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 貴妃要殺親爹?

2026-05-10 作者:空碑映月

純貴妃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段明月。

一枚廢棋,死活跟她沒有半文錢的關係。

段明月要來幹甚麼,難道又是來和自己爭寵?

那也是個狐媚子!

“臣妾……領旨。”純貴妃低下頭,聲音裡還帶著方才哭過的沙啞。

皇帝嗯了一聲,踱回御案後面坐下。

“李德全,過來。”

他壓低了聲音,李公公弓著腰湊上去。

兩個人嘀咕了幾句,李公公臉上的肉跳了一下,連連點頭。

“奴才明白。”

皇帝擺了擺手,李公公退了出去。

李崇義跪了很久,膝蓋骨都磨麻了,終於等到皇帝開口叫這位兵部尚書。

“萬家的東西,你給朕查清楚。查不清楚,你就別回兵部了。”

“臣遵旨!”

李崇義屁滾尿流的爬起來,彎著腰退出了御書房。

殿門在身後合上。

純貴妃仍站在原地,低眉順眼,臉上的淚痕還沒幹透。

皇帝看了純貴妃片刻,走過來,將她摟入懷中。

皇帝手掌寬大,力道卻很輕。

“朕知道你受了委屈。段卿那個人,打仗一把好手,待人接物上差了些火候。”

“朕替你說他兩句就是了,何至於鬧到要出家?”

純貴妃靠進皇帝懷裡,聲音又細又軟:“臣妾不是鬧……臣妾是真的怕。”

皇帝拍了拍純貴妃的背:“怕甚麼?有朕在。”

純貴妃埋在龍袍裡,嘴角勾了一下。

……

御書房的殿門在身後合攏,銅釘撞擊聲還沒散盡,純貴妃臉上的淚痕就幹了。

純貴妃站在廊下,夜風灌進袖口,吹得宮裙獵獵作響。

秋棠撐著傘小跑過來,剛要開口,就被純貴妃一把攥住手腕。

“回宮。快。”

暖轎一路疾行,轎簾垂得很緊。

轎子進了長樂宮,殿門落閂。

純貴妃一把扯下頭上的步搖,連著幾根碎髮一起薅了下來,砸在妝奩上。

“段明月?”純貴妃冷笑了一聲,坐到銅鏡前,看著鏡子裡那張妝容精緻的臉。

“弄回來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更安穩。”

純貴妃根本不在意段明月。

段明月知道甚麼?不過是些府裡的瑣事。

關在段家地牢裡的那個女人,才讓純貴妃夜不能寐。

白惠樂。

自己的親孃。

純貴妃閉了閉眼,指甲在妝臺上劃出一道白印。

白惠樂知道的東西太多了。

純貴妃十二歲入宮選秀,履歷上寫著無父無母,寄養普陀寺。

這段履歷讓純貴妃得以在宮中長盛不衰。

皇帝只敢放心寵幸毫無外戚勢力的孤女,讓純貴妃生兒育女。

一旦外人查出純貴妃的親生父母尚在人間,且生母是殺姐奪位的兇犯,生父又是個破戒和尚——

這輩子就完了。

不僅貴妃之位難保,更別奢望皇后寶座,三個孩子也得跟著一起進冷宮。

“秋棠。”

“奴婢在。”

“去聯絡暗樁。”

秋棠愣了一瞬,壓低聲音:“娘娘是要聯絡……”

“幽魂殿。”純貴妃吐出這三個字。

“明日我要進段王府,告訴他們,選幾個武功高強的女子扮作丫鬟,隨行。”

秋棠點頭,從袖中取出一枚銅哨,無聲的退出殿門。

純貴妃獨自坐在銅鏡前,手指摸上妝奩暗格裡那個快要見底的黑瓷瓶。

還有不到十顆。

上回斷藥三天,純貴妃胳膊上就爆出紅疹,差點在皇帝面前露餡。

如果白惠樂死在地牢裡,配方就徹底沒了。

到時候她會在所有人面前,一層一層地褪去這張精心養護的皮囊。

純貴妃攥緊瓷瓶,手背上青筋跳了兩下。

至於那個廢物老禿驢——

慧明。

她連名字都懶得在心裡過一遍。

一個酒肉和尚,除了拖後腿甚麼都不會,一張嘴更是沒把門的,喝兩口貓尿甚麼都交代了。

一個十足的蠢貨。

“秋棠。”

殿門又開了一條縫,秋棠探進半個身子。

“明日,還要幫我處理一個人。”純貴妃的聲音沒有起伏。

“慧明。”

秋棠的臉白了白,低頭應了。

少時,一隻灰羽鴿子落在長樂宮後窗的銅鉤上,爪子上綁著紙條。

純貴妃展開來看,臉色變了兩變。

紙條上只有一行字:母藥配方唯白氏一人知曉,此人若亡,丹絕。

她把紙條湊到燭火上燒了,灰燼落在地磚上被宮裙裙襬碾碎。

“白惠樂絕不能死。”

純貴妃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面黑沉沉的夜色裡,段王府的方向甚麼都看不見。

“明日我拖住段家幾個人,你帶頭找到地牢,先把慧明那個老東西解決掉,再想辦法把白惠樂帶出來。”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秋棠臉上。

“記住,慧明必須死在段家。就說是段懷遠用刑過重,僧人熬不住斷了氣。”

秋棠跪下磕了個頭,無聲退了出去。

純貴妃坐回榻上,手指一顆一顆地數著瓷瓶裡剩下的藥丸。

九顆。

夠半個月。

半個月之內,白惠樂必須回到她手裡。

……

與此同時,京城另一處。

兵部尚書府,後院書房。

李崇義手裡攥著一張皺巴巴的紙條,上面是宮裡遞出來的密令。

“打探段懷遠書房,查老鴉山賬冊下落。”

他盯著紙條看了三遍,燒掉,叫來心腹。

“挑八個機靈的,明兒換上雜役的衣裳,跟著御林軍的隊伍混進去。”

“大人,段王府的暗衛不好對付——”

“怕甚麼。”李崇義陰惻惻地笑了一聲。“一百個御林軍在門口杵著,段懷遠敢動一根手指頭?”

“聖旨壓著,他就是條龍也得盤著。”

……

段王府廂房,圓圓抱著一根從密室順來的小金條,蜷成一團睡得正香。

金條被她的口水糊了一層,在燭火下反著光。

段懷遠本以為這一夜就這麼熬過去了。

然而寅時剛過,腦海中忽然響起一道黏糊糊的奶音。

【嗯……好多好多臭味……從好遠好遠的地方飄過來了……】

段懷遠睜開眼。

【有穿鐵衣服的臭味……有塗粉粉的臭味……還有跟那個壞尚書李崇義一樣的臭味……】

圓圓翻了個身,小胖手抱緊金條,眉頭皺了起來。

【它們在動……朝著咱們家爬過來了……好多好多……像耗子一樣……】

段懷遠從蒲團上站了起來。

他走到隔壁,低頭看著熟睡中的小丫頭。

段懷遠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轉身跨出門檻。

“陳虎。”

黑暗中,一道人影單膝落地。

“在。”

“把慧明和白惠樂轉到暗衛營石室。原來的丁字間那個,照舊。”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