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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2026-05-09 作者:水初影

第78章

言及此, 勸人的話語忽然斷了。

心緒起起伏伏,她霍然睜大了眼,丹唇不由地顫動, 淚水不受控地從眼眶湧出。

她好似真和皇兄有了……夫妻間才有的牽連, 木已成舟, 無可救藥。

“好了,”輕笑聲環繞於她的耳畔,蕭岱凝眸相望,雙眼逐漸深沉, 濃得似墨, “我們回不去了。”

眼下整個人真真切切地屬於了皇兄,她怔然片晌, 驚詫與羞意同時從心底溢位,感覺甚是微妙。

蕭菀雙忽而啜泣起來, 掛在眼角的淚珠滴滴下落, 一時半會難以止下, 蕭岱頓時失措,下意識地僵住了身。

他不知她為何要哭,是和他先前一般不適應, 還是對他厭惡。此刻他怕就怕在, 是後者。

“別哭了……”他輕拭少女臉上的淚水,喑啞著嗓問, “這不是你一直想的嗎?”

“嗚……”一聽皇兄這麼問,心頭堵著的怨氣便不斷翻湧,蕭菀雙淚眼婆娑,緊咬軟唇,嗚咽得更是大聲。

“都是被你害的, 害我變成現在這樣,”她有些憤怒,卻不知這憤怒因何而來,只一個勁兒地問,“我還是你妹妹嗎?”

回顧這數些年,她越想越覺得委屈,無從宣洩,就本能地抽泣。

蕭岱聽了這問凝住眉眼,陷入沉思:“是,廣怡是我妹妹,是我妹妹……”

“既是妹妹,還要這麼做?”她咬牙地別開眸光,嬌軀微微顫抖,終是說出幾字,“哥哥你這般,讓我更像是個姘頭……”

蕭岱不加遮掩地俯望,像知曉自己錯了,卻還要一錯再錯下去:“你先前讓我私下做情郎,我如今應你,有何不對?”

“那是以前!”怎料皇兄似聽不懂人話了,她一股氣憋在心裡,悶得難受。

語落後她未接話,未過幾時,她就聽清帳裡縈繞著淺淺嚶嚀,聲若鶯啼婉轉。

她察覺那是她哼出的,著實無地自容。想到這裡,蕭菀雙連忙緊閉雙唇,忍住不哼,憋出淚光漣漣。

瞧著懷中的少女未停下哭泣,以為她還在怪著他適才魯莽,蕭岱在她耳廓邊落吻,嘗著這抹芳澤:“你別以為我不知,你我並非是血親。”

“你看著我,”他半撐起身,輕巧地扳起少女的下頜,迫使她直視,“你早就知道,可對?”

皇兄他知道?他是何時知道的?她順勢一想,便明白是母妃所為。

母妃囑咐她莫向他人透露身世,又怎能瞞著她,偷偷將此事告訴了皇兄?

蕭菀雙愣了愣神,忽然想起白日裡,母妃單獨留他在殿內。

也許是在那時,又或是更早,母妃於私下向皇兄談及了她的身世。然她不解的是,母妃為何與皇兄說這個?

她剛想問出口,思緒又被扯回。

心尖上的大火燃得旺,她無暇顧念旁的,一心只得專注回來。

蕭岱斂眉,沉著嗓道:“你還想知道甚麼,我都會告訴你。”

湊近她耳旁勸慰了一句,他氣息更加紊亂:“今夜過後,我都告訴你……”

此話落盡,平日端方高雅的皇兄似失控了,她難以置信,愛慕了多年的皇兄,竟真的和她越了界。

她曾經怎樣地戲耍,怎樣地撩撥,他全都記得清清楚楚,今晚勢必要讓她付出代價。

已然不知過了多久,唯感面頰如火燒,心也顫得厲害,她手足無措,任憑異緒淹沒來。

“嗯……”蕭菀雙咬得下唇發疼,羞臊地問,“哥哥……何時能好?”

聞語,皇兄只低聲回道:“耍我這麼久,今晚是好不了了。”

好不了了?那她今夜還能不能睡個好覺了?她驚愕地瞪了瞪眼,又在此刻想起,寢殿外是有隨從看守的。

庭院寂靜,東宮內的奴才定能聽見這動靜,他們定能猜出發生了甚麼。她往後要怎麼面對那些宮人……

蕭岱覺得懷中的人兒分心了,眉眼不禁緊蹙,懲罰似的堵住她的唇。

“唔……”細細軟軟的輕吟聲飄出窗外,一聲接著一聲,這下應是被值守的奴才聽了著。

她豈知皇兄竟有如此卑鄙的一面,蕭菀雙不解氣,剛想再罵幾句,清晰的叩門聲打斷了軟吟,亦打擾了帳內的旖旎春景。

“殿下。”

雲織在殿外難堪地站著,隻手哆嗦著叩響殿門,回眸一瞥,看了眼殿階前跪著的女子,仍決意稟報。

良娣這般跪地領罰,若長久不報恐要惹出事來,小宮女理順心緒,恭敬再道:“薛良娣跪在殿前請罪,懇求殿下寬恕。”

