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的調查結果
鳴人沉吟片刻,緩緩開口:“可是佐良娜也沒有出現那藥草對應的症狀啊?”
天天輕聲解釋:“那是因為奈何草對宇智波一族的影響不一樣。宇智波的瞳力本就可以天然抵禦一部分幻術與致幻藥物,但只能抵擋一部分而已。奈何草對佐助和佐良娜更大的作用是擾亂心神,只有大量使用時才會誘發幻境,且劑量再大,他們也不會出現短暫失憶的情況。”
鹿丸低笑一聲:“怪不得。我現在總算明白,那個人原本是衝著大筒木的訊息去找佐助一家,怎麼會忽然又把目標轉到佐良娜身上。估計他在送佐良娜禮物的那一刻,就發現佐良娜是他達成最終目的的捷徑。”
鳴人也恍然大悟:“比起行蹤不定的大筒木,佐良娜確實更容易下手。這麼說,當時正是因為這種藥草,佐助才沒能在有大筒木遺蹟氣息的地方找到時空間入口。後來那個人使用調虎離山計時,佐助才會被牢牢牽制住。”
天天點頭:“應該就是這樣。現在小櫻、佐良娜、鹿臺、佐井四人,對當年那股香氣都有了肌肉記憶。就算佐良娜和鹿臺暫時不記得那段事,身體對那香氣依舊會格外敏感。鹿臺還好,當時吸入的量不多。可佐良娜當時吸入得太多,所以兩個失去記憶的人裡,佐良娜的精神波動最為強烈,也間接牽動鹿臺慢慢回憶起了過去。”
“這應該就是那個人用奈何草,試圖喚醒佐良娜和鹿臺記憶的原因。”
鹿丸眉頭緊鎖:“現在一切都無法證實,只能等抓到那個人之後再問清楚。不過十有八九就是它在作祟。這種藥草,怎麼以前從來沒有聽說過?”
天天攤開雙手:“因為盛產奈何草的村子,早就滅亡了。”
想到調查到的事情,她的語氣沉了下來,“它上一次現世是第三次忍界大戰之前,起源於雨隱村附近一個叫無名村的小村落。那個戰亂年代,奈何草是村民自保的手段。它的藥性和幻術極為相似。種在村子外圍,普通路人會下意識忽略這片領地、繞道而行,心懷不軌之徒靠近後會精神混亂,自相殘殺。”
“可這種手段,真遇上大規模戰亂,或是上忍及以上級別的忍者,根本沒用吧?”鳴人不解。
“沒錯。”天天對鳴人豎起大拇指,“他們的平靜只維持到第二次忍界大戰。從那時起,不斷有忍者闖入村子,單憑奈何草的花香已經抵擋不住。後來綱手大人追擊敵人時誤闖此地,指點他們利用奈何草開的花遇雨成煙的特性,配合藥效構築出更強的防禦壁,這才勉強守住家園。可惜好景不長,戰爭結束後,雨隱村發生的一件事,再次給這座銅牆鐵壁的村子撕開了一道裂口。”
“戰後……”對木葉歷史瞭如指掌的鹿丸略一思索,臉色微變,“是團藏做的好事?”
鳴人一頭霧水:“團藏?怎麼又扯上他了?”
鹿丸拉開桌上的地圖,指尖點在雨隱村附近的位置:“你之前不是說過,團藏曾經蠱惑半藏,在這裡合謀逼死了彌彥?佐助後來也提過,大蛇丸查到,團藏在彌彥死後不久,曾在這一帶停留過一段時間。等大蛇丸追過去時,那裡已經被燒成一片廢墟,他也不清楚團藏究竟做了甚麼。”
“團藏……那就說得通了。”天天重新展開卷軸,指給鳴人看,“上面記載,奈何草適量入藥,可以緩解疼痛、麻痺神經,臨床上能直接當作迷藥與麻醉劑使用。”
鹿丸語氣冷了幾分:“團藏為人多疑、謹慎、陰險,手段又極端強硬,他當年在戰場上一定聽過無名村的事。那個時候,他已經在打柱間細胞和寫輪眼的主意,這麼多免費的麻醉藥和迷藥,既能減輕移植的痛苦與風險,又能當成秘密武器對付敵人,你覺得以他的性格,會放過這麼好的東西嗎?”
“而且奈何草怕火,花香的解藥,正是它燃燒後的灰燼。”
“說起來,木葉後來遇到的禍事,一半以上都是他惹出來的。”一提這事,鹿丸就頭疼。
結合近期一連串事件,鳴人終於徹底理清:“那謂之國暴動、風之國大名綁架案、暴亂,還有勿向村的爭端……全都是那個人給我們佈下的連環套?”
鹿丸和天天重重點頭,鳴人也跟著頭疼起來。
“事情說完了,我得回去繼續研究新忍具。這個就留給你們吧。”天天指了指那柄苦無,又看向差點伸手去拿的鳴人,“這個你還是別碰了,交給鹿丸。”
話音落下,她縱身一躍,從窗戶飛速離開。
鳴人望著她消失的背影,又看向鹿丸手中的苦無:“她一路帶過來,怎麼沒事?”
