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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命令 與他和離

2026-05-09 作者:洱梨

第30章 命令 與他和離

這一拳砸在連淮序臉上, 力道一點沒收,連淮序後退幾步,被打的那半邊臉肉眼可見地紅腫。

連淮序嘴角溢位血, 祁筠沒避開脆弱的地方,故意要讓他見血。

祁筠曾經在戰場上廝殺過,這些年雖不再為將, 但底子還在, 且日日練武,他的力氣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邊上的小廝看傻了眼,回過神來, 趕緊去惠心院叫人。

一步不停地跑過去, 卻被嬤嬤攔下,“老夫人還在歇息, 你這麼急,有甚麼事?”

“不好了,不好了, ”小廝喘著氣, 急急道:“祁大人突然過來打老爺!”

嬤嬤愣了片刻,問:“哪個祁大人?”

“是安陽侯府世子,祁筠祁大人!”

嬤嬤一個激靈,立刻轉身去請連老夫人,“你先去看著, 一有不對勁, 定要保護老爺!”

小廝領命, 掉頭往正廳跑。

嬤嬤邊走邊唸叨:“這好端端的,怎麼突然過來打人?他安陽侯府膽子這麼大,還敢打首輔?”

正廳裡一片死寂, 祁筠只揮了這麼一拳,沒再動。

連淮序抹去唇角的血,抬頭望祁筠,聲音裡帶了怒意:“你今日這麼早來我府上,是來發瘋的?”

“我的確是來發瘋的。”祁筠捏緊了拳頭,右臂上的傷因用力揮拳而崩開,他絲毫感覺不到身上的痛,含著怒火的雙眼盯著連淮序,恨不得往他臉上再揮一拳。

“你知道你都做了些甚麼嗎?”

他的質問令連淮序覺得莫名其妙,惦記著還有要事要處理,沒功夫陪他在這發瘋。

“我做了甚麼,我自己心裡有數,不用祁大人特地過來以這種方式提醒我。”連淮序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臉,抽痛襲來,不出意外側臉該是腫了。

他抬眼怒視祁筠:“你最好在我回來後能解釋清楚,為何要跑來我府裡撒野。”

祁筠冷嗤,垂下的手捏緊,鬆開,又捏緊。他蔑視著眼前穿著官袍的男人,譏諷之色溢於言表。

“想要我解釋?我現在就可以解釋給你聽。”

祁筠怒聲質問連淮序:“我問你,你夫人現在在何處?”

連淮序有種自己的所有物被旁人覬覦的噁心感,他凝視祁筠,眼底怒火攀升,聲音不悅:“祁大人是以何種身份來問我,我的妻子在何處?”

“我當初是怎麼和你說的,你當耳旁風是吧。”祁筠右臂抬起,眼看著又要砸上連淮序的臉,卻在看到連淮序那副自以為是的臉時,憤憤地收了回去。

壽宴上兩人注視的畫面闖入連淮序腦海,加上樓知月幾次要與他和離,心裡冒出一個極其荒謬的念頭,頓時被激怒。

“我的夫人,用不著你來過問她的安危。”

與此同時一聲呵斥傳來,是連老夫人在嬤嬤的攙扶下過來了,一同過來的還有連懷鸞。

“祁大人,這裡是首輔府邸!你怎麼敢在此放肆!”

連懷鸞一來便見兩人劍拔弩張,雖然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但見祁筠面上絲毫不掩飾的怒氣,便知定然是發生了件不小的事,是以沒敢開口。

連淮序卻叫人把連老夫人扶回去,“這是我與他的事,無需你們摻和進來。”

連老夫人走到連淮序身側,一見他臉上被打出來的痕跡,火氣直冒,更不會聽連淮序的話離開。

前日樓知月鬧事,她心裡本就不高興,今兒又來一個,個個都覺得她連家好欺負!這群人是吃了熊心豹子膽,都敢上首輔的府邸打人!

