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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難看 幸災樂禍

2026-05-09 作者:洱梨

第40章 難看 幸災樂禍

“她那話是甚麼意思?她不來見我, 難道還要我親自去見她不成?”

樓知月拒絕去惠心院,這訊息傳到連老夫人那,登時氣得直拍桌面。

連懷鸞在一旁道:“我看嫂嫂面色確實不大好, 人瘦了一圈,許是真的身子不適,不宜多走動吧。”

連老夫人冷哼一聲, 不滿道:“來我這才幾步路?t這點路都走不了, 她是殘了還是廢了?”

樓知月不在的這幾日,她日日不滿,堆積到今日, 就等著樓知月回來, 給她一個下馬威。誰承想,她竟然膽大到將自己的話當耳旁風。

不過是回孃家住了些時日, 就有底氣忤逆她了!

“嫂嫂這不是剛小產,還得養身子,待嫂嫂身子好了, 定然會來母親這請安問好。”

連懷鸞這話聽著是在給樓知月說好話求情, 實則只會激怒連老夫人。

“誰還沒小產過,哪一個像她這樣金貴,還要淮序親自去接她。”連老夫人越想越氣,正當連懷鸞以為她又要說樓知月時,她忽然問起了連淮序。

“淮序他現在可在府裡?”

連懷鸞點了頭, 道:“兄長今日休沐, 不忙的話, 該是會在府裡歇著。”

連老夫人表情稍微緩和了些,朝她抬手,叫她把連淮序叫過來。

連懷鸞巴不得現在就走, 她是不想再聽連老夫人發牢騷。

“母親,你也不要太生氣了,莫要氣壞了身子。”連懷鸞走之前還不忘說句關心的話,連老夫人吃軟不吃硬,只喜歡聽好話。

她這麼一說,連老夫人臉色稍稍緩和。

不過連淮序現在在望舒閣,她要去叫連淮序見連老夫人,得去望舒閣一趟。

連懷鸞想了想,叫彩月備些補品帶過去,免得被人說她空著手去。

望舒閣內,聽雨扶著樓知月坐下後,就去和侍女一起把從樓府帶回來的東西放好。

臥房裡還是樓知月走之前的樣子,沒甚麼變化。整個臥房,只要是她經常待著的地方,或是使用的東西,沒有被任何人動過,上頭甚至落了一層灰。

她在時,臥房裡日日有人打掃,從不會落灰。

由此可看出,連淮序確實不在意她,也不在意這個家。

剛坐了沒一會,外頭傳來一聲“老爺”,樓知月心一緊,別過身背對房門的方向,不打算與連淮序再有任何接觸。

等了會,未聽見腳步聲,連淮序沒有進臥房。

聽雨在這個時候進來,問樓知月要把樓母囑咐特地帶過來的補品藥膳放在何處。

她說了個慣常放置這些東西的位置,就聽到聽雨說起連淮序。

“老爺他一回來就去書房了,看起來很忙。”聽雨難得覺得高興,“老爺不來,我們可就輕鬆多了。”

樓知月聽得出來聽雨是怕連淮序的,她也不想見到連淮序,最好呢,連淮序永遠都不要來。

坐了一路馬車,樓知月累了,想著躺下歇息一會兒,卻來了個不速之客。

連懷鸞帶著東西過來,開口就是關心她身子,問她恢復得如何了。

樓知月沒說話,聽雨幫著說的:“大夫說我家夫人得好好休一兩個月,千萬不能落下病根,不然會復發——”

她話還沒說完,連懷鸞就打斷了她,直直看向樓知月,沒有給聽雨一點眼神。

“嫂嫂你也是,有了身子怎麼不與我們說,要不是出了這事,我們都不知道嫂嫂你有了身孕!”

聽雨心裡哼了一聲,先前不關心,現在來裝好人了。

“夫人她是——”她剛開口,樓知月忽然咳了一聲,她連忙去看樓知月,被樓知月握住手,輕輕捏了捏,意思是要她不要說話。

聽雨還以為樓知月要忍著連懷鸞,一聽到樓知月說的話,差點沒忍住拍手叫好。

“我本是打算待壽宴結束後再說的,我知曉自己有身孕時,正是母親的壽辰。母親壽辰是大事,可不能因為我有孕,耽擱母親過七十大壽。”

樓知月聲音不緊不慢,語氣平緩,完全聽不出任何埋怨,但連懷鸞總覺得她話裡有話。

更何況壽宴那晚樓知月說的那番話,她還要與連淮序和離呢,瞞著有孕不說,怎麼可能是為了給連老夫人賀壽?

