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草的香氣
同一時間,火之國木葉村,火影辦公室內。
鳴人與鹿丸剛結束和我愛羅、佐井的遠端視訊通話,各自陷入沉思,屋內靜得只剩下呼吸聲。
這份沉靜只維持了不過兩分鐘,鳴人座椅後方的窗戶突然被人用力敲響。
“啊啊啊啊啊!”
鳴人被嚇得猛地一哆嗦,失聲叫了出來。一旁的鹿丸被他這聲慘叫震得一僵,心臟直跳。
鳴人驚魂未定地回頭,看清來人後鬆了口氣:“甚麼啊,是天天啊。你嚇死我了,就不能先弄點動靜提醒一下嗎?”
天天一把推開窗戶,輕盈地躍入室內,一本正經地指著窗戶:“我不是敲窗戶了嗎?”
“我說你啊,在這麼安靜的地方突然來一下,會嚇死人的。你看鹿丸都被嚇到了。”
鹿丸立刻反駁:“我沒被嚇到。”
“你少來,我都看見你抖了一下,別不承認。”
“我那是被你的喊聲嚇到的。”鹿丸揉了揉眉心,無奈道,“有你的影分身遍佈村子,危險人物根本不可能悄無聲息摸到這裡來。”
“也對。沒有殺氣和惡意的人,它們是不會主動向我彙報行蹤的……”
話音剛落,影分身報告的訊息猛地傳入鳴人腦海:剛剛有一道熟悉的氣息,故意從他們面前經過,幾個分身都有所察覺,卻完全看不見人影。
鳴人好像瞬間明白了甚麼:“天天,他們說的人……是你吧?”
天天撓了撓臉頰,笑意裡帶著幾分狡黠:“原來,你的影分身還真看不見我。”
“怎麼回事?發生甚麼了?”鹿丸一頭霧水。
天天遞過去一卷卷軸,鹿丸伸手接過,目光快速掃過上面的內容,臉色一點點沉了下去。
察覺到氣氛不對,鳴人立刻湊上前:“怎麼了,鹿丸?”
鹿丸把卷軸遞給鳴人,看向天天:“這訊息是從哪裡來的?”
“萌黃讓人帶給我的。她和木葉丸出發之前,特意去我店裡買了一批忍具……”
此前在風之國行動結束後,萌黃就隱隱覺得整件事透著不對勁。木葉丸也同樣認為,勿向村的事件太過詭異。
巳月的蛇從來不會出現情報錯誤,所有任務、行動全程嚴格保密,可敵人卻總能先一步預判他們的動作。而佐良娜又是在接下勿向村村民的委託之後,狀態才開始一步步不對勁。
兩人商量後,將怪狀向鳴人稟報。徵求了鳴人的同意,再次前去勿向村探查,離開前,兩人先去了天天的忍具店補充裝備。
到店後,天天見小櫻這兩天強裝無事、硬撐大局的模樣,有些心疼,便順口問起佐良娜的情況。幾人不可避免地聊到風之國之行,以及被重重疑點包裹住的勿向村。
木葉丸與萌黃離開後不久,在木葉刑訊室幫忙的井野找到了天天,還帶來一件忍具,請她幫忙鑑定。
原來,伊比喜向鳴人完成彙報後,井野原本打算返回花店。可剛走出瀰漫著血腥味的刑訊室,經過物證室門口時,她忽然聞到一縷極其特殊的花草味香氣。
氣味極淡,卻能在不知不覺間攝人心神。
井野立刻用傳音術通知正要前往火影室的伊比喜,自己則推門進入物證室仔細翻查,最終發現了香氣來源。那是謂之國匪徒使用過的刀具、忍具,每一個武器和手柄處纏繞的布條皆有此香氣。
得到訊息的伊比喜當即折返審訊室,井野則將所有有問題的器具一併帶走,準備找小櫻與靜音一同研究。
“最近忍具店的生意不太理想。”天天淡淡開口,“為了不被科學忍具徹底搶佔市場,我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發新型忍具,重點在材質、工藝上做提升,還和小櫻她們合作,試著把藥理凝合進忍具裡。”
說到這裡,天天瞥了鳴人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似有若無的怨念:“不時刻進步,我怕哪天我的店,真被科學忍具擠到關門。”
鳴人心裡咯噔一下,莫名覺得這話裡的怨氣,好像是衝他來的,當場冒出一層薄汗。
天天沒理會表情僵硬的鳴人,繼續說:“在提升忍具材質之後,我在小櫻的協助下,把幾種藥草製成漆料或香料,注入忍具內部。這一步難度極大,目前只成功做出三件試用成品。
其中一件我給了木葉丸試用,能夠提氣凝神,抵擋一些不太高明的幻術。另一件給了萌黃,它原材料的香氣,和謂之國匪徒武器和纏布上的完全一樣。”
鳴人看完卷軸上的內容,變得嚴肅起來:“果然,謂之國的事也是他們搞的鬼。那是甚麼花?”
