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其四特批休假
此時,火之國木葉村。
火影室秘書組的工作圈子裡,一早就傳開了一則八卦——向來兢兢業業、凡事圖省事卻從不懈怠的候補軍師奈良鹿丸,竟異常堅決地向六代目卡卡西遞了請假申請。
這可是破天荒的事。
自從六代目力排眾議,將鹿丸帶在身邊親自培養教導後,鹿丸工作上雖說算不上積極主動,卻從未缺勤過一天,哪怕偶爾偷個懶,也絕不會耽誤正事。
這般突然請假,怎麼看都透著古怪。難道是常年處理繁雜政務,壓力太大撐不住,想趁機休息幾天?
火影室外的職場八卦越傳越烈,越傳越歪,可火影室內的真相,卻完全是另一回事。
卡卡西穿著火影服,捧著一本《親熱天堂》,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漫不經心地對鹿丸說道:“從下個月開始,我給你放半個月假,帶手鞠和鹿臺去風之國省親吧。”
鹿丸一臉疑惑:“為甚麼突然說這個?”他飛速在腦中思索一圈,語氣多了幾分警惕,“是風之國有甚麼狀況嗎?”
“沒有,單純放你假而已。”話音落下,卡卡西又悠閒地翻了一頁書,神色愜意。
“可是我和手鞠,本來沒打算帶鹿臺回去省親。”
“嗯,我知道,所以才讓你帶他們去。我愛羅一定會很驚喜,說不定你們還會遇上更‘驚喜’的事。”
是驚嚇還差不多。鹿丸在心裡默默吐槽。
六代目向來不做無意義的事,這般主動放他假,定然另有隱情。
見鹿丸還想爭辯,卡卡西直接從文件堆裡抽出一張紙,推到他面前。
“這是我特批的請假條,已經幫你填好了,下個月按上面的時間休假。你要是堅持來上班也不是不行,只不過,我退休的時間大概又要提前了。鳴人現在即位的話,那些大名又會嘮叨些甚麼呢?”
鹿丸很想罵人,可教養讓他罵不出口。卡卡西這是徹底堵死了他上班的路,還讓他根本無法拒絕。
就在這時,卡卡西看到書中某段情節,眼淚忽然掉了下來。他把書放在腿上,捂著臉,小聲抽泣。
這一幕,恰好被敲門進來送簽字文件的小職員看在眼裡。
卡卡西的抽泣,偷偷瞄鹿丸臉色等小動作,在那名職員腦中自動腦補成了另一幅畫面。
鹿丸見卡卡西戲癮上身,便知道事情再無轉圜餘地。他拿起那張特批休假單,跟著小職員一起走了出去。
從火影室出來,鹿丸的臉色十分難看。如果是真的假期,他自然很樂意接受,可六代目那副故弄玄虛的模樣,擺明了事情有鬼,還不告訴他到底是甚麼鬼。
一同出來的職員忍不住上前問道:“鹿丸,六代目批准你的假了?”
鹿丸本就不佳的心情更差了:“批准了,他現在巴不得我休假。”說完,便大步離開,轉身回辦公室處理休假前的工作,安排好假期期間的政務交接。
幾分鐘後,火影辦公室的小職員圈子裡,又傳出了新的流言:鹿丸工作了幾年,就敢硬氣槓上六代目火影,不知用何方式把六代目氣哭,不得不給他休假。
這些離譜的傳言,鹿丸一無所知。此刻的他,正為這場前途未卜的假期加班加點,原本下午就能下班的人,一直忙碌到深夜,才拖著疲憊的身軀回了家。
奈良家。
小鹿臺跟博人在外面瘋玩了一整天,累得直接趴在飯桌旁睡著了。
手鞠端著溫熱的晚餐放到鹿丸面前,鹿丸一邊低頭吃飯,一邊把卡卡西強制讓他休假、去風之國省親的事說了出來。
手鞠聞言,不禁感嘆:“六代目是怎麼知道我愛羅需要幫助的?”
鹿丸動作一頓,抬頭看向她:“怎麼了?風之國真出事了?”