連懷鸞臉上掛上笑,又關心了幾句,連聽雨都聽得出來,她哪裡是關心,不過是說些客套話。

“對了,嫂嫂你不在的這幾日,家裡的事只有我一人處理,可累人了。”

連懷鸞本意是想借著這話,將管家的擔子還給樓知月。每日早早起來,府裡上下大小事都要她去管,休息都沒時間,可累死她了,再這麼幹下去,她怕是比樓知月還要瘦。

她正等著樓知月接過她的話,主動說今後就由樓知月管家,可樓知月一開口,說的不是要把這活接過去,反倒叫她繼續做。

“管家確實辛苦,不過你多學著,經常做,習慣了,熟悉了,便沒那麼難了。”樓知月淺淺笑道:“你繼續加油,連府有你管,必然會越來越好。”

連懷鸞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她張了張口,想說讓樓知月繼續管家,沒想到樓知月根本不給她機會。

“我現在身子差,沒精力再招待你,你若是沒甚麼事,可以走了。”樓知月這話說得不講半分情面。

連懷鸞面色有點難看,但她沒多說。人剛小產,估計還未從喪子之痛中恢復,她何必和一個病人計較。

這麼想著,她重新掛上笑,又說了幾句好聽的話後走了。

聽雨瞅了幾眼連懷鸞帶來的東西,不能說有多好,但用來補身子完全夠用了。

“夫人,這些補品是要留著您用,還是送回去?”

樓知月讓她先放到庫房裡,暫時不用。

連懷鸞給的東西,她用了,日後若是再與連家的人吵起來,他們拿這點東西說事,她還得費些口舌。總之也不會住太久,沒必要再用連府的東西。

更何況這點東西她還看不上。

樓知月讓聽雨去外面守著,她要休息一會兒。這一睡,再醒來時已經是一個多時辰後了。

聽雨說連淮序來過,她嗯了一聲,沒說甚麼,也沒有去見連淮序。

用完午膳,再休息了會,喝下湯藥,樓知月沒甚麼精神,靠在窗臺邊往外看。

這幾日天氣還算不錯,白日裡不算太冷,但聽雨每次碰樓知月的手,都會被冰到。

“真是奇怪了,這衣服穿著,湯婆子也有,怎的手就是暖不起來?”

府醫與太醫給樓知月診治時,聽雨被支到外頭守著,樓知月又是昏迷著,是以她們並不知診斷結果,都是從樓母口中聽來的。

樓知月至今還不知自己無法再孕育子嗣,祁筠特地叮囑過,待樓知月身子好全了,再告訴她。

手總是冰冰涼涼的,便是她身子傷到根本所留下的影響,得細細養著,慢慢才能好。

樓知月搓了搓手,那熱度只在掌心停留一會,消散了。

“不若奴婢去叫廚房多燉些補湯,給夫人您補補?冬日裡多喝些熱湯,暖暖脾胃?”

樓知月沒甚麼胃口,拒絕了。

“你陪我坐一會吧。”她拉著聽雨的手,讓她坐在自己身旁,輕輕摸了摸她腦袋,唇角上揚,眼裡卻沒有笑意,只有疲倦。

惠心院,連淮序去了連老夫人那,聽著連老夫人數落樓知月,說她的不是。

不是說樓知月眼裡沒她這個婆婆,就是說樓知月不該瞞著她有了身孕不說,甚至還提到了老祖宗,把老祖宗都搬出來,以此要求連淮序好好治治他這個媳婦。

連淮序等連老夫人把話說完,自己口乾舌燥地喝了茶,才開口。

“她縱使有錯,母親也不該在這個時候責備她。”

連老夫人聽到這話,險些被口裡的茶嗆到。她放下茶盞,盯著連淮序,問他:“你是要為你媳婦怪我了?”

連淮序語氣平靜:“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連老夫人不愛聽這話,方要訴說自己的不滿,連淮序又開了口:“她剛失去孩子,又險些喪命,她是該多休息幾日調養身子。”

連老夫人冷哼一聲,說:“你是心疼你媳婦,心裡沒我這個娘了。”

“母親叫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些沒用的話?”連淮序一眼掃過去,連老夫人立刻噤聲。

她是有點怵自己這個兒子的。

連淮序比她有出息,十來歲就知道自己拿主意,那會家裡沒有錢供他上學堂考功名,他愣是自己做主,不僅沒用家裡的一分錢,還考取了功名,當了大官。

連老夫人自知自己是控制不了連淮序,不敢左右他的決定。

只不過這些年連淮序很是孝順,基本上事事順著她,也就讓她產生了錯覺,以為自己能做他的主,便叫他來,想讓他管管樓知月,哪有做兒媳婦的敢忤逆婆母的話的?

卻沒想到連淮序根本沒那心思,還處處護著樓知t月。

連老夫人臉色難看,沒再說話。

“這些話,母親以後莫要再說。”女子纖弱的身影在腦海裡浮現,連淮序蹙起眉頭,又道:“您也生過孩子,知道孕育一個孩子有多難。孩子沒了,做母親的最痛。”

連老夫人贊同這話,但套在樓知月身上,她就不太樂意了。

想了想,她沒再說這事,岔開話題,問連淮序:“既然她能懷上,這麼多年,你怎麼不多要幾個孩子?”

