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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2026-05-09 作者:水初影

第52章

在那噩夢裡, 少女嬌羞地靜立於臥榻邊,跟前站著身著紅袍的新郎。

那人的雙眼緊緊盯著身前的嬌娥,羞澀之樣令新郎心口發燙。

她微低桃顏, 抬手解著男子的錦袍, 卻因初次解那人的裡衣, 不得其法,只好一遍又一遍地探索,終是解下了兩顆衣釦。

羞怯地嘆著氣,蕭菀雙假意無趣地搖頭, 嚅囁道:“裴大人的喜服太難解, 我……我解不下。”

裴玠揚唇低笑,不由自主地湊近, 抱著少女放她在被褥上,再急迫地去解她的:“那以後就都讓微臣解, 讓微臣服侍公主, 可好?”

猶似無師自通, 男子半蹲身子解得極快,他扯落暗釦幾顆,隨即輕笑著一拉裙帶, 惹得少女滿面羞紅。

“大人可解得慢一點, 我有些緊張。”她輕輕沉吟,羞赧地別過頭去, 視線飄忽不定。

裴玠愛不釋手般再笑,喉結微動,欺身帶她入帳:“公主不必慌張,往後和微臣做得多了,就會習慣。”

溫熱的氣息一點一點地遊於她耳旁, 男子未掩心欲,將話語道得直接:“公主或許……還會纏著微臣纏綿床榻,日日沉淪其中。”

“我害臊,大人別說了。”

嬌軀輕盈地被壓至軟榻,蕭菀雙落在鴛鴦枕上,眸裡湧動著春意。

“公主這般羞臊,微臣喜愛得緊,”裴玠望得慾念四起,長指撫著少女纖腰,啞聲道,“微臣來教公主,十分簡單,公主一下就學會了……”

雙頰已不知通紅成了甚麼樣,蕭菀雙嬌聲問,眉眼染盡了羞色:“我若學不會,可會讓大人難堪?”

裴玠聞言哼笑了幾聲,再難忍受,俯身就擒住她的軟唇:“公主只需放鬆,有微臣帶著,很快就知道該如何做了……”

“嗯……”不由地輕吟出聲,少女忽地淚眼婆娑,本能地想脫逃,卻為時已晚。

“大人,唔……”

喜紅羅帳隨著幾縷清風飄蕩,將帳中的交疊身影遮得朦朧。

她躺在繡枕上低低嗚咽,輕咬著丹唇,任憑淚水滑落,攀著肩背的雙手卻依舊不松。

她太順從了。

知道躲不過,縱使心上惶恐,也不與旁人說,也只是無言承受著,偶爾會去攥一攥褥角。

“公主真是聽話,難怪太子將公主護得那麼緊。”裴玠欣喜地看她,伸手拭去她面上的珠淚。

“可惜他仍舊護不住……”他卑劣地笑了笑,低頭又吻著美人的鎖骨,“以後公主只能聽微臣的話,莫再聽太子的了……”

不聽皇兄,只可聽裴大人的。

怎能如此?在她心裡,皇兄自是排在最前頭,任何人都比不得,她又怎可不顧皇兄?

蕭菀雙眸泛清淚,不覺柔聲相拒:“這……這不可,皇兄是兄長,我怎能對皇兄不敬……”

她未答應,男子似有些怒惱,撫她脖頸處的手驀然一掐,陰鷙地笑道:“公主不應,微臣有的是法子讓公主應下。”

“大人!”話音一落,隨後落下的是山雨之勢,她不斷地啜泣,一聲聲的懇求換不來裴大人的溫柔。

“大人別這樣……嗚嗚嗚……”

裴玠絲毫未憐惜,還低著嗓,戲謔似的威迫:“公主若還想見太子,就繼續受著。”

“我求大人,求大人放了我……”

秋眸溢滿了清淚,少女頻頻搖頭,本是攥著床褥的手重新攀回男子後背,不自覺地落下一道道紅痕。

房內床榻輕晃,少女的腕間青玉撞出輕響。

抽泣聲不絕於耳,由清晰變得模糊,隨之漸遠,融進了風聲裡。

蕭岱猛地睜眼。

他滿目錯愕地瞧著身旁飄動的幔帳,恍然間驚覺,適才望見的景象,只是個夢。

是夢。

是夢嗎……

心神未定下,額上細汗直流,蕭岱恍惚地展袖,不料碰響了床柱,這響動引得殿外守夜的宮女輕叩殿門。

“殿下?”宮女唯聽動靜,不明發生了甚麼,低問了一句。

像是循聲匆匆走來,有女子快步走到殿前,停在侍婢身側問:“殿下怎麼了?需要妾身去傳太醫嗎?”

說話的是薛良娣。

不想夜闌人靜,薛氏竟也未眠,他不願再回想夢中之景,平靜地拭著額汗。

蕭岱穩下心緒,從容答道:“無礙,許是又做噩夢了。”

“殿下……似乎常做噩夢,可需要妾身陪著?”薛玉奴留意起殿下說的“又”字,想來他已被噩夢困擾多時,忽就心疼起來。

平息異緒後,眼眸回於清冷,他隔著門扇問:“已至深夜,你還不去睡?”

