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第二次暴富
這一次分別意味著兩個人將有很長一段時間見不了面, 他也沒有正當理由給她發訊息。
因為在她那裡，他只是一個“朋友”。
從意識到這點開始，他走路的速度就慢下來了, 很慢很慢，明明是個不善言辭的人，卻一直在找話題跟她說話。
“你覺得食堂哪家飯好吃？”他連這種蠢問題都問出來了, 其實在他低欲的生活裡，食物只要能下嚥他就不挑剔。
姜芋也覺得他沒頭沒腦問一句很奇怪，不過她注意到兩人都走到食堂門口, 問這個問題雖然有點奇怪，但是也能接受吧。
“鐵板飯吧，黑椒牛柳還行。”她說。
“確實。”他點頭, 因為姜芋和他吃過好多次這個了。
他為自己的失態有點懊惱，但是緊接著另一個問題脫口而出：“放假我可以給你發訊息嗎？”
這個問題讓姜芋一下停住腳步。
她沒有看他, 淮明允的心臟跳動到像是要爆炸了，遲遲等不到那個答案。
他一直含蓄，無法直接表達自己對她的想法, 這已經是他最直白最大膽最笨拙的表述了。
她的腳步繼續往前, 她也問了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你怕不怕痛？”
“甚麼？”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沒事, 可以啊，我們是朋友。”這個該死的詞又一次從她嘴裡說出來。
腥熱的風一下將他裹挾，他覺得有點無法呼吸。
就只是朋友這麼簡單嗎？
他知道自己還不應該說出來，可是他能感受到身體和心的失控。
他總會因為姜芋一句話或者一個動作陷入內耗，會不斷回想她的一顰一笑，偶爾給她講題的時候也會在她思考的時候看著她失神。
腳程再慢，也到了她宿舍樓下。
他覺得心裡很煎熬，可是再也找不到理由和藉口留下她。
“上去吧, 再見。”他說。
“好，下學期見了，祝你假期快樂。”
“你也是。”他說。
姜芋點點頭，往樓上去了，她下午約了房東看房子，正走了幾步，後面又傳來他的聲音。
“姜芋。”
“怎麼了？”她站在五六級樓梯上轉頭看他。
他的手不自覺攥成拳頭，身體微微發抖，目光堅定地看著姜芋。
姜芋像是忽然想起甚麼一樣，問他道：“要不你等下陪我去看房子吧。”
“甚麼？”他被打斷，跟不上她的思緒。
“我 約了房東要短租兩個月，你和我一起去吧。”反正他的票是明天的。
“啊，好。”相處的時間又被延長了。
“行，那走。”姜芋說。
她幾步邁下臺階。
“我假期不回去了，在這邊租個房子住。”她說。
淮明允張張嘴，把想說的話吞下去了。
她不想回家自然有不想回家的理由，她那個家大概也沒有回去的必要。
姜芋一邊走一邊電話聯絡房東，現在也下班了，去看房子蠻方便的。
姜芋之前就已經選好了，只是短租還蠻貴的，一個單人套間，不到50平，長租的話短租每個月加500，只是地理位置還不錯，在市中心的一個老小區，照片上看著也蠻整潔的。
他們從學校門口坐地鐵，二十分鐘就到了。
她做事情總是雷厲風行的，等他們到那個小區的時候，他腦子都是懵的。
姜芋沒著急直接去房子找房東，而是在小區裡轉了一圈，雖然小區老舊了些，但是綠化和衛生都做得不錯，看完了兩人才去了那個房子。
總層高11層，電梯6樓。
房東已經到了，是個看起來四十多歲的大叔，面上帶著和善的笑容。
看到是對小情侶，也沒有意外。
“你好，我來看房。”姜芋說。
“好的，進來吧。”他也是剛到，拿鑰匙擰開房子。
房子佈局很緊湊，客廳左右兩端分別是兩間臥室，進門對面的門直通廚房，廚房盡頭是廁所，姜芋在每個房間都看了看，淮明允就跟在她身邊沉默不語。
主臥的窗外是高高的樹，自然光下是綠油油的葉片，風吹拂進臥室，帶來一陣清新。
她沒有停下來，繼續去檢查水電，每個房間的燈是不是好的，廁所廚房的水流怎麼樣，總體來說她是滿意的，但是面上並不顯露。
“這邊是以前的教師家屬區，挺安靜的。”房東說。
“嗯。”姜芋應答著，繼續在房子裡看，冰箱和洗衣機也是好的。
“便宜點唄哥。”她說，“我們還是學生，假期在這邊勤工儉學的。”
