得有些難辦了。
看著還在興頭上的王福,周原思慮再三,還是決定將這些緣由說給他聽的,但考慮到那原石對自己家的禍害,即便要說,那也是要避開王蝶兒這丫頭的。
畢竟王福也是無心之失,畢竟王蝶兒與這事也是毫無關係的,畢竟從相識到現在,王蝶兒這個女子也是讓他難以割捨的了,讓她知曉這些,周原也於心不忍。
興頭上的王福也很快就發覺周原的異樣,他才發覺周原在意的並不是這個石頭,而是自己,然後他也很快就從周原的眼神中察覺出他的意思,雖然有些疑惑,也是朝著一邊將盯著那奇異原石看得稀罕的王蝶兒道:
“你進去陪陪你娘,我和阿原去院子裡說說話去。”
等王蝶兒離開後,周原過去將那木盒蓋上,又將王福牽到院子裡坐下。
雖然以王福長期接觸這原石的習慣,或許他現在也已經是一個含毒的源頭,但想來短時間裡接觸一下,應該沒有甚麼大礙,而且周原也不想王福想得太多。
將王福牽到院子裡後,周原又回去找了一團麻布,將那盒子套好後提到王福的跟前,看了他一眼,心想要怎麼跟他說這事才好?
王福即便身體虛弱,但腦子卻是靈活得很,他看周原的表情,已經察覺到不對,再看周原對這木盒中奇石如此戒備的模樣,也隱約猜到原因何在,只是有些不敢相信,驚詫的看向周原,問道:
“阿原,你的意思是,這奇石不是奇珍?反而有害處?”
周原點點頭,對著王福道:
“確實如此,其實王叔你這樣想:那些蚊蟲蛇鼠等蟲豸,在窮山惡水的險惡之地都能活得好好的,卻偏偏對這奇石避之不及,也足以說明這奇石的厲害,而我們的身體,可是比那些個蟲豸,還要弱上許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