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第二次暴富
回到學校, 姜芋變得熟悉又陌生。
其實距離兩人狂做也才不過過去了一天,第二天兩人就回歸正軌,而暑假的姜芋消失了。
淮明允側頭看旁邊正在看書的姜芋, 她的側臉仍有少女的嬰兒肥,眼神專注地看著面前的書本,早上他和之前一樣先到圖書館佔座位, 她七點來鍾到的。
跟他打了個招呼就坐下了,然後就是學習。
淮明允最討厭別人在自己學習的時候打擾自己,可是今天他覺得姜芋太冷淡了, 討厭她這麼冷淡。
她怎麼還不去上廁所?讓他有機會可以跟她說話,他很想她,去宿舍一點都不習慣了。
躺在床上的時候, 滿腦子都是她柔軟馨香的身體,抱在懷裡就像是一個熱熱的牛奶布丁, 想念她在懷裡說話的聲音。
睡夢裡也都是她,可是那麼滿心期待見到她,姜芋卻和沒確定關係一樣, 跟他保持了禮貌又客套的距離。
他喉結微動, 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書頁邊緣, 餘光卻始終黏在她垂落的睫毛上。她翻頁時袖口滑下,露出一截纖細的手腕,他忽然想起昨夜夢裡就是這截手腕纏住他的脖子,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可現實裡她連多看他一眼都像施捨。淮明允攥緊書頁,紙邊微微發皺……原來最煎熬的不是見不到,而是近在咫尺,她心裡卻只有學習。
他靜不下心,希望姜芋能看到自己的窘境, 救他於水火之中。
她的手就在自己手邊,只需要伸手就能覆蓋住,但是他不敢,他不想惹她生氣。
四十多分鐘,她終於抽空喝了水,靠在椅子上看手機。
他也終於找到機會跟她說話。
“去上廁所嗎?”他輕聲問。
姜芋扭扭脖子,點點頭。
兩人一起去廁所,他在門口等她,仔細把自己的手洗乾淨。
姜芋出來,他用下巴指了一下緊急逃生通道。
“怎麼了?”姜芋問。
“進去一下。”他說。
姜芋不知道他要幹甚麼,不過還是推門進去,一對小情侶如同驚弓之鳥迅速散開。
“坐著。”他褲子裡掏出兩張紙巾鋪在樓梯上,姜芋坐下。
他坐在她身後,兩條長腿支在她身側,伸手按住她的肩膀。
“幫你捏捏。”他說。
他真的太敏感敏銳了,姜芋只是扭扭脖子他竟然會想到幫她按摩脖子,難怪皇帝身邊的太監都是男的,男的在照顧人這件事上果然是有天賦的,體力和心力都能提供不錯的服務。
他的手指像是有魔力一樣,按到哪裡,哪裡的肌肉就放鬆了一些。
“真好。”她說。
手搭上他的手指,這雙手是她最喜歡的地方,姜芋在擁有他之後才確定自己的確是手控,而淮明允恰恰有一雙非常完美的手。
“可以抱一下嗎?”他問。
“好。”姜芋允許了,就感覺他的身體往前靠,將她包裹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裡,呼吸時的氣息灼熱,面板有點癢癢的。
很快她就感覺到了他的突兀。
“差不多了哦,要去繼續看書了。”她說。
“嗯,我知道。”他回答,可是手沒有鬆開。
又抱了幾分鐘,他徹底平靜下來,才鬆開手。
姜芋發現他其實是一個非常重欲且佔有慾很強的人,他們睡覺的姿勢就能看出來。
他一隻手從她脖子下穿過,雙手環抱她,手在她胸前交叉,雙腿夾著她的腿,幾乎是禁錮著她一般,讓她無法逃脫。
重欲也是,只要姜芋不到極限,他不會停下來,他的聰明運用到這方面,讓她既享受又折磨。
來學校也好,淮明允有點太黏人了。
她知道根源是他沒有安全感,太想抓住來之不易的幸福,但是太用力往往幸福會像是手裡的流沙。
姜芋和以前一樣,跟他複習到晚上,然後去跑步,跑完步他送她回宿舍樓下,兩人就此分開,等待第二天見面。
這樣的交往對於姜芋來說沒有負擔,她回宿舍洗完澡,淮明允也沒給她發訊息。但是手機上已經有了十幾條未讀。
都是田野發來的。
“你快開車來救我,跟輔導員說我前額葉受損已經變成猿人,不能再軍訓了。”
還發了一堆吐血昏厥的表情包。
“沒這麼誇張吧?”姜芋一邊用毛巾搓頭髮,一邊回他。
“給孩子曬成非洲人了。”他發了自己的自拍,依舊很帥,只是膚色確實黑了一些。
“不是跟你說了塗防曬嗎?”她問。
“塗了呀,但是不防黑。”他回。
又發了一個躺在地上安息的表情包。
姜芋坐下來,發了個摸頭的表情。
“再堅持一週。”她發。
田野讀的是本省最好的大學,和她的學校在一條地鐵線上。
“軍訓完你要不要去當志願者?”他問。
“甚麼志願者?”
