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鹿臺後悔惹我
女浴池中的對話,男浴池裡的兩個孩子全然不知。相較於女浴池的輕鬆和諧,男浴池的氣氛顯得格外沉靜。
井陣坐在鹿臺對面,望著他微微上揚的嘴角,心中的疑慮越來越重。
若不是剛才隨機問了幾道智力問答,鹿臺全都對答如流,井陣真要懷疑他這段時間是不是沒睡好,困得神志不清了。可既然智力沒有問題,鹿臺這動不動就莫名微笑的模樣,反倒更讓人心裡發毛。
這風之國不會真有甚麼不乾淨的東西存在吧?眼見鹿臺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井陣忍不住打了個冷顫。
深夜的風之國醫院,井陣和蝶蝶回到被安排好的房間休息,佐良娜和鹿臺依舊留在之前的病房,佐井則在佐良娜病房不遠處守著,暗中保護。
這一夜,佐良娜睡得格外安穩,鹿臺卻久違地陷入了夢境。夢裡,佐良娜猩紅的寫輪眼淌著淚水,神情決絕,竟舉起苦無朝著自己腹部刺去。
“不要!”
鹿臺猛地驚坐起身,大口喘著氣,環顧四周,過了許久才慢慢從夢境的驚懼中回過神來。
呼吸漸漸平穩後,鹿臺輕輕掀開身上的毛毯,藉著窗外透入的月光,緩步走到仍在熟睡的佐良娜床邊。
他低頭看了看她的腹部,又望向她安靜的睡顏,眼底翻湧著複雜難辨的情緒,最終緩緩閉上眼,將一切心緒強行壓平。
回到自己睡的沙發上坐下,鹿臺暗自回想,自己已經多少年沒做過這個夢了,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又重現?難道……鹿臺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如果蝶蝶在這裡,一定會驚訝地發現,鹿臺捂住的位置,與她白天看到的佐良娜的傷口位置一模一樣。
窗外,佐井將這一切盡收眼底,眼前不禁浮現當年在風之國遇見鹿臺和佐良娜時,兩人相處的模樣,低聲自語:“果然是封印鬆動了。”
不過,鹿臺剛才的反應,更像是……
佐井微微皺眉,目光緊鎖再次躺下,已經入睡的鹿臺,久久沒有移開。
次日一早,風之國醫院附近的一片空地上。
手鞠與我愛羅另有要事在身,只有勘九郎一人前來送他們返回木葉。考慮到小清的身體狀況,風之國特意派了一名醫療忍者隨行照料。
勘九郎走到鹿臺面前,隨行的醫療忍者適時走到小清身邊,不動聲色地擋住了旁人的視線。
勘九郎趁機將手中的小物件與一張紙條遞到鹿臺手裡,擠了擠眼,語氣裡帶著難以掩飾的疼愛與溫柔:“你母親的三星扇,你父親的影子模仿術,你都已經學會了,要不要再跟舅舅學學傀儡術?”
鹿臺掃了一眼眼前這位大舅給的東西,隨手收好,只覺得他大舅大概是宿醉未醒,語氣淡漠地回道:“以後再說吧,現在沒時間。”
勘九郎也不生氣,只當鹿臺從小到大很少被人這般重視,一時不習慣長輩的親近,笑著點頭:“也行,想學了隨時來找舅舅。這是舅舅給你的拜師禮。”
說完,他又低下頭,湊到鹿臺耳邊輕聲叮囑:“你一個人的時候再看。”
鹿臺默默點頭,心裡已經確定,這位大舅確實有點不對勁。不會是喝酒喝傻了吧?
佐井看了一眼鹿臺與佐良娜,又望向小清的方向,開口道:“你們舅甥先慢慢道別吧。井陣,你和蝶蝶跟我來,先把小清安頓好,這一路飛回木葉,小清絕對不能受風。”
話音落下,佐井抬手結印:“超獸偽畫。”
聽到聲音,勘九郎下意識回頭望去,看清佐井為小清製造的避風空間後,嘴角忍不住狠狠一抽。
這畫出來的東西怎麼看都像一口棺材,只不過裡面沒放鮮花,棺板也沒有蓋上而已,佐井這傢伙,還真是夠腹黑的。嘴上喊著公平公正,行為舉止卻都帶著極大的私人情緒。
轉頭又看向忙前忙後,卻總犯錯誤,忙不到正地方的醫療忍者,嘴角又一抽。得了,這大機率是一種遺傳美德。
勘九郎收回目光,轉頭對鹿臺認真叮囑:“一定要保護好自己。”
鹿臺故意曲解他的意思:“好了,情書和定情信物,我會幫你送到的。”
勘九郎只覺得胸口猝不及防被紮了一刀,滿腔關愛全都付諸東流,又氣又惱:“你個臭小子!”我這麼擔心你,你反倒反過來捉弄我。
彷彿覺得還不夠,鹿臺又慢悠悠開口:“我一會兒讓佐良娜幫你看看,這東西送女生合不合適。情書也會讓我父親幫您參謀參謀,看看要改多少才行。畢竟舅舅的眼光和文筆,實在是......唉......”鹿臺故意裝出一副惋惜的樣子,長長嘆了口氣。
“鹿臺……你……”
你分明是仗著我不能把話說透,故意刺激我。
鹿臺像是這時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連忙裝作歉意的樣子:“啊,對不起,勘九郎舅舅,我不該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你的秘密說出來,讓你這麼尷尬,我不是故意的。”
誰讓你前些天一直拿我打趣。
“行了,你趕緊走!”