鹿丸晃了晃另一隻手裡的藥瓶:“她有解藥。再說,她也未必需要解藥。”
“為甚麼?那你怎麼也沒事?”明明離得這麼近。
鹿丸淡淡瞥他一眼:“因為這藥效,是專門針對心神不寧、情緒衰弱,還有你這種一根筋的單純笨蛋準備的。”
話雖如此,他和天天都很清楚,鳴人會中招,完全是因為近期心力交瘁、過度擔憂佐良娜,才被奈何草趁虛而入。
在鳴人期待的目光中,鹿丸舉起苦無輕輕聞了一下。幾分鐘過去,甚麼都沒發生。鳴人滿臉失望。
鹿丸輕笑,這試驗品和科學忍具一樣是消耗品,藥效幾乎已經被鳴人吸光了。
鳴人正鬱悶,身後的窗戶再次被敲響。
“啊啊啊啊!”
這次鹿丸早有準備,完全沒被嚇到。
鳴人驚魂未定地回頭,發現是卡卡西用來和大和聯絡的忍犬。
“我……”鳴人捂住胸口,只覺得這件事結束後,自己必須好好休息一陣,不然遲早被高強度工作和接連驚嚇搞垮。
鹿丸開窗取下忍犬帶來的密信,看完遞給鳴人。鳴人一目十行掃過,心跳驟然加速。
“大蛇丸剛才透過和手鞠、勘九郎的對話,猜測……佐良娜的能力是扭曲空間。”
“他這麼以為倒也無妨,反正佐良娜真正的能力並不是這個。而且,如果真怕他猜出來,當初我們就不會找他和佐助一起封印佐良娜的力量。只是現在被猜出來,時機確實太差。”鹿丸沉聲道。
鳴人明白他的擔憂:“有巳月在,我相信大蛇丸不會再做威脅木葉的事。”
“這點我信。”鹿丸點頭,“可還是那句話,防人之心不可無。我們對他的信任,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眼下最棘手的,從來不是大蛇丸的猜測。即便他真的察覺,在木葉的監視下也翻不起大浪。真正要命的是佐良娜那邊。
鳴人嘆了口氣:“我擔心的是佐良娜。她可以矯正由忍術和意識改變的現實,可現在的她,面對奈何花……”
“是奈何草。”鹿丸輕聲糾正。
“對,奈何草。少量的話,她還能破除幻境,可如果是大量……”
“敵人既然瞄準了她的身體、眼睛和能力,前面很可能像小櫻猜測的那樣,用少量奈何草擾亂她的心神,後面為了徹底控制她,一定會動用大量奈何草。”
“她現在根本抵抗不了大批次的奈何草。”鳴人聲音發緊,“我更沒想到,他們為了對佐良娜出手,居然鋪墊了這麼久。”
“剛才視訊通話時,我愛羅也說了,佐良娜現在無意識發動能力後,空白時間長達三分鐘。我們的措施,必須更加完善。”
“說得對。必須把奈何草的事告訴佐井,如果路上……”
鳴人剛要啟動聯絡,就被鹿丸厲聲攔住:“不行!之前可以毫無顧忌通話,但現在我們只能保證火影室安全,無法確定風影室周邊是否被滲透。如果有人像天天一樣,帶著奈何草遮蔽氣息,佐良娜那邊的處境會更加不可控。先等他們回來。”
鳴人閉了閉眼:“好吧。”
目光落在桌上第七班的合照,鳴人忽然想起卡卡西留在火影室的留言,歪頭疑惑:“卡卡西老師說,他去找他的小徒弟了。”
“六代目?他收新徒弟了?”鹿丸一愣。
“應該沒有。真收了,不可能不通知我們第七班的人。”
“那他口中的小徒弟是……話說,他最近到底去哪兒了?”
同一時刻,風之國。
佐井跟著勘九郎先後去了情報班和風影室,從風影室出來後,神色如常地前往重症監護室看望小清,和駐守的醫療忍者仔細確認了她的身體狀況,以及轉移途中需要注意的所有細節。
與忙碌緊繃的大人們不同,已經泡上溫泉的四個孩子,氣氛輕鬆愜意。
女湯池內,佐良娜和蝶蝶並肩坐著。
蝶蝶終於忍不住八卦:“你跟鹿臺,甚麼時候關係這麼好啦?”
“哪有?還是跟以前一樣啊。”佐良娜是真沒覺得有甚麼不同。
“少來,你們連回答都一模一樣。”
“打招呼、回應任務,本來就會說得差不多吧。”
確實,你說的沒錯,但是......
蝶蝶剛想舉證辯駁,目光忽然落在佐良娜的腹部:“你這道傷疤……”
佐良娜順著她的視線低頭,還沒來得及解釋,蝶蝶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哭腔:“我都不知道你這次傷得這麼重……那些匪徒也太可恨了,怎麼能拿刀往肚子上捅……”
沒等蝶蝶哭出來,佐良娜連忙打斷:“不是,不是這次受的傷。”
“可、可是你這個傷口看著……”看著就像新傷。
“是小時候淘氣弄的。”佐良娜輕聲解釋,“媽媽說,我小時候貪玩,非要強行練習查克拉,從樹上摔下來劃的。因為太深了,才留下這麼明顯的疤。”
蝶蝶在腦中想象了一遍那個畫面,心疼地一把抱住佐良娜。
“我會保護好你的,佐良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