“你是侯府世子,你就能隨便打人?我、我……”

連老夫人左看看右看看,沒見到趁手的東西,擼起袖子捏拳就要往祁筠身上打。

連淮序一聲呵斥:“母親,莫要動手。”

連懷鸞連忙上前將連老夫人拉回去,“母親,彆氣壞了身子。”

“他敢打我兒子,我必定要打回去!”

“我說了,不要動手!”

連老夫人出生鄉野,不懂禮數,也不知何為教養。

這些年連淮序官職越來越高,家中條件越來越好,又有樓知月管著府裡的事,她不用操心,過得順心得很,哪裡受過這樣的氣。

見到自己兒子被打,兒子又是高官,她心裡底氣足,骨子裡散不去的粗鄙野性又被挑出來,罵罵咧咧就要動手。

她這份急切護兒的心非但沒有得到支援,還被呵斥,連老夫人愣著看連淮序,沒想到他會這麼對自己說話,心裡既氣又委屈。

但她聽了連淮序的話沒有再動手,垂下手,任由連懷鸞扶著自己退到一旁。

現如今連府的人全在場上,祁筠的話一說出來,誰都知道發生了甚麼,但他不想說。

對於連淮序這樣的人,只有受到教訓了,才記得住。況且壽宴那日他已經叮囑過,樓知月還是出了事。

即便他說出來,連淮序又會有幾分愧疚?

“我問你,樓知月,現在在何處?”

他這話一問出來,全場再次寂靜,在場的樓家三人都知道,樓知月在壽宴那晚吵著要和離,帶著她貼身婢女離開了樓府,至於去了何處,她並沒有說。

連老夫人看不慣祁筠咄咄逼人的模樣,出聲嘲諷道:“她看不上我們連家,要回她孃家。”

祁筠不想與一個一隻腳已經跨進棺材裡的人起爭執,他只問連淮序:“回答我!”

直到此刻,連淮序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

昨晚那兩支箭矢發揮了它們應有的作用,他腦中震盪,意識到了甚麼,神情有一瞬間的破裂。

“她在何處?”

現在輪到連淮序問祁筠這句話,但祁筠根本不會告訴他。

“我看你這身官袍,穿了與沒穿,又有甚麼t區別。”

他甩了衣袖,銳利的眼神一掃連老夫人與連懷鸞,那眼神帶著鋒利的刺,無形之中讓人畏懼。

兩人被他身上的氣勢驚到,哆嗦了一下身子。

祁筠未再說一句話,大踏步離開。周遭的人甚至都沒有反應過來,待他身影看不見時,那股壓迫才撤去。

連懷鸞重重呼了口氣,心跳得飛快。

她回京城時,只是隱約聽過京城有這麼一號人,親眼見到祁筠發火,真真是駭人得很。

“兄長,是發生了甚麼事嗎?他怎麼會來我們府裡問起嫂嫂?”連懷鸞壯著膽子問連淮序,卻沒有得到回答。

她小心觀察著連淮序的臉色,見他面色陰沉,心裡一個咯噔,不會是真出了甚麼事吧?

祁筠一走,連老夫人活過來,上前問:“究竟發生了甚麼,他這一大清早的跑過來鬧事?”

即使是連老夫人問,連淮序也沒有回答。

“此事與你們無關,回去吧。”

連淮序只說了這一句,徑直朝外走,連老夫人也不敢多問,只得與連懷鸞說:“是樓知月出了事?”

連懷鸞搖頭,說自己也不知道。

連老夫人沉默片刻,一拍手心,恨恨道:“她樓知月要和離,和離就和離了,喊一個外男過來算甚麼事?她與別的男人糾纏不清,是想叫淮序難堪?”

“母親,這話可不能亂說,這可關係到連家名聲,更關係到兄長名聲,若是被別有用心的人聽去了,指不定會怎麼說呢。”

連懷鸞這麼一說,連老夫人捂住嘴,左瞧瞧右瞧瞧,周圍小廝全都垂著頭躲得遠遠的,看起來應該沒有聽到她說的話。

“我這是被那姓祁的氣糊塗了,要不是他先過來打人,我又怎麼會……”連老夫人話音一頓,旋即又問:“你說,樓知月是不是出了甚麼事,他才跑來府裡問淮序的?”