連淮序只說沒時間。

“待她身子好了,你多與她同房,給我再生個大胖孫子。”連老夫人這回是笑出來了,往常她在連淮序面前提這事,連淮序都會拒絕,這次他罕見地沒有說不。

“再說吧。”

從惠心院離開,回到望舒閣時,連淮序沒有直接去書房。樓知月身為他的妻子,他是該過去看看她的身子恢復得如何了。

然而他被聽雨攔住了去路。

“夫人她在歇息,老爺有甚麼事,晚些時候再來吧。”

那架勢,臥房好似成了樓知月一人的,他這個連府主人都不能進去。

連淮序轉身就走,他耐心有限,既然不讓他進去看看她,那他何必還舔著臉過去。

他轉頭進了書房,一下午未出來過。

樓知月醒來後,聽雨說連淮序來過,但沒說有甚麼事。樓知月本就不想見他,更不會特地去找他問他有甚麼事。

就這麼一直拉著聽雨陪自己看著窗外荒涼的庭院,心裡數著璟宸回來的日子還有多久。

天色暗下來,樓知月用完晚膳就打算歇息,聽雨去廚房端湯藥。

回來時正巧遇到往臥房走的連淮序,苦澀的藥味一路蔓延,湧入鼻中。

連淮序瞥了眼那黑乎乎的湯藥,忽然開口:“這藥,夫人要喝多久?”

聽雨脫口而出:“還要再喝一個多月,大夫說了,夫人身子傷得很重,必須得好好補。”

她這句“好好補”已經說了很多次,由此可知樓知月這次情況真的很嚴重。

連淮序腳步頓住,聽雨說完就端著湯藥進臥房了。

他在外站著,心神有片刻的混亂,不知為何,腦海裡浮現了樓知月的臉。

不知從何時起,她看過來的眼裡對他只有怨恨。

或許是他身為丈夫的責任心佔據上風,讓他生出了要進去安撫自己妻子的念頭。

連淮序邁步進去,樓知月已經喝完藥,正要躺下歇息。

他剛走到屏風那,就聽樓知月說:“聽雨,去收拾間客房出來。”說完,她就開始穿衣。

連淮序額間青筋一跳,問她:“臥房不睡,你要去客房?”

樓知月面向他,心口刺痛,“我剛小產,晦氣得很,就不與連大人睡一張床了,免得影響連大人的仕途。”

她這種用貶低自己來諷刺他的方式令連淮序慍怒,反駁的話剛要說出來,眼前的人身子一晃,直直往前倒。

這一刻連淮序都未曾思考,下意識伸手要去攙扶她,然而樓知月已經靠自己抓住床欄站穩,他沒有機會攙扶她。

意識到自己落了個空,連淮序一甩袖,偏過頭不看她。

聽雨恰好在此刻進來,看到連淮序在,小心避開他,走到樓知月面前,說:“夫人,客房已經準備好了。”

樓知月方要讓聽雨攙扶自己過去,連淮序忽然開口:“既然知道自己身子不好,那就不要再折騰。你去客房睡,是想讓別人聽到,以為我苛待自己的妻子?”

樓知月沒想到他會這麼想自己,攥緊手,深吸一口氣,方要開口,他又說了一句。

“我還不至於讓自己的妻子去睡客房!”連淮序轉回頭,看向樓知月,冷聲道:“你就在這好好養你的身子,再折騰出毛病來,沒有人會管你。”

他這般說著,徑直出了臥房。

臥房裡寂靜片刻,響起聽雨的聲音:“夫人,老爺這意思,是他去睡客房,你睡臥房?”

樓知月輕輕點了頭。

“那夫人你就不用去客房了?”聽雨高興起來,“客房沒有地龍,可比臥房冷多了。”

她這話確實有幾分幸災樂禍的意思。

樓知月沒再說話,她是不會覺得連淮序此舉是因為關心自己,他只會是因為被自己說的話氣到了,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熄燈吧。”

另一邊,連淮序剛進了客房,宛如進了冰窟。

他在客房裡站了會,轉身出去,去了書房。他本想繼續處理公事,但怎麼都靜不下心來,腦海裡一直迴盪樓知月方才說的話。

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那不幸離開的孩子對她而言,有多重要。

連淮序抬手擰了擰眉心,心底堵著一口氣,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吐出來。

直到燭火燃盡,他才站起身,出了書房,待他回神,驚然發現自己又走到臥房前,而裡頭漆黑一片。

在樓府她點著燈休息,在這,臥房裡一盞燈都沒有,不像以往那樣給他留燈。

連淮序抿唇,臉色難看,拂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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