“景點的雙語志願者,你不是想拿三好學生嗎?這個可以去試試,社會實踐加分的。”他說。
“我沒看到學校有這個啊。”她說。
“你別管,你就說去不去?”他問。
姜芋仍有顧慮,回道:“我的英語不是很好。”
雖然背了很多單詞,但是她學的都是死英語,真的去交流,她覺得自己做不到。
“有我啊,我在你旁邊,我們一起去。”他說。
“行。”姜芋答應下來。
“也是OK了啊兄弟們,那就等孩子把這周的死亡軍訓熬過。”他回。
姜芋仍然發摸頭的表情。
這小子網路語言一套一套的,但是偶爾聊聊天的時候又感覺他甚麼都知道,書讀得不少,當然,肯定是不少的,不然他不可能考上那個大學。
“你選個時間吧,週六週日任選一天。”他說。
“週六吧,週日還能休息一下。”
“行,那我有空可以來找你玩不?”他發了個扭捏的表情
“我比較想去你們學校逛逛。”她回。
“來呀,週六要不你早點來,我們從這裡出發?”
“可以。”她回。
之前一起跑步的時候兩人聊天,聊到對未來的規劃這個事情,姜芋說自己想考公務員,田野也說家裡讓他以後走這條路,姜芋立刻就警覺起來。
張寶藝爸爸只是一個小領導,都知道給她規劃道路,更不必說田野的家庭。
他家全員從政,算起來是個紅四代,家裡為他出謀劃策的同時,田野其實也要做到家裡要求的事情。
果然,一進學校,他就主動申請當班幹,田野為人處世非常成熟,在宣講拉票的時候幽默又負責,所以毫無懸念地成為他們的團支書。
姜芋剛進學校的時候哪裡知道這些彎彎繞繞,只覺得來大學人放鬆了,甚麼都不想幹,甚麼都不想爭不想拼,但是機會是留給他們這樣有機會的人。
有了優秀班乾的身份,他考試和就業都會方便很多。
他知道姜芋要三好學生身份之後,立刻就想到了辦法,績點之類的姜芋要靠自己,但是其他的田野覺得自己還是有能出力的地方。
雖然跟姜芋抱怨,但也只是逗趣,他的軍訓標兵基本已經是囊中之物了,管他有沒有用,只要是榮譽,先爭了再說。
這就是他爺爺教他的道理,和姜芋受到的教育截然相反,他家裡教他的就是不掩鋒芒,爭強好勝,失敗了無所謂,起碼努力爭取過,如果沒有去爭取,那才是最可恥的。贏了他能得到獎勵,輸了也不會失去甚麼。
姜芋喜歡跟他在一起玩,像是蚜蟲一樣咬住他的枝幹,吮吸他的營養。
那些都是沒有人教過她的東西,但是她可以在田野身上學到。
姜芋開始期待週六,而且在確定要去當雙語志願者之後,她悄悄地練起了自己的口語,查了那個景點的資料,寫了一篇稿子之後,翻譯成英文,自己背了好幾遍。
週五中午,她看完書就收拾了自己的東西。
“我要回去了,明天不來,不用幫我佔座。”她小聲說。
淮明允眼中寫滿失落。
“怎麼了?累了嗎?”他問。
“明天有事。”姜芋說。
“甚麼?”他追根究底。
姜芋猶豫片刻,說道:“明天我要去當志願者。”
又是這樣,她的生活都不會跟他分享,她的日常,她的規劃,他甚麼都不知道,姜芋對他像是有防備一樣,這點讓他感覺心裡像是摻了玻璃碴一樣。
“好。”他點頭,其實心裡已經生氣了,卻又懷疑難道是自己要求太多了?
難道大家談戀愛的時候都跟當朋友的時候一樣嗎?
那也不對啊,他雖然是第一次吃豬肉,但是之前也是見過豬跑的啊。
他高中同桌,連自己今天內褲是甚麼顏色,中午吃甚麼飯都要跟自己的女朋友說,大學室友也是一樣的啊,每天晚上跟自己的女朋友打電話,他之前覺得吵鬧,現在卻羨慕起別人來了。
姜芋收拾完東西離開,淮明允坐在椅子上生悶氣,一張俊臉原本就顯得高冷,生氣的時候更顯陰沉,像是頭頂有一塊散不開的烏雲一樣。
他覺得心絞痛。
是生理意義上的痛,血管勒緊心臟,讓他渾身都疼痛起來。
趴在桌上很久,都沒緩和過來。
她是不是不喜歡他?
她是不是有了別的人?
對不起,他不應該用這種骯髒思想去揣測她,只是萬一外面有那種不矜持的男的勾引她呢?就像是騙他媽媽的那種人一樣。
他覺得無法呼吸了。
直到第二天早上九點來鍾,姜芋給他發了一張博物館的照片。
“這裡好大啊。”她感嘆。
折磨了他一晚上的疼痛,他的鬱結,因為她一張照片,又消失了。
她並沒有和他冷戰,她心裡還有他,否則為甚麼要給他發照片。
是他多疑了。
他的手機不是蘋果,所以聽不到那張動態圖裡另一個男生的聲音。
他說:“姜芋,我們來整張自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