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聞言,簡直是無語的笑了笑。
說她惦記著別人可以,但惦記楚臨安這個爛黃瓜是絕對不行的!
這相當於在她臉上打巴掌!
她隨即冷了臉:“既然王爺知道我不喜歡別人過問我的私事,王爺為何非要問出口找不痛快呢?”
她將玉佩放於小桌案上,讓君玄夜伸出手:“我要取血。”
君玄夜下意識伸出了左手。
因為他的右手還要拿劍寫字。
可先前他劃傷過左手,傾瀉紫氣給她療愈恢復,那左手掌心上的傷口剛癒合,疤痕還非常明顯。
秦念眨眨眼:“甚麼時候傷的?”
君玄夜神色淡淡的:“本王也不喜歡別人過問私事。”
“……”秦念心想,這男人也太傲嬌記仇了吧。
她沒再吭聲,只在他的手指頭上割了一個小口,她雙手掐訣,將鮮血和煞氣一同提取出來,注入玉佩之中。
鮮血和煞氣一點一點滲入。
不多時,玉佩看上去與先前無異。
秦念說道:“王爺拿著這個玉佩,如若下咒人在你的三步之內,它自然會發出異光,待會在壽宴上,王爺記得多去見幾個君家人。”
君玄夜點頭應下。
兩人雖拌了幾句嘴,可他還是仔細留意了秦唸的臉色。
不過她參加宴席略施粉黛,抹上了口脂,整個人看上去更加的精緻穠麗,根本瞧不出半點蒼白之色。
他道:“還有一會才到林府,你先歇會吧。”
“好。”秦念也不客氣,掐訣吸取一些紫氣,以補充自己的靈力。
車輦抵達了林府門前,就聽見外頭有好些人發出了騷動聲。
兩人一前一後下了馬車,長風先過去遞出請帖。
負責在門前接待的是林家嫡子林澤禮,看見君玄夜的時候,還不由得愣了愣。
往年林府給君玄夜送帖子,他可一次都沒來過。
今日太陽是從西邊升起了嗎?
君玄夜竟然來給家父賀壽!
林澤禮再看到一旁的秦念,心中暗道:夜王此次來該不會是為她出口惡氣吧?
這樣想著,他行禮之後,讓下人領著兩人進府,又把活兒交給庶弟,而後急忙往後院去了。
他去的正是林婉君的院子。
林婉君回家養胎已有幾日,還算安分。
她雖然被靖文帝下令閉門思過,不得踏出林府一步,可今日是他們父親的五十大壽,她過去宴廳與家人一塊聚一聚是不成問題的。
可君玄夜來了,這就不一樣了。
林澤禮道:“三妹,夜王來了,你今日就留在院子裡,千萬不能前去宴廳,知道了嗎?”
“他怎麼來了?”林婉君已然裝扮好,穿的是京中眼下最時新的夏裝,“今日是父親的壽宴,我給父親祝壽,又沒出門去,用不著看他臉色。”
以前她每個月都會參加幾場大大小小的宴席,日子豐富又精彩。
可她現在別說參加宴席了,連家門都出不了,可把她悶壞了。
林澤禮寒著臉:“三妹,你先前已經給家裡惹了不少麻煩,你這會怎麼還這般不懂事呢?夜王來了,到時候他在朝會上又告你一狀,難不成又要太后和父親為你奔走嗎?”
林婉君紅了眼,“可我已經打扮好,我在家悶了許久,兄長就不能讓我跟小姐妹見見面,說說話嗎?我過的如此不開心,又怎麼能好好養胎呢?到時候我和孩子出了甚麼事,兄長又負得起責任嗎?”
她一副勢必要去宴席的模樣。
林澤禮面色陰寒。
都怪母親,把大姐和三妹寵得不像話!
事關林府,他也不客氣,道:“我只是來通知你一聲,並不是來詢問你的意見。三妹,你應該看得出來,太后和父親是看在你懷著孩子,對你諸多愛護,你若作天作地,保不住這個孩子,你到時候是甚麼下場,你心中有數!畢竟,林家不養閒人!”
林婉君扶著肚子站起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不敢置通道:“兄長,我可是你嫡親妹妹啊,先前你惹事,我可是出了不少錢給你填坑的!”
林澤禮皺皺眉,眼底掠過一抹厭惡:“那是你的錢嗎?是楚家的錢!你嫁給楚大公子,如今卻懷了他弟弟的孩子,你人盡可夫,出去見人也不嫌丟臉?”
旁人說這些話,林婉君可以當做沒聽見,又或者是讓人去掌嘴。
可她沒想到,自己的親兄長也是這麼想的!
這宛如千萬根銀針,狠狠地紮在她的心上!
林澤禮說罷就吩咐小廝把院子守好了,隨後才轉身離去。
林婉君在房裡淚如雨下,綠梅勸了又勸,她還是哭個不停。
“小姐,奴婢聽說孕婦哭多了,往後生出來的孩子也會哭鬧不停,還會變得越來越醜,小姐還是別再哭了。”綠梅又勸。
林婉君本來不以為然,可她忽然就感覺到肚子裡的孩子好像踢了她一下。
又一下。
她立馬止住哭聲,臉上揚起喜悅的笑意:“綠梅,你快摸摸,他是不是踢我了?”
綠梅的手被她拽了過去,覆蓋在林婉君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還真是,小姐,小公子真的踢你了!”
林婉君趕緊擦了擦眼淚,不敢再哭了。
她先前懷了兩個都懷不住,這是她第三個孩子。
雖然她想用這個孩子博得太后和父親的寵愛和歡心,可她作為一個女人,對這個孩子的降生也是萬分期待的。
可一想到自己如今的處境,她臉上還是露出幾分悲傷:“他長大後,也不知道會不會嫌棄我這個做母親的無用呢。”
綠梅笑著道:“小姐,不會的,小公子肯定懂事又聽話,會好好孝順你的。”
林婉君聞言心裡有了些安慰。
可她隨即一想,問道:“夜王來了,那他身邊的是秦念還是清渺?”
綠梅怔了怔,道:“這……這奴婢也不知道啊。”
林婉君心思一動:“你現在就去城南西街那邊瞧瞧清渺有沒有在擺攤。”
綠梅道:“小姐,你是懷疑……她們兩是同一個人?”
“不錯。”
“這不大可能吧?她們兩人無論是身形,還是容貌都不一樣。”綠梅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