薛玉奴思來想去,還是將失眠一事告知,想著殿下若被噩夢擾著,倒可互相依偎而眠:“妾身睡不著,便想來庭中轉悠,不料聽聞殿下被噩夢驚醒,實在是擔憂……”

“平常事罷了,你不必憂慮,”蕭岱冷聲拒卻,又想在外邊易受寒,溫和地添了一句話,“外頭天寒,別待久了,待一會兒就回去歇著吧。”

寢房外寂靜,薛玉奴深知,自己再度被拒了。

薛良娣百思未解,來東宮已有二三月,殿下分明離得極近,她卻為何感到越來越遠。“殿下真的不需要妾身相伴?”思索良久,她試探性地又問。

然她得到的,照舊是殿下的冷言:“我一個男子,只是做了個夢,又何必如此憂心。”

薛玉奴無聲頷首,儘管殿下隔著門扇瞧不見,她依然恭敬一拜:“那妾身便去睡了,不擾殿下安寢。”

步履聲逐漸遠去,薛良娣似是回了偏殿。

窗前月皎潔如玉盤,床帳內的太子躺回臥榻,一閉上眼,思緒裡浮現的皆是夢中景象。

今晚是廣怡的大婚之夜。

不曾料想他竟會夢到這些,蕭岱輾轉,似也和薛良娣一樣失了眠。

怎無端又做起噩夢來……

曾幾何時,他和薛氏大婚,廣怡也是有這等愁緒,故而她飲了酒,將自己飲得爛醉如泥。

他記得真切,第二日她來時渾身還帶著酒氣,那晚她定是飲下了不少酒。

原來她……是這感受。

他心緒跌宕,心下一陣一陣地響,頭腦清晰得難以入眠。

好像一切都亂了。

清夜月朧明,霧隱松梢,一夜漫長無眠,直至天幕漸開,千山萬壑盡染晨光,人們才知已到清早。

朝陽熹微,絲絲晨風入軒窗,剛過喜事,裴府內卻頗為清寂。

梳完髮髻,戴好珠釵玉簪,蕭菀雙踏出寢房,就見素商和綠忱笑盈盈地等在殿門兩側。

因這道婚旨下得倉促,父皇沒來得及賜下府邸一座,只得委屈了她且隨裴大人共居幾日,此後再移居公主府。

這兩名貼身丫鬟自也緊跟了來,蕭菀雙輕伸了個懶腰,四周都沒見大人的蹤影。

素商笑靨如花,掩唇輕問她:“花燭之夜定受了折騰,公主怎起得這麼早?”

“裴大人不在府上?”今早醒來就未見過大人,她四顧了一週,覺察大人似出了府。

果不其然,素商聞語稟報:“和幾位尚書大人外出議事呢,大人吩咐奴婢別吵醒公主,讓公主多睡上幾時辰。”

外出議事?

也罷,裴大人宵衣旰食,時常忙碌見不著人影也不足為怪。正好,大人不在,她還覺輕鬆不少。

正想著,庭院府牆驀地掉落一粒石子,她原本以為是尋常不過的石粒,便沒去在意。

可過了一陣,又落下石子兩粒。

那響聲不易察覺,但聽得多了,便覺有蹊蹺,極像是……有人刻意而為。

是誰想見她?

前思後想,除皇兄以外,她想不到旁的人。

綠忱困惑地望向院牆一角,又見一粒石子從牆外飛進:“是誰在扔石子?”

抬袖拂落裙裳上的塵埃,蕭菀雙展顏而笑,端然走出裴府:“我出府一趟,大人若問起,你們就說我是回宮看望母妃了。”

“公主……”

未顧著兩名婢女叫喚,她沿著府外巷道走前幾步,忽而駐足。

巷陌的角落現身出一抹玄色人影,是終日護著皇兄的暗衛景喧。

果然是皇兄要找她。

她暗暗竊喜,靜等這暗衛開口說事。

“殿下要見公主,”景喧從衣襟裡取出信箋,伸指一遞,示意她快收下,“給。”

紙箋一開,裡邊捲起的宣紙被輕然展開,蕭菀雙看清了紙上的字跡,是皇兄所書無疑。

沒寫別的,信中唯有“江韻茶坊”四個字。

她鎮定地塞回書信,合上信箋,大抵能明瞭皇兄是讓她去一趟。

江韻茶坊?偏挑在那一地,皇兄還真是不怕再被人下一回媚藥啊……

可無論怎般,皇兄已邀得極為誠懇,衝其誠意,她也要走此一遭。

蕭菀雙燦然揚唇,朝暗衛明媚一笑:“我知道了,多謝景喧。”

“不……不謝。”景喧頓時一怔,磕磕巴巴地回著,忽望有裴府的人來了,忙閃身而退。

等景暄隱於深巷,她面不改色地轉過身,瞧見居住在府內的沈公子霍然從拐角處出現。

沈令則指了指窄巷深處,眯眼瞭然:“公主私會男子,被我看見了!”

“公主快給點錢財封口,要不然我可是毫不留情,要傳得滿城皆知……”

竟想從她身上討要封口費,還敢要挾她?這沈公子可真當膽大包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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