她語氣帶著小心和期待。
兩人面相都不錯，看著就是聽話的乖學生。
房東為難了一下，這個房子已經是底價了，但是空也空了1個月了。
暑假沒甚麼人租房子的，他心裡動搖，但是嘴上還是說：“已經是最低了，你可以去其他家看看，基本短租都是3000的。”
“我們會好好愛惜的。”她說。
這小區短租的最低價是她已經先在幾個平臺比過價了。
“如果你同意的話，我就不去看別家了，等下就可以租。”她繼續施壓。
房東明顯遲疑。
“真的沒租過這麼低……”房東說。
“好吧哥，那你再想想，如果你同意的話給我打電話，我還約了另一家看看，也在這個小區的。”姜芋說。
“2400”房東說。
“2200”
“這樣，看你們也是愛乾淨的人。”房東已經鬆口。
“哥你人真好吧。”姜芋雙手合十，看著房東。
“好吧好吧。”他無奈接受。
“行，謝謝哥，現在就可以籤合同。”她說。
房東和他們倆往樓下列印店去，一份租房合同很快就擬好。
沒想到兩個人的身份證號都要寫上去，姜芋有些為難尷尬地看向淮明允。
我來寫。淮明允接過筆，把自己的身份證號填上去。
這樣確實比較好，房東是男的，雖然看著蠻正派，但還是有點防人之心比較好，讓他知道這裡住的是對情侶，能給姜芋減少很多麻煩。
姜芋付了定金和第一個月的房租，拿到了房子的鑰匙。
她做事太迅速，甚至沒有對比，如果是淮明允的話，至少對比三家。
兩人重新回到出租屋，姜芋進門也沒說話，先拿出手機查家裡的Wi-Fi，看看有沒有攝像頭，每個插座和可能隱藏攝像頭的地方都檢查了，確實是安全的，她才放鬆地坐在沙發上。
淮明允這才開口說話。
“怎麼這麼快租下？”他問道。
姜芋說：“進來的時候就挺喜歡的，這裡採光很好，臥室外面能看到外面的樹，心情會好。”
這裡就像是小說裡主角長大的那個家，雖然小，但是她在這裡逐漸成長為一個陽光開朗的女孩。
“萬一遇到你更喜歡的呢？”他問，不知道自己是在問房子還是甚麼。
“不會了，確定了我的選擇，我就不會再後悔。”姜芋說。
淮明允心動了動。
站起身來在房子裡走走，這裡的採光確實很好，不像是現在的房開恨不得一個平方塞兩棟房子，這裡的樓間距很寬，採光視野都好，而且進來之後確實很安靜。
他也喜歡這裡，在她主臥推開窗，讓房間透透氣，吹進來的風帶著淡淡的西瓜皮味道，應該是這樹葉或者樓下草地的味道，很夏天的味道。
“到時候把次臥的書桌搬到這邊。”她說。
看來剛才已經想好了家裡的佈置。
“不用到時候，我現在幫你搬。”淮明允說。
“我們一起打掃吧，這樣快點。”他主動提到。
“好啊。”姜芋帶上笑意，淮明允是一個很愛乾淨的處女座，他給她打掃衛生，那就太好了。
家裡按照她的想法重新擺放傢俱，打掃衛生，他將每一個角落都打掃得一塵不染。
兩個人分工協作都弄到了七點多，天逐漸暗下來，最後把毛巾擰了掛在廁所門後，姜芋渾身乏力地靠坐在沙發上。
“終於弄完了。”幸好是淮明允跟她一起，如果光她自己，最少要打掃一天。
淮明允也坐下來了，就在姜芋的旁邊。
兩人似乎從來沒有離得那麼近，在圖書館的時候，兩張椅子中間有五十距離，在這張三人沙發上，他卻選擇了坐在她旁邊。
他的頭靠在沙發上，抽了一張紙巾，將額頭上和鼻翼上的汗擦乾淨。
“你可以去當專業保潔了。”姜芋調笑道。
“我看網上開荒保潔也很賺錢的。”她說。
“好啊。”他應答著，沒有睜開眼睛。
“後不後悔答應跟我出來看房子？沒想到吧，把你當免費勞動力了。”她調皮道。
想到她的表情，他忍不住笑了笑。
“好啊，原來是算計我。”他跟著她的話題說道。
“哈哈，現在才知道太晚了。”姜芋繼續笑。
他腦子裡都是她住在這房子裡的碎片畫面，她在主臥的書桌前複習，累了的時候就看看窗外。
在客廳的沙發上窩著看電影動漫。
在狹窄廚房裡做飯。
這個陌生的房子裡，因為有了她的出現，一下就有了生命力。
如果真的像租房合同上一樣是他們兩個人一起住就好了。
“姜芋。”他輕輕叫她的名字。
“怎麼？”
“你今天問我，怕不怕痛，我不怕痛。”他說。
灰暗的房間裡，他的聲音晦澀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