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其十二握住她的手
離開爆破區域後,佐良娜打破了沉默的氛圍,好奇問道:“你們哪裡來這麼多起爆符?”
她記得這東西挺貴的啊,所以平時爸媽戰鬥的時候,一般都是自己出手製造地動山搖,省錢又鍛鍊身體。
鹿臺輕聲回道:“離開木葉之前,天天阿姨送的,讓我保護好自己。”
“天天阿姨?怪不得。”
媽媽早就跟她說過,天天阿姨現在是同輩裡的隱形富豪。因為別人覺得怪貴的起爆符,天天阿姨管夠。
半響後,佐良娜又忍不住問:“話說……這種事,風之國的人和鹿丸叔叔,怎麼會讓你……”
鹿臺閉眼扶額,露出一抹無奈的苦笑:“老爸說,既然他們想綁架小孩子,那他們就送他一個孩子。然後,就把我丟出來了。”
“……”
佐良娜又一次不知道自己該說甚麼了,只好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同一時間,受外界震動餘波波及的風影室內,屋內五個連忍界大戰都絲毫不懼的人,此刻卻被兩個四歲小孩鬧出的動靜,驚得一時說不出話來。
不過,我愛羅、鹿丸、手鞠與勘九郎四人,早已知曉鹿臺的機靈與膽識,也隱約預料到這孩子或許會鬧出些動靜,因此很快便緩過神來。
唯有小櫻,一聽說那驚天動地的震動裡有自己家佐良娜的份,整個人都愣住了,一時間不知該說甚麼。
沉默許久,她才開口:“兩個四歲的小孩子……能鬧出這麼大威力?”
她和佐助都還沒開始教佐良娜這種地動山搖的本事呢。
鹿丸閉上眼睛:“是起爆符。從木葉出發前一天,天天不知道從哪裡知道了我和手鞠的打算,怕鹿臺有甚麼閃失,硬塞了一大堆起爆符和兒童用忍具給他。出發當天,又塞給佐井一堆,讓他轉交給保護鹿臺的兩個暗部,只是沒想到……”
就算鹿臺年紀小不夠穩重,偶爾被情緒支控,那兩個暗部卻是佐井親手帶出來的,按理不會如此激進,除非……
小櫻頓悟,能把事情透露出來,讓暗部無所顧忌做事的只有一個人。
她無奈接話:“是卡卡西老師吧,只有卡卡西老師下了命令,那兩個暗部少年才會把起爆符用到這種程度。”
鹿丸也是這般猜測,只是想不通,六代目特意走這一步棋,究竟是為了甚麼。難道接下來,還有更大的變故?
另一邊,載著三人的特製傀儡正穩步前行,漸漸遠離了邊境的險峻地帶。
暗部小哥半躺在傀儡內部中間,神色依舊警惕,佐良娜和鹿臺分別在他的左右兩側。
此前去引開守衛的另一位暗部人員,也已悄然回到傀儡身邊,隱匿在陰影處,密切留意著周遭動靜,全力保障鹿臺和佐良娜的安全,一行四人一同向著風之國中樞疾馳。
傀儡內部的角落,還放著幾個不大不小的包袱,包袱外皮與傀儡的木質紋理一模一樣,摸起來軟乎乎的,靠著十分舒服。
佐良娜一早就起了床,此刻確認安全,精神一鬆便泛起睏意。她半靠在包袱上,輕聲問鹿臺:“我們現在去哪裡?迴風影室嗎?”
一想到馬上就能見到那位運籌帷幄的風影大人,佐良娜瞬間又清醒了大半,原本有些迷離的眼睛變得亮晶晶的,眼底滿是期待。
“嗯,去跟我愛羅舅舅.....”
鹿臺的話還沒說完,外面突然傳來暗部人員的聲音:“小心!前方有埋伏!”
傀儡內的暗部小哥立刻坐直身體,問道:“是目標嗎?”
外面的暗部人員邊戰鬥邊回答:“還不確定,但這個包圍態勢八九不離十。”
“約定好的砂忍支援,人還沒到?”
“嗯,約定的時間已經過了,暫時還沒看到砂忍的蹤跡。”
外面的暗部人員語氣急促,戰鬥的喘息聲清晰可聞,顯然已陷入纏鬥。
得知情況,傀儡內的暗部當即轉向鹿臺和佐良娜,低聲囑咐:“情況有變,等下我們會拖住這些人。你們在傀儡裡面躲好,等沒人了再從另一側撤離,一路向西,先去風雨村躲藏。明天傍晚左右佐井先生會來接應,到時候你們再出來。”
鹿臺眉頭緊蹙,陷入思索:“是剛才的行動暴露了?”
暗部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會,我們的行動極為隱蔽,對方不清楚我們的真實目的,大機率是衝著傀儡內的你們來的。不過,到底是不是,一試便知。”
佐良娜察覺到氣氛凝重,小聲問道:“怎麼了?出甚麼事了?”
