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其十八混亂
一刻鐘後,風雨村內,風之國情報班系統逐步恢復,中樞剛與村子重建通訊,勘九郎便收到一則足以攪亂全域性的訊息。
“甚麼?中樞被攻擊了?怎麼回事?”勘九郎失聲問道。
前來稟報的情報員聲音止不住地發顫:“動亂同時在三處爆發。對方綁架了大名的子嗣、醫院的傷童、砂隱的家人,還有他國人員。他們……已經當場處決了土之國和雷之國的人。”
“我愛羅和手鞠他們不是在那邊坐鎮嗎?怎麼還會發生這種事!”
“因為動亂幾乎是同一時刻爆發的。通訊恢復不久,情報班便收到了多處訊息。風影大人雖在核心區,卻被大名們死死纏住,難以出手。手鞠大人已趕往另一處動亂點,鹿丸大人正陪在風影大人身邊,協助協商對策。”
“挾制我愛羅不讓他出手?那群老頑固到底在想甚麼?”
“他們原本催促風影大人儘快出手。可砂隱小隊剛一行動,對方就毫不猶豫地殺了土、雷兩國的人。風影大人慾出手阻攔時,有人直接抓了一位大名的孩子做擋箭牌。即便風影及時收手,孩子仍受了傷。所以......大名們便徹底纏住了風影大人。”
勘九郎頭痛扶額:“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老傢伙!”
情報員看著他難看的臉色,吞了吞口水,硬著頭皮繼續稟報:“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說。”勘九郎的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
“土之國和雷之國被殺害的人是對方劫持來的兩國大名。人質中還包含其他國家的高層。鹿丸大人正全力調解,目前......我方大名中,唯有青峰大名支援風影大人,協助他和鹿丸大人與對方交涉。”
“這麼說來,另一處動亂的地點,根本沒人支援?”
情報員的聲音越來越輕,細若蚊蚋:“風影大人有派人過去,但具體情況未知。我們目前只收到了手鞠大人傳過來的訊息反饋。”
一瞬間,勘九郎只覺得天都要塌了。四戰時都未如此心力交瘁。怎麼這世上玩陰謀詭計的人如此之多?
他想起小櫻離開前只說了句“佐助被困住”。可勘九郎比誰都清楚,這世上能真正困住宇智波佐助的術式,幾乎不存在。他定然是察覺到了與大筒木相關的痕跡,進入了時空間,歸期不定。
佐助一家暫居風雨村,小櫻昨天已傳訊告知佐助情況。佐助從時空間出來後,必定先來這裡尋人。這些話小櫻不能明說,才用了那個模糊的藉口。
既然佐助遲早會來,風雨村這裡留下幾個砂隱便足夠了。
勘九郎指了指身邊兩支小隊:“你們兩隊留下,維持村內安全秩序,配合風雨村負責人統計損失。我有事要趕回中樞那邊。”
“是,勘九郎大人!”
話音落下,勘九郎不再多留,帶著剩餘的人手,有序地離開了風雨村。
前往風雨村的路上,佐井、那個人、佐良娜與鹿臺為了躲避肆虐的風沙,特意選擇了另一條岔路。
這裡沒有風沙,也無險峻的焦巖,腳下是平整的沙土路。道路兩旁,是昨天那場動亂留下的狼藉殘骸,以及正在默默重整的民眾和砂隱。
“這些砂隱,你見過嗎?”佐井壓低聲音問道。
鹿臺抬眼掃了幾眼,輕輕點頭:“之前行動的時候見過。”
佐井默然。
就在這時,一名認出鹿臺的砂隱對著他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剛要開口打招呼,身體卻毫無預兆地一軟,直直倒在了地上。
一絲極淡又有些熟悉的異樣氣味飄入鼻腔,鹿臺瞬間警覺。
旁邊的那個人輕輕動了動鼻尖,臉色驟然一變,急聲道:“不好!空氣中好像有迷藥,快捂住口鼻!”
話音未落,原本看似普通的民眾突然從四面八方瘋狂湧來。個個眼神狂熱,神情扭曲,不顧一切地朝著佐良娜與鹿臺撲去,宛如被操控的傀儡。
佐井第一時間將重傷的鹿臺護在身後,出手抵擋,餘光緊緊罩著佐良娜。
但他不敢下重手,因為他清晰地看見,這些人眼底藏著的不是惡意,而是深深的恐懼與無奈。他們是被迫的。
這是一場早有預謀的人海戰術。會是那個人做的嗎?