再不走,我恐怕要在小清有所動作之前,先對你動手了。我真是豬油蒙了心,才會覺得你缺少長輩關愛。
鹿臺心情忽然大好,回頭看向一直輕輕拽著他衣角,示意他別太過火的佐良娜,輕聲道:“走吧。”
說完,便轉身朝乘具走去。
佐良娜上前一步,真誠地向勘九郎道謝:“勘九郎桑,這段時間多謝您的照顧,也請替我向手鞠桑和風影大人轉達謝意。”
“好孩子,謝甚麼,一路小心。”
“好的,我會的。”
眼看勘九郎還要再說甚麼,鹿臺忽然揚聲喊道:“佐良娜,快過來,要出發了!”
聽到鹿臺的喊聲,佐井手中的畫筆微微一頓。自己這組的乘具都還沒畫完,怎麼出發?這孩子啊……
“好,這就來。”佐良娜對勘九郎深深鞠了一躬,快步追了上去。
勘九郎深知鹿臺的軟肋,故意朝著佐良娜的方向喊道:“佐良娜,可要擦亮眼睛啊,別被人騙了,鹿臺那小子可沒安甚麼好心!”
剛把小清安頓好的醫療忍者沒忍住輕笑出聲,井陣早已習慣這對舅甥的互損模式,專心打理著手上的事。
蝶蝶一聽,立刻如臨大敵,閃身擋在佐良娜身前,死死護住她,一副護食的模樣。沒辦法,她至今還在為昨晚看到佐良娜腹部那道長長的傷口而心疼不已。
鹿臺回頭,毫無威懾力地瞪了勘九郎一眼,勘九郎卻一掃先前的陰霾,笑得一臉得意。
另一邊,佐井終於將乘具畫完,朝佐良娜和鹿臺招手:“過來吧,這回是真的要出發了。”
蝶蝶看著面前兩隻巨大的墨色飛鳥,疑惑地問:“大家不坐在一起嗎?”
“分開乘坐是為了更好地保護小清。我和佐良娜、鹿臺在後方掩護,小清和風之國的醫療忍者就交給你們了,我相信蝶蝶一定能做得很好。佐良娜這邊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好吧!”得到鼓勵的蝶蝶立刻開心地奔向自己負責守護的位置。
等所有人都坐好,那位醫療忍者朝佐井輕輕點頭。佐井朗聲下令:“走了!”
接到指令的兩隻墨鳥載著眾人騰空而起,勘九郎站在原地,在捲起的風沙中默默揮手道別。直到空中的身影徹底消失不見,他才轉身離開,快步走向風影辦公室。
風影辦公室內,我愛羅正站在窗邊,望著佐良娜等人離去的方向,輕聲問道:“東西給了嗎?”
“嗯,我交給鹿臺了,希望他們永遠用不上。”
“傀儡班那邊的進度如何?”
“抓住的那幾個巡邏兵,一口咬定自己打掃戰場時沒有看見大名的屍體,看他們的神情,不像是在說謊。”
“會是幻術嗎?”
“不是。木葉的科學忍具沒有檢測出任何施術痕跡,現場也不像是偽造過。”
“果然如此。”我愛羅微微頷首,“手鞠問過在醫院看守的忍者與醫療班成員,得到的答案和你一樣。後來她想起,曾與小櫻閒聊時提到過一種能達到幻術效果的藥草,便去查閱了千代婆婆留下的手記。上面記載,第二次忍界大戰與雨隱交戰時,千代婆婆曾發現一種香氣奇特的花草,可等戰後想去探查時,那片區域已經被一場大火燒成了灰燼。”
“被燒了?那這種藥草現在……”
我愛羅將桌上的卷軸遞到勘九郎手中:“這是木葉六代目剛剛送來的情報。”
勘九郎連忙接過卷軸,愣了一下:“剛才?”他抬頭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空,滿臉疑惑,可開啟卷軸看清內容後,疑惑瞬間轉為暴怒,“團藏這老頭,怎麼淨幹這種缺德事!”
“這訊息你先送去給手鞠,看完立刻燒掉,絕不能讓其他高層聽到半點風聲。”
若是被他們知曉,必定又會掀起一場不必要的風波。八年前,他們姐弟三人和鹿丸就是犯了這個錯誤,才讓那些事情走向變得複雜的。
“知道了。”勘九郎迅速捲起卷軸,咬牙道,“這些老頑固,多少年了還是一個樣,唯恐天下不亂。”
“風之國這邊的事情,我一個人周旋處理就足夠了,你完成潛伏任務後,先去幫手鞠。”
勘九郎看了一眼時間,忽然氣哼哼地開口:“也是時候該去‘刺殺’鹿臺了,這小子,我一定讓他後悔剛才惹我!”
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我愛羅望著他憤然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揚,無奈地輕輕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