連懷鸞覺得這個可能性很大,再者京城誰都知曉這兩人兒時是青梅竹馬,要不是樓知月出了事,祁筠怎麼會來樓府。

雖然連淮序與樓知月成婚後這十幾年她都不在,但她回來後的這半年時間,除了前日的壽宴,就沒看見過樓知月與祁筠見面,誰知道是不是背地裡有聯絡。

不過話又說過來,就算是樓知月出了事,祁筠也不該來質問連淮序。

他既不是樓知月親人,也沒有立場質問。

“母親,這事得瞞著,可千萬不能叫別人知道,否則定然會有謠言傳出來。”

樓母自然是知曉的,她點了頭,輕拍自己胸口,“這一大早的,被他又氣又嚇,我這胸口悶悶的,氣都喘不上來。”

連懷鸞攙扶著她回惠心院,道:“待會叫府醫過來給您瞧瞧,您這七十大壽過了,可不能因這事鬧出甚麼毛病。”

她說的話連老夫人愛聽極了,“您還要過八十大壽,九十大壽,百歲大壽呢!”

連老夫人被哄得樂呵呵的,一路笑著回了惠心院。

這樓府裡,根本沒有人會擔心樓知月的死活。

樓府外,連淮序上了馬車,小廝問他:“老爺,咱還是入宮嗎?”

“去寶——”連淮序聲音戛然而止,去寶露寺的指令被吞了回去,他沒有下令。

祁筠過來質問他時,那語氣和眼神裡只有憤怒,並沒擔心,所以樓知月現在一定是安全的。

想到這,連淮序心中再次升起怒火。一個外人,跑來質問他,問的還是他的妻子。

祁筠哪來的資格問?

連淮序深吸一口氣,下了令,“去寶露寺。”

他還是選擇去寶露寺一看。

車伕掉頭,小廝得了連淮序的令,先去宮內通知一聲連淮序會晚些到。

馬車行至寶露寺山下時被攔住,金吾衛見是連淮序的馬車,恭敬行禮過後,解釋道:“昨晚寶露寺有一夥賊人埋伏,那群賊人已經被解決,還有些事要檢查,是以不方便通行,大人若是要入寺,還得等一段時間。”

箭矢上的字條讓他去寶露寺救人,實則是埋伏他、要取他的命,這與金吾衛的話對應上了。

他不去,是對的。

“可有人受傷?”

金吾衛笑道:“幸好祁大人意識到不對勁,果斷出手,並無人受傷。”

聽到“無人受傷”,連淮序撥出一口濁氣,臉上那一處依舊在疼。

這痛提醒著他在祁筠那遭受的恥辱,他不會忘了今日祁筠的那一拳。

“掉頭,入宮。”

車伕剛調轉方向,金吾衛又說道:“不過好似有兩名女子與連大人您府裡的幾個守衛出了事,您是因這幾個守衛而來嗎?”

此話一出,連淮序驟然握緊雙手,剛要出口問那兩名女子是誰,話卻沒有說出來。

無人受傷,既然無人受傷,那他就不必去問。

況且祁筠來過,他知道寶露寺有人埋伏,就算那兩名女子是樓知月與她身邊的婢女,也該被祁筠救走了。

她有人保護,他擔心甚麼?