“是出事了。最近風之國頻繁遭到不明人士騷擾襲擊,有時在邊境,有時就在砂隱村中心。他們趁亂擄走了好幾個小孩,目的不明。離奇的是,每次忍者出動都找不到人,連我們的忍者都失蹤了好幾個,徹底沒了蹤跡。目前還勉強可控,再這麼下去,一定會出大事。”
“甚麼時候的訊息?我怎麼不知道?”火影室和大名那邊,完全看不出知情的樣子。
“我今天剛收到的密信,這件事還沒從風之國傳出去。我愛羅和勘九郎很頭疼,他們本來想求助,卻被大名們拒絕了。那些大名覺得,不過丟了幾個普通人家的孩子,數量不多,掀不起風浪,求助太丟面子。”
手鞠頓了頓,看了一眼熟睡的鹿臺,低聲道:“刀沒插在自己身上,他們永遠不會覺得疼。”
鹿丸瞬間明白了卡卡西的用意:“原來如此。”
所謂強制省親,正是因為那些老頑固不肯接受求助。可只要以省親名義進入風之國,憑著手鞠的身份,他出手相助便合情合理,對方也挑不出正式理由反駁。
這是六代目交給他的歷練。
鳴人再過兩年就要繼位,將來很可能遇到類似局面。為了不讓他陷入左右為難的境地,卡卡西先讓他積累應對這類問題的經驗。
想通這一點,鹿丸放下碗筷,語氣堅定:“既然這樣,收拾一下,準備出發吧。”
“不是一個月後才開始休假嗎?”手鞠有些疑惑。
鹿丸拿出休假單,指給手鞠看上面的日期:“六代目批的假確實是一個月後,但讓我們半個月後就動身,路上慢慢走,當作遊山玩水。這麼算下來,實際假期有一個月,還說假期不夠可以再續。我想所謂的遊山玩水,應該是讓我們沿路探查,六代目是連路程時間都算好了。”
另一邊,佐助需要沿路尋找大筒木遺蹟,四人的行程十分緩慢,一路走走停停。
經過佐櫻夫婦多次試探,那個人始終沒有露出任何破綻與異常。木葉那邊派人調查過他的身份來歷,也沒查出任何問題。
自從與佐助一家相遇,時間已過去半個多月。
這期間,那個人在路上多次出手幫助佐良娜和佐櫻夫婦二人,佐助與小櫻漸漸放下疑慮,佐良娜也與那位叔叔越發親近。
只不過,佐助即便放鬆警惕,心底仍保留著一絲警覺。
佐助的任務是秘密行動,每當他外出探查時,小櫻便留下打掩護。對於佐助的行蹤,那個人一向分寸得當,如同初遇時那樣,對佐助既敬畏又忌憚。
這一日,四人抵達風之國附近的一座小鎮,一同住進了旅店二樓兩間相鄰的房間,方便彼此照應。
投宿後的第二天,佐助便外出探查線索。小櫻在隔壁房間,救治昨天入住時遇到的受傷老婆婆,那個人則陪著佐良娜在走廊上玩耍,十分有耐心。
忽然,樓下傳來一陣嘈雜的議論聲,有人說新來了一個戲團也要在此住宿,團員們正在樓下搬運各種新奇的道具,熱鬧得很。
佐良娜本就好奇,一聽有戲團和新奇道具,立刻眼睛一亮,拉著那個人的手就往樓下跑,迫不及待想去看熱鬧。
走出旅店大門,果然看見一群人正在搬卸稀奇古怪的物件。大件的道具依舊留在馬車上,小巧精緻的物件和一些看起來貴重的裝飾,則被團員們一件件搬進旅店裡。
這個戲團一共有十幾人,其中老幼五人,正坐在旅店門口的石階上休息,其餘的青壯年和稍大些的孩子,忙著搬運道具,分工有序。
“麻煩讓一讓,讓一讓。”一名青年朝著圍觀的旅客喊道,請大家給後面搬大件的人讓路。
佐良娜下意識後退避讓,卻不小心撞到了一個人。
“對不起。”佐良娜連忙道歉,轉身便看見一個戴著青面獠牙鬼面具的小孩正盯著自己。
那張鬼臉驟然在眼前放大,佐良娜嚇得失聲尖叫。
尖叫落下的瞬間,周圍的一切彷彿都靜止了。喧鬧的人聲消失了,團員們搬運道具的動作停住了,連風吹動樹葉的聲音都沒了,整個世界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小櫻似有所感,眼神驟變,瞬間衝破房門衝了出來。
佐良娜被嚇得渾身僵硬,一時沒有察覺周遭的異常。
五秒後,一切恢復正常,喧鬧的人聲、搬運道具的聲響,再次傳入耳中。
戴面具的男孩開口:“沒事,是我不好,站在這裡沒出聲,是不是嚇到你了?”
佐良娜還沒來得及回答,就被衝過來的小櫻緊緊抱住:“佐良娜,你沒事吧?”
佐良娜回過神,看著小櫻:“我……”
戴面具的男孩低聲呢喃:“佐良娜?”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他隨即抬起頭,看向抱著佐良娜的小櫻,目光在小櫻臉上停留了幾秒,像是明白了甚麼。
佐良娜似乎嚇得不輕,男孩正想繼續道歉,卻看見遠處兩名偽裝成砂隱守備隊員的人被解除變身術,引發一陣騷動。
男孩眼神一凝,知道自己已經找到目標,不能再在此地久留,深深看了佐良娜一眼後,轉身混入人群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了蹤影。
那個人也從震撼中回過神。
他剛才分明感受到一股極強的力量,還沒來得及分辨,就看見原本還在房間裡的小櫻,下一秒便出現在眼前,他甚至沒聽到一絲腳步聲。
望著街角因偽裝被解除而引發的騷亂,再看看周圍完全沒察覺到剛才力量波動的路人,隨後低頭看向一臉焦急的小櫻與毫不知情的佐良娜,那個人的眼裡閃過一絲探究和興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意,低聲呢喃:“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