佐井餘光掃過來的那一刻,那個人正上前用自己微薄的力氣護在佐良娜身側,佐良娜見狀,也握緊手中的苦無,與他並肩抵抗。
但這些民眾彷彿無窮無盡,一批倒下,立刻便有另一批補上,悍不畏死。
無人察覺,混在人群中的那個人,表面看似焦急,眼底卻藏著一片冰冷的陰冷與近乎瘋狂的笑意。這一切,都是他佈下的局。
民眾裡只混了寥寥幾名心腹,剩下的全是無辜百姓。
他們的家人早已被他抓走,強行喂下毒藥,想要解藥,就必須參與這場圍剿。
佐井若傷了他們,便能順勢挑撥木葉與風之國的關係;若佐井識破,顧忌身份不敢下手,便正好耗光佐良娜與鹿臺的體力,再趁亂將兩人一併帶走。
無論佐井怎麼選,他都是贏家。
不過,佐井不愧是木葉高層的得力助手。幾次眼看就要得手,都被他以極快的反應橫插打斷。
半空之中,超獸偽畫接連展開,墨色的猛獸咆哮著撲出,將一批又一批鬧事者穩穩困住。那個人精心佈置的棋子,竟被他硬生生攔下大半,局勢一度被強行穩住。
但在心腹暗中攪局下,新一輪更猛烈的騷亂轟然炸開。尖叫、哭喊、混亂的腳步聲瞬間淹沒了整條本就荒蕪的街道。
佐井四面招架,分身乏術。被裹挾在人群中央的佐良娜,下意識將那個人護在自己身後,小小的身子咬牙抵擋著四面八方伸來的手。
幾次躲閃之間,她為了護住身後的人,險些被暗處襲來的暗器劃傷。
她完全沒有察覺,自己拼命保護的這個人,正安靜地注視著她的背影,眼神深沉得看不見底。
就在所有人注意力被混亂分散的剎那,那個人猛地靠近佐良娜,故意露出一個破綻,順勢與她一同被鬧事者狠狠打暈,被人從人群中拖走。
“佐良娜!” 鹿臺的驚呼被喧囂徹底吞沒。
在那個人和佐良娜被打暈的瞬間,三顆藥丸被暗處的人用苦無狠狠擊碎,淡色的粉末隨風飄向佐井與鹿臺。
看到這熟悉的手法,鹿臺心頭一緊,立刻高聲提醒:“佐井桑,小心!這些藥丸有問題!”
佐井單手快速結印,以超獸偽畫築起屏障,同時發力帶著鹿臺向外突圍。可藥力實在太強,兩人出一段距離後,眼前便陣陣發黑,眩暈感如潮水般湧來,幻境毫無徵兆地浮現。
幻境出現的瞬間,超獸偽畫漸漸失去控制,從半空墜落在地。落地前,佐井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將鹿臺護在身下,可強烈的暈眩還是擊潰了兩人,意識一沉,雙雙短暫昏迷過去。
幾分鐘後,佐井與鹿臺已然甦醒,正準備重整追蹤。
小櫻疾步趕到,目光快速掃過二人身上的擦傷,語氣帶著急切:“你們怎麼樣?發生甚麼事了?佐良娜呢?”
佐井率先開口,將方才被偷襲、佐良娜被擄走、兩人昏迷的經過、對方的忍術特徵與行動軌跡簡要地複述了一遍。
聽完敘述,小櫻抿了抿嘴,沒有多言,徑直蹲下身來到鹿臺面前,掌心凝聚查克拉為鹿臺療傷。鹿臺低聲答謝,目光依舊望著追蹤的方向,滿是不甘。
佐井起身準備先行潛入救人,小櫻當即要一同前往,卻被他攔下。
“那個人能重創風之國情報班,甚至將佐助都暫時攔住,可見他絕對不止表面這點手段,一定還有更深的計謀與後手。”
他頓了頓,望向風之國的方向,神色愈發凝重:“剛才的圍追堵截絕不簡單,風之國恐生大變,否則那人絕不會有如此底氣公然動手。而且依我觀察,那個人對佐良娜暫時沒有殺意,短時間內她是安全的。”
小櫻沉默了一瞬,指尖微微攥緊:“我明白,他對佐良娜的好是真心的,正因為這樣,我和佐助當初才沒有對他生出那麼深的防備。”
一旁的鹿臺忽然開口,聲音沉穩有力:“我和佐良娜有過約定,若是再次失散,她會用特製的藥粉和隱秘記號留下追蹤訊號。我能識別出她的暗號,我也想一起去尋人。”
佐井看向鹿臺,略一思索便點頭應允,隨即轉頭望向小櫻:“小櫻,你留在這裡。目前情況變化太多,有些配合和默契只有你們夫妻倆才懂,等佐助從時空間裡出來後,第一時間把情況告知他,與他一同趕來。”
小櫻明白此刻自己留守才是最穩妥的選擇,摸了摸鹿臺的頭:“我知道了,你們小心。”
隨後,她召來佐助留下的訊號鷹,交到佐井手中,道出自己昨日追蹤時遭遇的阻礙:“昨天我一路追趕擄走佐良娜的人,中途在這裡被一場突如其來的動亂堵住,那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怪異的氣味,干擾了訊號鷹的判斷力,我才沒能在第一時間追上佐良娜。”
也正因如此,她才將追蹤之事全權託付給佐井。佐井的超獸偽畫以查克拉與墨汁驅動,不受氣味、聲音、環境幻術的干擾,是此刻最穩妥的追蹤方式。
佐井接過訊號鷹:“我知道了,你也萬事小心。”
小心收好後,與鹿臺一起向先前的方向追蹤而去。
小櫻望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擔憂。轉身朝著風之國聯絡點的方向走去,準備第一時間與勘九郎等人取得聯絡,整合情報,同時靜候佐助從時空間中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