連淮序只說了一句讓他們處理,旋即叫車伕離開此地。

……

浮雲居內,靜謐的房間裡,床上的人悠悠轉醒,一睜眼,看見的不是她熟悉的連府臥房。

再一偏頭,眼前所見陳設陌生,不是她去過的任何一處。

愣神間,昨晚發生的一切衝入腦海中,漆黑的夜晚,被綁住的自己和聞風,那兩個劫持她們的歹人,還有,還有……

樓知月下意識伸手碰了碰自己的腹部,指尖顫抖,輕輕撫摸。那裡是平坦的,感覺不到其他東西。

她的孩子……

樓知月顫著手,捂住腹部,身子蜷縮起來。

她怎麼都忘不了那樣的痛,伴隨著刺骨的寒冷,針一樣地往身體裡扎。

每扎一針,就會湧出血來。

待她的身體被扎得千瘡百孔,血流了一地,甚麼都沒有了,甚麼都留不下來。

她的孩子,她還未出世、她想要好好呵護,好好養育的孩子……

沒了。

樓知月閉上眼,通紅的眼眶裡流出悲慼的淚水。

她曾經滿心歡喜地期待著這個孩子的到來,有一小部分是期望孩子的到來能讓這個家變得更好,更多的是對孩子的歡喜。

她連孩子的名字都起好了,叫連漪,她還給璟宸寫了信。

可是孩子沒了。

她所有的期望,都被摧毀了。

樓知月嗚咽著,被褥很快被淚水浸溼。

她呼吸不上來,胸腔陣痛,渾身都疼,沒有一丁點力氣,只想這麼躺著,躺到失去意識,就不用面對失去孩子的痛。

是不是因為她的任性,任性地想要與連淮序和離,才會遭到報應?

可這報應該應在她身上,而不是無辜的孩子。

樓知月開始後悔,要是那晚不著急離開樓府,若是她等天亮了再走,是不是就不會遇到危險?

可是即便她等到白日,盯著她的人依舊會想方設法將她劫走。

而且,而且……

樓知月捏緊了雙手,身上所有的力氣只能讓她做這樣的動作,還會覺得虛弱。

而且那兩人說了,他們已經告訴連淮序她在寶露寺,可來的不是連淮序。

樓知月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恨他。

恨他不來救自己。

她誰都無法責怪,是她非要連夜離開連府,還害得聞風一起出事。

想到聞風,樓知月睜開眼,環顧四周,淚水蓋住了視線。

她顫著的手艱難地擦乾眼淚,使勁眨了眼,卻發現房間裡並沒有聞風。

“聞風……”

她開口呼喚,嗓子乾啞得如破舊的水車,難聽且不清晰。

她撐著身子下床,卻沒有想到自己此刻虛弱得站都站不穩。

她忘了自己一天一夜未進食,忘了自己被綁架很長一段時間,手腕上還有粗繩的勒痕,手腕上的皮都磨破了,觸目驚心。

她跌倒在地上,顧不上自己的身子,艱難地要站起來。

“聞風……”

許是有人注意到房間裡的動靜,門被推開了,進來的不是聞風,是祁筠。

他幾乎是跑過來的,一把將她抱起來放回床上,將被褥牢牢蓋在她身上,隨後別過頭,看也不看她,低聲道:“你的婢女暫時沒有危險,你不用擔心她。”

樓知月愣愣望著他,記憶中一直挺直的背脊,此刻微微弓著,不復記憶裡的意氣風發。

這麼多年,他們見面的次數屈指可數。她不會想到,與他再見之時,會是這樣的情況下。

“這次,多謝你救了我。”

祁筠聽著她虛弱的聲音,仰起頭,沒有回答。

“你是如何知道我……”樓知月咳了一聲,剛緩過來,一杯熱茶已經遞到唇邊,還伴隨著男人一聲冷硬的命令:“喝。”

她愣了會,接過茶盞,小聲說了謝謝。

祁筠別開頭,依舊沒有看她。

他連夜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人,把人救回來,卻看都不看她一眼t,一直與她保持距離,疏離卻又控制不住地關心她。

“我昨晚在調查一件要緊的事,正好得知你遇險的線索,便來救你了。”

祁筠很想告訴她,在他得知她遇險的訊息前,連淮序已經兩次知道,但連淮序沒有去救她。

不僅沒有救,今晨還穿上那件官袍,要進宮面聖。

樓知月的安危在連淮序眼裡,根本比不上他查案得來的功勞。

“我……”樓知月靜默良久,忽然開口:“我的孩子沒了。”