寢殿沉寂了好一陣,隨即傳來殿下清冽的語聲:“我睡下了,你讓薛氏回屋吧。”

“可薛良娣說,因魯莽剪壞了殿下喜愛的花木,實在罪該萬死,”將良娣所言複述,雲織為難地嘆著氣,語調不免轉輕,“殿下若不肯見,良娣便要跪上一夜。”

軟帳內漾著一池春水,蕭岱低眉望著懷中秀色,聽這情形是不得不出去應付了。

“等我回來。”

他在她額間落了一吻,隨之利落地下榻,更上一襲雲袍,又披了件雪色氅衣在身。

蕭岱尾音仍帶了情動時的喑啞,垂首理了理衣袍,行若無事地邁步而出。

黑燈瞎火的,薛良娣挑這時辰來領罪,此舉恐沒那麼簡單。蕭菀雙輕聲應著,待皇兄走出,才使自己沉下心來。

她拾回衣裳穿上,平靜地坐到書案邊,將一盞熄滅的煤燈點上,靜聽窗外的對話。

剛下過雨,地面還顯得有幾分潮溼,薛玉奴跪拜在石階前,衣裙沾上汙漬也不在意。

“妾身清夜捫心,反躬自省,深知自己無視禁足之規,擅自出屋剪毀花草,還欲投繯自盡,將東宮擾得頗不安寧。”

“樁樁件件之事皆罪不可赦,妾身請殿下降罪!”望殿下站定,薛氏道得更肅穆,鐵了心要領下這一罰。

蕭岱凝神看過去,緩慢回應道:“你既已思過,我也沒甚麼好罰的,回去吧。”

話罷,前庭安靜了幾瞬。

薛玉奴低斂眉眼,時不時地瞥向裡屋,彷彿能揣測出裡頭的事,眸色轉深。

“殿下仁慈,薛良娣快些謝恩……”沒聽到良娣開口,雲織在旁趕忙提點。

微風拂過亭臺四周,周遭枝葉簌簌而響,響聲蓋過了庭間的話語,想必皇兄要和薛良娣說點話的。

桌案旁,蕭菀雙沒再傾聽,想的盡是他方才的話。

他說,他早知她不是血親。

她的身世是母妃告知的,或者母妃早些年也篤定地和他說過一樣的話,說父皇是為報恩,才接她入宮吧。

清夜寒涼,片葉上沾了冷霜,蕭岱走回寢殿時,瞧見她耷拉著腦袋,托腮坐在案臺邊,凝神尋思著,連他走近也沒有反應。

“怎麼起來了?”從容而坐,他坐至廣怡面前,閒適地看她。

蕭菀雙吹著夜風,答道:“想吹吹風,清醒一點。”

幾刻前的熱意沒完全散去,嘴唇上還留著皇兄的餘溫,的確是想吹風清醒。

她裹了裹披在肩上的寢衣,緊望宮廊懸掛的幾盞宮燈,良久沒看他。

想起帳中的衝動,蕭岱欲說還休,目光掠過床褥上遺落的微許殷紅,詫異地問:“你……沒和裴玠圓過房?”

“沒有。”她聞言莫名感到羞澀,想走去將那痕跡遮上,卻又覺得多此一舉。

廣怡竟然未與裴玠圓房?可回想他此前的所見所聞,她應當有過數回才是,蕭岱百思未解,見她彆扭著,現下試圖緩和此氣氛。

他思前想後,驀然一笑,說了句更讓人羞怯的話:“也好,往後你就只跟我。”

只跟他,只跟他做甚麼……

皇兄說話依舊難懂,蕭菀雙聽罷,不經意再憶起櫃屜裡放的幾冊春宮圖,頓時滿面潮紅。

“皇兄不知羞……”

垂眸不自在地低語,她小聲嘀咕,從不知皇兄在床笫之事上會這般直言不諱,直教姑娘回不了話。

“你不願?”他蹙眉反思起適才的舉動,抬手揉起眉心,仍未覺得後悔,“做都做了,以後你就成我的人,裴玠那廝,就別再去想了。”

望向被闔緊的櫃屜,蕭岱想了下,容色又正經起來:“那些秘戲圖,我陪你一起看。”

怎會有人能將翻看秘戲圖說得這麼直接,她也一度陷入深思,思慮時偷偷看他,無奈咳嗓回應道,“我一個人看就好,我能看懂的,皇兄不必陪著。”

“我聽話,我聽哥哥的話……”

現下覆水難收,貞潔已被皇兄奪盡,如他所說,她再有怨言也回不去了。

既然已難回到過去,她只得暫且當作樂趣享受,畢竟這也是她曾經夢寐以求的事。

至於情念二字,蕭菀雙淺淺思量著,最終仍是不願再開啟此心,不願再回撞南牆。

她該苦惱的是,皇兄這麼將她困著,莫不是隻為了私慾?雖說男子洩慾乃是人之常情,可……

她忽作冷靜,想到沉湎淫逸不可取,忽就擔憂此番會誤了皇兄爭權。

瞧她神情頗為複雜,蕭岱似知曉她因何顧慮,鄭重其事道:“女子還耽誤不了我。”

“江山我要,廣怡我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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