“確切說,那不是花。名字叫奈何草。少量使用,能讓人短暫陷入幻境,放鬆警惕。大量使用的話......奈何草的效果雖然比不上正統幻術,卻能遮蔽嗅覺、麻痺視覺、進而干擾聽覺。”
聽到這裡鹿丸好似想到了甚麼,眼神一凝。
天天沒理會,繼續解答:“只是它的氣味原本十分濃郁,很好辨認。唯一能徹底掩蓋它的,只有血腥氣。我來之前,特意去烤肉店借了些豬血灑上去,結果和綱手大人當年記載的一樣。用適量的鮮血中和、覆蓋奈何草香氣後,兩種味道會徹底抵消,變成無味。”
“無味?”鳴人瞬間抓住了關鍵點。
天天點頭:“沒錯。我試過了,把它變得無味後,最先能警覺和分辨此藥草的是動物和犬冢家的人。除此之外,只有對氣息極度敏感的忍者、常年與藥材打交道的醫者,以及長期種植採摘奈何草的人,才能察覺異常。”
鹿丸再問:“那無味之後,會對藥草原來的效力產生影響嗎?”
“不會。與鮮血中和後,奈何草效果絲毫不會減弱。”
“所以,你剛才就是靠這個,一路沒被人發現?”鳴人驚道。
“嗯。”天天坦然承認,“我已經儘量隱藏自身氣息,除了差點被散步的赤丸和牙抓住之外,沒人發現我。”
她從忍具包中拿出一柄苦無遞給鳴人,又丟給鹿丸一個小巧的藥瓶。
“這就是第三件成功製作的忍具。我把奈何草與豬血融合進去,完全聞不出味道。”
鳴人湊近鼻尖輕輕一嗅,一臉訝異:“還真的甚麼味道都沒有。”
體內的九喇嘛卻瞬間炸毛,在意識深處低吼:“喂!把那玩意兒拿遠一點!”
鳴人心裡一緊:“怎麼了?”
鹿丸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你聞完之後,就沒感覺到甚麼不對勁嗎?”
“嗯?甚麼不對勁?”
話音剛落,鳴人眼前猛地一暈,視線驟然扭曲。
下一秒,他發現自己已經不在火影辦公室,而是站在自己家的客廳裡。
雛田正在廚房忙碌,小小的博人努力哄著襁褓中剛出生的向日葵。本能驅使之下,鳴人快步上前,從女兒從博人懷裡抱了起來,聲音溫柔得一塌糊塗,卻透露出幾份幼稚:“呦西呦西,讓爸爸抱抱……向日葵……向日葵……”
小博人不甘示弱地湊上來爭寵,父子倆當場展開一場幼稚的搶人大戰。
而現實之中,火影辦公室內。
天天和鹿丸目瞪口呆地看著鳴人突然站起身,懷裡緊緊抱著一個文件夾,一邊搖晃一邊舉高高,嘴裡還唸唸有詞,表情幼稚......不,應該是幸福得一塌糊塗。
天天眼睛發亮,像在觀察實驗室裡的珍貴小白鼠:“原來他在家裡是這個樣子的啊……”
鹿丸扶著額頭,徹底沒轍:“這傢伙都當了這麼多年火影了,怎麼還這麼……”
“這東西和武力強弱沒關係。”天天忍住笑,“只要心志不夠堅定、或是心思單純的人,再強也會中招。”
“那他也單純太多年了吧。”鹿臺實在沒眼看。
看鳴人一時半會兒醒不過來,天天指了指鹿丸手裡的瓶子:“把他打暈,再讓他聞一下你手裡的解藥,馬上就能醒。”
鹿丸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利落避開鳴人無意識揮舞的手臂,一掌輕輕劈在他後頸。
鳴人應聲軟倒,被鹿丸扶回椅子上坐好。他立刻開啟藥瓶,湊到鳴人鼻下。
不過片刻,鳴人猛地睜開眼睛,一臉茫然:“我睡著了?怎麼回事?”
看見天天雙眼發亮地盯著自己,他還一臉狀況外:“是佐良娜那邊有新訊息了嗎?”
“不是。”天天憋著笑,“你還記得剛才自己做了甚麼嗎?”
“我……”鳴人努力回想,“剛結束視訊通話之後……對了,萌黃傳回來訊息,有人在大量種植奈何草,就在勿向村。然後……然後……”
他抓著頭髮想了半天,最終一臉挫敗:“怎麼就想不起來了呢?”
“這就是奈何草的副作用。”天天收起笑意,語氣嚴肅起來,“少量使用,會讓人短時間心神不寧;大量使用,則會讓中術者短暫失憶,完全忘記中術期間發生的事。”
她頓了頓,看向兩人凝重的表情,緩緩說出最關鍵的一句:
“小櫻判斷,佐良娜最近的異常,除了封印鬆動、被那個人干擾之外,很有可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接觸過奈何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