她知道祁筠一定看到了自己身上的血,這事沒必要隱瞞。而且她也想、也想說出來。

面對樓父樓母,她可能還沒辦法說出這句話。

而祁筠,她知道他會理解自己,正如當年她拒絕了他,聽從父母的命令嫁給連淮序,理解自己的決定一般。

祁筠心口好似被一隻手緊緊揪住,攥得他喘不過氣。

府醫說的話在耳畔重現,她今後怕是再也無法有孩子。

祁筠閉了眼,沉聲道:“樓知月,我要你與他和離。”

說罷,他徑直走出了房間。

樓知月躺了回去,苦苦笑了。

她早就想與連淮序和離了,她早該在一切都沒有發生前與他和離。

她徹底看透了這個心裡只有權勢的人,在他眼裡,妻兒比不上他的前途。

樓知月閉上了眼,不想再去想那些不堪回想、嫁給他十六年經歷的一切。

她只希望再一睜眼,已經與連淮序和離。

……

下屬將樓知月不在樓府的訊息告訴連淮序時,他正前往樓府的路上。

他失神了片刻,心有所感似的,命令車伕往連府趕。

她走之前的那晚說了要與他和離,她定然是回來要與他提此事。

馬車按慣常的速度行駛,連淮序卻覺得慢。

“快,再快!”

車伕韁繩掄冒煙,一路飛馳回連府。

連淮序快步朝望舒閣而去,邊走邊問小廝:“她呢,夫人呢,夫人可曾回來?”

小廝跟在他身後小跑,“夫人還未回來。”

連淮序腳步頓住,小廝又說:“後院那位,她方才要跑,被攔下了,現在被關在房間裡。”

連淮序掉頭往李韶華那去。

他昨晚下了令,叫人看住李韶華,此舉也是在試探她。

果不其然,她有問題。

連淮序心裡隱隱有種預感,樓知月出事,與李韶華脫不了干係。

他來到後院時,關著李韶華的房間裡傳出瓷器砸在地上的碎裂聲,他冷了臉,走過去。

小廝開了門,裡頭聲音戛然而止,緊接著一道身影衝出來,立刻被小廝擒拿住。

李韶華被擒住雙臂,不得不彎了身子,仰頭一見來人,脫口而出:“你居然沒死?”

“看到我沒死,你很失望?”

在看到連府安安穩穩到天亮都沒發生甚麼事時,李韶華就知道他們的計劃失敗了,但她萬萬沒想到,連淮序居然沒被自己迷惑,竟然把她變相囚禁在這裡。

她盯著連淮序那一半還未消腫的臉,忽然笑了出來:“你沒死,那樓知月,應該死了吧?”

連淮序陰沉沉盯著她,看她原形畢露,失望不已。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李韶華怒吼一聲:“我變成甚麼樣了?連淮序,我們十幾年沒再見過,你有甚麼資格質問我變成甚麼樣了?”

她說著,又笑了出來。

“樓知月死了,你看起來不是很傷心。”她朝連淮序傾著身子,惡毒的話從她紅豔的唇間吐出來。

“那你知道,她肚子裡有了孩子嗎?”

“你知道她肚子裡的孩子也跟著一起死了嗎?”

連淮序腦中嗡響,思緒停滯了片刻,旋即飛速運轉。

他想起了那晚樓知月要休息時,他不小心碰到了她,那時她神情萬分緊張,還下意識捂住了腹部。

還有壽宴那晚,她那句戛然而止的話。

“你可知我有了——”

她有了甚麼?

連淮序心神震顫。

她有了他的孩子。

“昨晚我本想毀了你的名聲,卻沒得逞。”李韶華的話如魔咒一般纏著他,“但沒關係,樓知月一死,連帶著你和她的孩子沒了,真痛快啊。”

她又笑了出來,聲音尖銳刺耳:“哦,我忘了,你還不知道她有了身孕吧?”

“怎麼會有妻子有了身孕,卻不告訴丈夫呢?”

李韶華不客氣地嘲笑他:“連淮序,你說說,樓知月為甚麼不告訴你,她有了身孕?”

連淮序一句話不回,轉身往外走。

他的孩子,他連淮序的孩子,不能有事!

作者有話說:感謝家人們一直以來的支援,麼麼

下章在2號晚上23點更新,辛苦家人們等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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