暗部放緩了語氣,認真叮囑:“一會兒鹿臺會跟你詳細說明,他認識佐井桑,也清楚對接細節。記住,就算到時候來接應的是小櫻桑和佐助桑,他們也會偽裝成佐井桑的模樣,用約定的暗號對接、這是六代目火影的命令。”
說完,他將兩枚訊號彈分別塞進兩人手中,再次鄭重提醒:“一定要記住,除了會使用超獸偽畫和知道暗號的佐井桑之外,眼前出現的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知道了。”
“我知道了。”
鹿臺與佐良娜異口同聲地應下。
沒過多久,外面的打鬥聲愈發激烈,金屬碰撞的脆響、忍術爆發的轟鳴聲接連傳來,震得傀儡木質身軀微微震顫。
下一秒,傀儡驟然被截停,巨大的慣性將鹿臺和佐良娜帶得猛地起身,兩人踉蹌了一下,額頭險些磕到傀儡內壁的木稜上。
暗部迅速開啟兩個包袱,將與傀儡紋理一致的木紋布緊緊蓋在鹿臺和佐良娜身上,將兩人徹底遮掩住。
包袱裡露出兩個披著木葉斗篷的孩童替身,他動作利落地一手抱起一個,時刻留意著外面的動靜。
直到這時,佐良娜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原來自己剛才一直靠著的軟乎乎的包袱,藏著的竟是提前準備好的替身娃娃。
暗部哥哥抱走的是替身娃娃是兩個,說明綁架自己的人和鹿臺他們要抓捕的人,確實是同一夥。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同伴急促的接應訊號,暗部最後吩咐道:“蓋好,按計劃行動。我去把人引開。”
話音落下,他啟動傀儡機關,抱著兩個替身衝了出去。一出傀儡,便朝著東南方風之國中樞的方向飛速撤離,故意製造出“帶著目標逃竄”的假象,引著埋伏的敵人一路追擊。
傀儡內部,鹿臺和佐良娜緊緊蓋著木紋布,屏住呼吸。
另一名暗部則全力纏鬥,轉移敵人對傀儡的注意力。待傀儡自動閉合後,他裝作擔憂同伴的模樣,邊戰邊向東南方撤退,故意不阻止敵人靠近傀儡。甚至在有人逼近時,還朝著傀儡上風口扔出兩張起爆符,連招引爆。
靠近的襲擊者當場被炸傷,傀儡被衝擊波掀飛,又瞬間被碎石斷枝砸回地面。
即便傀儡內部有柔軟的包袱緩衝震盪,兩個孩子還是被這接連的劇烈顛簸和撞擊弄得頭暈眼花,胃裡一陣翻湧。
鹿臺從小被鍛鍊慣了,倒沒覺得怎樣。可佐良娜雖跟著父母遊歷四方,見識不少,卻從未親身經歷過這般驚心動魄的場面。
外面砂石、碎木、手裡劍、苦無接連襲來,傀儡反覆起落翻滾,塵土順著縫隙湧入。佐良娜被嗆得險些咳嗽,連忙用左手死死捂住嘴,右手緊緊攥拳。強烈的緊張感讓她一陣陣發暈。
不行,不能暈過去。現在暈倒,只會給鹿臺和兩位哥哥添麻煩。
鹿臺也被晃得頭暈,卻始終用身體護著佐良娜,手臂被鑽入的碎石劃破流血也渾然不覺,始終保持警惕。
他很清楚,一旦提到“佐井”,就意味著暗部無法再隨行,接下來,真的要靠他和佐良娜自己了。
好在顛簸並未持續太久,四周再度響起清晰的打鬥聲。兩人繼續屏息,生怕被敵人察覺,打亂卡卡西的部署。
一片寂靜中,鹿臺察覺到身旁的佐良娜在微微發抖。她明明在極力剋制,可緊閉的雙眼和僵硬的身體,還是暴露了她的不安。
上次見面時他就發現,佐良娜很容易被嚇到。並非她膽小怯懦,只是遇到這種突發的危險狀況時,她的身體總會先於理智,做出本能的應激反應。
趁著傀儡又被砸中發出聲響的間隙,鹿臺伸手,輕輕握住了佐良娜緊攥的小手。
她的指尖微涼,掌心沁滿了細密的冷汗,顯然是緊張到了極點,連指尖都在控制不住地輕顫。
佐良娜渾身一怔,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暖意驚醒,睜眼看向鹿臺。
鹿臺微微點頭,目光沉靜,像是在無聲地告訴她:別怕,有我在。
望著那雙深綠色的眼眸,佐良娜緊繃的心絃,竟一點點鬆了下來。
很奇怪,他明明一句話都沒說,她卻從那雙眼睛裡,清晰地讀到了安穩與篤定。就連平時很難止住的頭暈眼脹,也在這無聲的注視裡,悄悄褪去了大半。
兩人安靜對視片刻,直到佐良娜的身體不再僵硬,鹿臺才轉回頭,繼續留意外面的動靜。
佐良娜低頭看著覆在自己手上的小手,掌心傳來的暖意一點點蔓延到心底,她在心裡暗暗詫異:這小子,小小年紀,怎麼能這麼處變不驚?
她雖然沒有證據,可直覺告訴她,上次被驚嚇後能那麼快平復,很可能也是因為這雙眼睛。
每次看到這雙深綠色的眸子,她的心就會莫名安定下來。彷彿就算接下來的路,只有他們兩個小孩子獨自前行,也不用太過害怕,所有難題都會迎刃而解。
幾分鐘後,傀儡外的打鬥漸漸停歇。
暗部見傀儡被幾根粗壯的樹枝牢牢蓋住,特意留下兩個活口,隨即發出訊號,按預定方向撤離。
那兩名活口見狀,立刻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