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世界九：閨閣樂】
水泛玉天生生得一副好相貌，蒲柳之姿，纖纖之態，說話三句帶喘，五句連韻，是最標準的女二形態。
“我剛從莊子裡回來，有很多東西不懂。”
“應當沒有下人苛待小姐吧？”趙媽媽一板一眼地問道。
“自然是沒有。”
這樣只是走個過場，苛待主人家的僕役，還不早早被髮賣了。
一頂轎子回來，穿著藍色的絹紗，還未見過祖母，便回閣裡換了一套裝扮。
“這些年都留著的，只是不太時興了，過幾日便都換過……”
往日裡伺候過她的老僕絮絮叨叨的，水泛玉有幾分親近，便賞了些銀錢：“我剛回來，不必這樣鋪張，這幾件桃木的換過，其餘的，你看著辦吧。”
“自是如此。”老僕退下了。
又過了一會兒，祖母派人來請，水泛玉走過西門，在牆角下看到了一朵菊花，可不是甚麼好兆頭。
“這院子裡的花可都摘得嗎？”
“自然……”領人的大丫鬟還未說完，就見水泛玉摘過一朵芍藥戴在鬢前，果然是上不得檯面。
“祖母……”水泛玉看見祖母便迎了上去，好一頓悽悽艾艾，祖母見玉兒的臉越發瘦了，又撥了不少銀錢下去置辦。留人吃過晚飯，才放人去見她父親。
“父親。”水泛玉盈盈一拜。
水父將人扶起，只是道：“你母親早亡，家中無人打理，可要敬著些姨娘才好，還有你妹妹，你沒見過的，是姨娘親出，為父這些日子也打算著，就三四月的功夫，為你姨娘辦一場賞花宴，左右扶正了罷。”
“還不知姨娘和妹妹是？”
“你姨娘是東州那邊來的，名喚金繡何，原是一名舞娘，你妹妹四月底才生，也是苦了她了。”
“是足月的？”
“唉，臨到產期還拖了幾日，比你小几歲，喏，那幅畫便是她畫的，著實不像樣。”
水父指向了牆角的一幅畫，水泛玉看去，是一幅松柏圖，筆力雖稚嫩，也有幾分祖父的風範了。
“這幅畫真不錯。”水泛玉誇道。
“哈哈，也就是你妹妹，唉，金章，也算壓了她的名姓。”水父嘆息著抿了口茶，“你祖母是最喜歡章兒的，這幾日隨母親進香去了，禪一大師總喜歡她抄的佛經，說是有慧根的，可惜……”
聞絃音而知雅意，水泛玉笑道：“我入府以來，總見處處精緻，連花兒也開得比別處盛些，卻不知這朵叫甚麼，只是開得鮮豔。妹妹天資聰慧，姐姐卻身無長物，只得抄一篇《金剛經》贈與妹妹，願妹妹身體康健。”
“好，你有心便好。”
如此閒話了幾句家常，閣裡有人來找，說是祖母新送的丫鬟到了，又添置了不少東西，頗有些雜亂，便遣人來請小姐回去。
頗有些不識抬舉，水父待要發怒，卻聽水泛玉說道：“莊子裡帶來的幾個粗使丫鬟，讓父親見笑了。”
“我這裡倒也罷了，只是不好帶出去見人，既是粗使丫鬟，便留在外間，一來全了她們侍主的名聲，二來也不好枉費了你祖母的一番心思。”
“父親此言在理，只是女兒剛剛回府，不便多擾。”
倒是個不生事的，罷了，水父揮了揮手，此事便暫且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