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寶珠哭得更加厲害:“母親,怎麼辦?五皇子以為秦念是我,這才選了我做側妃。如果在林家壽宴上他知道了真相,肯定會找太后和貴妃把我退了的。”
她原本打算著兩人大婚之前不會見上面,等五皇子知道她的身份,她人都抬進新房了,他為了名聲肯定不會把她退了。
可現在林家要她們母女一定要去賀壽,她就知道林家應該是知道她耍了手段,想要當眾拆穿她。
馮氏聽下來,險些一口氣喘不上來,要暈死過去。
她手足發涼,忍不住罵了女兒一聲:“你膽子也太大了!怎麼敢在太后和貴妃面前耍這種手段!”
秀女只要不是在宮中犯了錯被除名,落選之後再婚配是無人嫌棄的。
畢竟秀女在宮中學過規矩,有些世家還喜歡娶這些秀女回家做當家主母呢。
秦寶珠淚眼汪汪,道:“這宅院如此窄小,女兒見母親住得憋屈,又一直為銀子發愁,這才想中選,好讓祖母把我們都請回去。”
可聽說沈家人去了秦府,那個老虔婆正高興著,一點想請他們回去的心思都沒有呢。
她中選那日還沾沾自喜,可這幾日是後知後覺,心裡越發害怕了。
馮氏又暖心又生氣,她道:“事到如今,咱們只能去找丞相夫人說個清楚了。到時候就尋個你們八字不合的理由,如此也不會影響了你的名聲。”
秦寶珠趕緊抓住馮氏的手,忙搖搖頭:“不行的,母親,我蓄意誤導五皇子,林家人怎會給我留臉面。而且我還收了五皇子送的禮物,五皇子肯定不會輕饒我的……”
她心裡卻暗罵,她說出來是想讓馮氏給自己想辦法,好讓她能順利嫁給五皇子。
沒想到,馮氏竟然是想去坦白!
真是一點用都沒有!
她怎麼投生到馮氏肚子裡?
馮氏覺得女兒說的有點道理:“都怪秦念,那日怎麼就進宮了呢!”
她現在懷疑,這是秦念故意為之,引她疼愛的小女兒做錯事。
真是好歹毒的心思!
馮氏抿抿嘴,再三猶豫,才拍了拍秦寶珠的手背,道:“沒事的,我有一計,能保住你這樁婚事,也能讓五皇子此後都對你死心塌地。”
秦寶珠雙眼一亮,破涕為笑:“母親,真的嗎?!”
馮氏點點頭。
指望秦正業是不可能的了,到了這種地步,她必須幫女兒博一次。
秦寶珠又撲到馮氏懷裡,蹭了蹭:“多謝母親,女兒就全指望母親了。”
林相做壽那日,天兒已經非常炎熱。
秦念也收到了請帖,不過她並不打算去湊熱鬧。
可舒寧隨口一提,她才知道林相在朝中勢力不小,朝中官員送禮的送禮,收到請帖的,就算是病著,只要能走動,就得過去賀壽,就算是皇親國戚也不敢怠慢。
不過這些人當中就有一人是例外的。
那就是君玄夜。
他回京後每年都收到了請帖,但他別說去賀壽了,就算是壽禮也是不會送的。
秦念眼珠子一轉,就說:“若寧,你去夜王府走一趟,我要去林相的壽宴,你讓王爺過來接我,我們一起過去。”
若寧依舊沒多問,只管聽吩咐做事。
秦念這邊梳妝打扮好了,君玄夜的車輦也到了府門口。
她上了馬車,看見他一襲玄色廣袖錦袍,衣衫料子是流雲錦,一匹值千金,但夏天穿上用它做的衣衫,舒爽透氣,根本不會悶熱。
車輦上的物件一應俱全。
君玄夜見她鼻尖冒出了點點汗珠,給她倒了杯涼茶,道:“怎麼忽然要去林家的宴席?”
秦念正色道:“你的冰骨咒需要擁有君家血脈的心頭血煉製而成,今日林相做壽,京中所有皇親都會出席,這可是找出給你下咒之人的好機會。”
君玄夜眼底掠過一抹驚詫:“京中皇親不說上百,但也有好幾十人,你要如何找?”
秦念道:“你那冰骨咒有那人的一滴心頭血,我在你身上提取一點煞氣和鮮血,做出一件臨時法器。只要法器遇見下咒人,就會有所異動。”
這可是一個大好的訊息,可她卻沒在君玄夜那半張臉看出半點喜悅。
他問道:“做一件法器?估計又要耗費你大半靈力吧?”
秦念挑挑眉:“王爺,你真聰明,又猜對了。”
法器可不是那麼容易做出來的。
她近段時間沒少去擺攤積功德,神魂又修復了幾分,她才能做出一兩件普普通通的法器。
君玄夜面色猛地一沉,道:“本王不同意。”
他還記得她上一次耗盡靈力後,臉色有多蒼白,手腳有多冰涼!
他會想辦法找出下咒人。
無需她耗盡靈力,為自己操心。
“不同意也得同意。”秦念拿出一塊羊脂玉玉佩,“因為時間的關係,我早就已經做好了,現在只需提取王爺身上的煞氣和鮮血放進去即可。”
“你……”君玄夜咬咬牙,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該是高興還是憤怒才好。
楚臨安、林婉君又或者秦正業都說過她變了。
可他不這麼認為。
他眼前的秦念和以前的秦念並無甚麼兩樣。
她有仇報仇,卻也有恩報恩,依舊真摯待人。
是楚臨安和秦正業夫婦辜負了她,她不再對他們好,他們才說她變了。
如此真摯待他的人,他實難壓制心裡的感情。
“秦念,你先前不是對本王的心上人很感興趣嗎?”
他目光灼灼,說得認真。
秦念眨眨眼,道:“不會吧?我就幫王爺做一個小法器,王爺就要把心裡的秘密告訴我嗎?”
“那你想知道嗎?”君玄夜問。
他一改往日冷漠陰沉的目光,反倒是如早上晨曦般溫潤,依舊直勾勾注視著她。
秦念忽然覺得胸口有點悶悶的,她輕輕低下頭,道:“我與王爺只是盟友,王爺用不著將這麼私密的事情告訴我。我們早約定好了,王爺幫我撐腰解決一些麻煩,我幫王爺續命解咒。”
待一切完了,估計就是井水不犯河水了。
君玄夜皺皺眉,問:“你也有了心上人,又或者是……還惦記著楚臨安,所以不想過問本王的私事,也不想本王過問你的私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