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 46 章 第二次暴富
吃過飯, 他去買單，那些女孩的眼神很明顯了，她曾帶過別人來, 而他就是個被瞞在鼓裡的傻子。
他低頭付錢，再抬頭的時候，面上表情已經恢復了。
傻子就傻子吧, 至少她願意帶他來。
他走到桌邊，伸出手，姜芋愣了一下, 把手遞給他，兩人十指交握，她站起身來。
淮明允看向那些女生, 她們在竊竊私語，似乎比較驚奇。
看來她只是帶人來吃飯了, 他相信姜芋不會做那種背叛他的事情，就算真的做了，他心裡卑微乞求, 不要告訴他。
不要告訴他, 一切就可以當作沒有發生過。
他就像是一隻脆弱的蝸牛, 只對她露出柔軟身軀，如果姜芋也要傷害他，那他不會抵抗，這就是他的命。
兩人牽著手在街邊散步，甚麼話都沒說，只有交握的手證明她真實存在這裡。
“對了，說今天給你買個新的戒指。”他說。
“不用。”她搖頭。
可是他固執地要給她添一枚新的裝飾品，這裡不遠處就有金店, 金價又貴了，但是沒關係，他仍然相信自己未來的收入會遠高於金價，到時候給她買一個半斤重的鐲子。
“淮明允，我說不用。”她直視前方。
她不想成為他反抗家庭的藉口，他的錢留著自己用吧，姜芋比他有錢多了，如果她想的話，現在就可以買下一整套首飾，但是沒有必要。
她們的錢都有更好的用處。
淮明允聽懂她話語裡的堅持和含義，也沒有再堅持了。
他偷偷看姜芋，她面上帶著一絲不耐煩，果然，她對他的家事感到煩惱。
其實姜芋對家庭的事也沒甚麼好的解決辦法，她畢竟年輕了，能做的暫時也只是逃避。而淮明允逃不掉，姜芋有妹妹弟弟，她瞭解自己父母，家裡人不想在她身上浪費精力，但是淮明允是她媽的“心肝寶貝”，同樣拉黑她，也許她真的找到學校來，一把眼淚一把鼻涕訴苦，淮明允是一個高自尊的人，到時候也許會更麻煩。
姜芋的性格比較極端，她其實想過，如果她是淮明允，那就比他媽更狠就好了。
效仿一下哪吒，削肉還母，這樣的事姜芋能做出來，淮明允就不一定了。
不管他怎麼處理，這件事不要牽扯到她就行了。
姜芋也有自己的解決辦法，如果他媽執意要把她拉下水，她會比她先毀掉淮明允，淮明允不是她唯一的指望嗎？那她就讓她沒辦法再依靠他。
而且姜芋也知道了他媽媽犯的錯，淮明允因為心疼他媽所以只告訴姜芋，姜芋可沒答應他這件事要保密。
真的惹到她，姜芋會在學校門口，淮明允老家發傳單，貼海報，好好宣傳一下他媽媽做的好事。
別因為她只是一個大二的小女生，就看低她，覺得她好欺負，姜芋看在他還能幫自己輔導功課的份上，給他一次機會，再來的話，母子倆都得滾回家了。
而且姜芋年齡小，在輿論中屬於弱勢的一方，要鬧起來她也可以扮可憐，把矛頭指向他們。
淮明允瞭解她，但是大概也不會想到姜芋的另一面這麼黑暗暴戾。
他只知道姜芋不會吃虧，即使吃虧了也會找補回來，就像上次在派出所裡一樣，但是具體她會做甚麼，他不知道。
她似乎不需要別人的保護，相反，是他眷戀她的懷抱，只想在她懷裡逃避現實。
“今晚住我那裡吧，明天我們一起收拾東西，一趟車就拉到學校去了。”她說。
聲音將他從自己的思慮中拉出來。
“啊……好。”他點頭。
但是心臟像是時空的引擎，狂熱跳動起來。
其實只是和白天一樣，他睡客房，姜芋睡自己的房間，但是一想到兩個人待在一起，身體就會激起一陣戰慄。
大腦感覺已經失去思考的能力，只剩下生物的本能，害羞和激動。
這是他第一次體會到自己作為男人的本能，完全失控，理性根本壓制不住身體的反應，體溫升高，心跳加速，面板敏感度到達峰值，只需要姜芋清清觸碰，他就會如同洩洪的大壩般崩塌。
他僵直地坐在沙發上，看著姜芋從自己房間拿了睡衣出來。
“我先去洗澡，這些都是新的，一會兒你用吧。”姜芋說。
順手遞給他一套新的洗澡裝備，浴巾一次性內褲洗漱用品，都有。
她其實也改不掉自己過於細心的毛病，之前逛超市的時候就買了，當時想著他可能會來住幾天，沒想到真的來了。
房子很小，浴室的水聲影影綽綽傳來，那水都像是澆在他身上了一樣。
房間裡好熱，他站起身，到陽臺上她常坐的地方去，可是這裡水聲更清楚，似乎都能看到一滴一滴水滑過她的身體最後砸在地上。
他像是在受刑一樣，又回到房間裡去，開始漫無目的地刷手機，可是耳朵和心都在那間小小的浴室。
她真的這麼信任他媽？
完全不怕他生出其他的心思嗎？
他在客廳深呼吸，強迫自己分心乾點別的事情。
他刷抖音，無意中刷到一個半熟人的抖音影片。
