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周原不知道這奇石是否當真有著超量的輻射,也知道給王福講解所謂輻射,他不一定明白,但若是將這種危害解釋為無色無形的奇毒,他相信王福還是能夠理解的:
“或許王叔你不相信,但我也要王叔你知道,你與林姨相繼出現這種情況,也是被這奇石的奇毒引起的......,”
“或許王叔你還有些不信,不過王叔你久居秣陵,你也該知道我家裡諸多長輩相繼去世的事,但你不知道,我家離的諸多長輩去世之前,是何等症狀的......”
雖然周原沒有提及自己身體的數次詭異變化,但隨著周原將上面這些分析講出,王福的臉色也逐漸變得如紙般的蒼白,直至惶恐駭然。
確實如周原所說,如果只是驅蟲避鼠,如果單單只是他王福夫妻出現如此症狀,或許還不值得懷疑,但想起周原家的那些位長輩,在得到他手中的那枚奇石後,確實是相繼染病,而且聽周原描繪其病死之前的症狀,也與自己現在無異,那其中的緣由難道還不值得懷疑?
想到這裡,王福的臉色也是難看到了極點,他也沒想到自己對愛妻一直當成掌中寶一樣的呵護,卻沒料到最後卻是自己的過錯,導致她年紀輕輕,就因為自己的無知,就有可能將步自己的後塵去世......
這讓他如何不悔到斷腸、痛到心傷?
而想到自己的愛妻,他又想到自己的愛女蝶兒,想到她與周原之間的牽絆已經如此之深,但偏偏害得周原家中長輩盡數死去的卻是他的父親,王福都不知道王蝶兒得知這樣的訊息後,會有何等想法,也不知道周原這看似和善的少年,會不會對他們家態度大變,以至反目成仇?
王福心下瞬間惶恐,駭然的看向周原,他現在已經來不及想其他了,他只想著周原能大度一些,就算要記恨,也只記恨自己一人就可,他的妻子和一雙兒女都是無辜,完全與他們無關啊!
周原看到王福的臉色,當然猜到他想的是甚麼,他只是嘆了口氣,他與王蝶兒已經牽扯如此之深,他也不能輕易割捨,只拉過他的手安慰道:
“所謂不知者無罪,王叔你不需要過多自責,而且此事更和蝶兒她們沒有任何關係,王叔你不要多想,只是你要記住,從現在開始,你和林姨不可再觸碰甚至靠近這奇石一分,蝶兒和阿哲,我們都不要提,就當這事從未發生過的好。”
王福未想到周原竟然是如此提議,也是瞬間感動得兩眼含淚:“阿原,王叔我,我,我......”
“這樣的事,誰都不願意發生,但如今逝者已逝,我和蝶兒又都是如此的鐘意對方,難以割捨,想來我家那些長輩即便知道,也不會多說甚麼,只是以後我們多用些心,將莊子經營得更好些,多多的開枝散葉,想來也足以告慰我家那些長輩的了,王叔你也不用多想的。”
王福濁淚欲出,重重的點點頭。
周原接著道:
“這枚奇石,我就拿過去處理了,你也不要與其他人說這事,
此外,林姨的身體剛剛出現症狀,應該是她平日觸碰得少的緣故吧?
我以前遇到過一個異人,對我提過這種事情,我莊上有帶來的些海蔬海產,等會兒我讓人送來,你們記得要多吃,此外,要記得多吃些瓜果、多喝點清茶,這些也對你們應該也有些作用,”
王福聽周原如此說,也是驚喜的點點頭,又滿懷希冀的問道:“你林姨有好的可能吧?她畢竟才開始發病的?”
周原對這事也算有了經驗,但他也不敢打甚麼包票,只不太肯定的道:“應該是有用的,”
王福鬆了口氣,只要有希望就好,隨後又看向周原:
“那我呢,我知道自己應該沒幾日好活的了,我是想問我還能有多久?”看周原一臉為難,只是追問道:“你實話告訴我就行,王叔這輩子甚麼沒經歷過?我只是想著早做準備罷了。”
周原當真是為難之極,但面對王福不肯罷休的追問,也只能回憶起自己腦海裡的記憶,勉強給出一個答覆:
“多注意的話,應該半年左右,還是可以的。”
王福點點頭,忽然又想起一點,擔心的問道:“看阿原你剛才如此小心,是否和這奇石接觸過,都會沾染上那種不可見的毒?還會傳給身邊之人?”
周原看了他一眼,點點頭,決定給他說些實話:
“這種奇毒,其他東西都隔絕不了,唯有厚鉛盒才能隔絕,而人、物一旦沾染上,沒有一兩月乃至數月的時間不能擺脫,而且所有與之接觸過的物件,能深埋的就都深埋,不要再用,雖然間接觸控下對周邊之人的傷害不及直接,但也確實不可忽視,”
王福頹然,知道若是要讓自己的愛妻與子女避免中這奇毒,自己之後的日子怕是隻能狠心一人過了。
周原看他如此模樣,心想也不能將這事說得太過嚴重,安慰道:“這種隔了一層的觸碰,雖然有害,但只要身體有些底子,不是經常在一起,應該也並不嚴重,畢竟你也知道,我父母病重之時,我也曾在床前盡過一段時間的孝的,”
......
周原與王福商量了一陣,都一致決定不要將周家之事告知給林蘭,只說是他自己不小心沾染了能傳染的惡疾,將他扶到內室之後,就留他們夫妻在裡面傷感的商議這事的解決辦法。
王福雖然在秣陵頹廢了好些年,但一旦決定下來,也是行動迅速之人。
在得知自己的狀況後,當即讓府中護衛到外面去買百十斤的鉛團回來,然後拒絕掉周原的攙扶,讓後院的僕婦將他送到內宅,將王蝶兒也趕了出來,只留他們夫妻在裡面商議。
一刻鐘後,內院的僕婦出來招呼王蝶兒姐弟及周原到內宅的小院中,就看到滿臉淚痕的林蘭被安排在離王福數步之外坐著,等僕婦被趕出之後,王蝶兒姐弟也被王福告知他身染疫病之事,讓他們姐弟聽從周原的安排,即刻前往周莊居住,非他親口吩咐,絕不能回家裡來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