沒錯，他刷到方城了。
他拍了一個自己滑雪的影片，身姿矯健，動作優美，鏡頭前摘下他頭上的護具，那張獨具特色的野性面容露出來。
文案是：如果今天是和你一起就好了。
他成了一個小網紅，粉絲居然有十多萬。淮明允看了一眼走廊，姜芋還沒過來，他迅速點進方城的主頁，看到他的那些影片，出國之後也許他是找不到甚麼事幹，又或者他拍的影片，其實原本都是想要分享給一個特定的人，但是又沒辦法直接發，所以他就發在抖音裡了，沒想到反響還不錯，就是一個普通留學生的日常。
他還沒忘掉姜芋，從他的文案就能看出來。
淮明允想看他的關注列表，方城設定了許可權，看不到。
他跟姜芋還是互關的關係嗎？
他之前從來沒有看過姜芋的手機，不知道她跟方城還有沒有聯絡，但是這個影片至少證明了方城沒有回國。
水聲停止一會兒了，姜芋穿著拖鞋和睡裙走出來，一邊走一邊用毛巾擦自己溼漉漉的頭髮。
“你現在去洗澡嗎？”她問。
淮明允一下把手機關上，有些做賊心虛地把手機放在背後。
“好……”他站起來。
姜芋身上散發著又香又熱的氣息，讓他好想貼近了使勁吸幾口。
他如同躲避洪水猛獸一樣繞開她，去浴室了。
姜芋見他進了浴室，才笑出來。
哈哈，沒見過世面的男生就是好玩，逗起來很有意思。
她吹乾頭髮，在客廳盤腿坐在地墊上吃水果看電視。
淮明允出來，身上散發著和她一樣的香味，可是又不完全一樣。
他站在門口，有點手足無措，不知道自己應該去哪。
姜芋挪動屁股，給他讓了一個位置。
“看會兒電視吧。”她說。
淮明允坐到她身邊，他的體溫似乎在炙烤空氣，兩人之間離了有30公分，但是也有源源不斷的熱氣從他身上冒出來。
姜芋起了壞心眼，湊近他，輕輕嗅了一下他的脖子。
“你好香啊。”她說。
他身上雞皮疙瘩一顆一顆冒起來，忍不住吞嚥了一下口水。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甚麼？他簡直要被逼瘋了，可是又不知道要做甚麼，整個人如同她的提線木偶。
他說不了話了，大腦已經完全停止思考。
恐怕現在姜芋讓他把錢全部轉給自己，他都會立刻照做。
姜芋的手已經摸到他的喉結了，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讓人心肝酥麻的誘惑。
“淮明允，你在緊張甚麼？”她問。
淮明允的心跳已經飆到180多，無措地在深呼吸。
她的手冰涼，從喉結慢慢往下滑。
他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力氣有點大，她“嘶”了一聲，卻沒有露出痛楚的表情，反而帶著一點小小的愉悅。
想得到他。
想用他滿足自己的需求。
兩人如果只是朋友，那她師出無名，但是他已經跟她告白過了，她得到他合理合情。她和淮明允不一樣，她有過這樣的經驗，更是食髓知味，而且他看起來就很好吃。
她喜歡他這麼害羞，喜歡他沒有經驗，純白的畫紙可以讓她縱情發揮，把他畫成自己喜歡的模樣。
今天把他留在這裡也是這個目的，她無法忽視身體發出的渴求訊號，她看到淮明允的緊張和無措，心裡多了一種逗弄他的享受。
“你弄痛我了。”姜芋說。
他茫然鬆開手，任由她的手對他胡作非為。
世界……好像變得柔軟而沒有引力，他像是飄浮在空中的旅客，被她抓住，輕而易舉突破他所有的防線。
真的要這樣嗎？
他的第一次，真的要在這張小沙發上，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嗎？
可是好像又很完美，他可以和自己痴迷的人，做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整個過程，他都像是在做夢，不，做夢他都沒想到會發展成這樣。
可是這種尖銳的極端的快樂，把他扯入黑暗中，她像是黑夜裡的塞壬，誘惑無辜的旅人，將他吞噬殆盡。
可是他無法反抗，無力反抗，甚至在她說“輕一點”的時候，做出了和指令相反的舉動。
就要重一點，狠狠地，讓她繼續發出那種好聽的聲音。
姜芋似乎對他挺滿意的，結束之後用手輕輕撫摸他的臉頰，然後起身去洗澡。
他躺在小沙發上，看著潔白的屋頂，覺得自己好像對她的認識，更少了。
越接觸，越覺得她陌生。
可是那種吸引力隨著她的不可捉摸而指數型上升，他完全淪為姜芋的“奴隸”。
甘之如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