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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026-05-09 作者:水初影

第24章

“有哥哥真好。”蕭菀雙伸手輕環, 嬌然鑽入清懷,雙頰現出可疑的緋紅。

“父皇去找母妃了,哥哥也有妾室相伴, ”答語很輕, 她側著頭靠在皇兄的胸前, 又輕微地挪了挪,恰能聽見他心跳,“每當到這時,我便覺周圍的人都有自己的舒適之日, 我無處安生, 就想來找皇兄談天話閒。”

低聲訴說起她的種種愁緒,纏於公子腰上的手指卻不住地遊移, 移到皇兄的腰帶上,她淺淺一勾, 再大膽地向玉帶上探去。

“你若覺無人可說上話, 便來找我……”蕭岱正聲回應, 忽覺她不安分的手於腰際撫觸,眉宇略微蹙起,“雙雙, 莫要亂動。”

她故作頑劣地撫上懸掛的環佩, 好奇地問著:“哥哥的玉佩好看,是何人送的?”

“是我自己的, ”見勢從容一奪,他抬指輕敲她頭額,越來越覺著此少女舉止怪異了些,“你這腦袋都在想些甚麼?”

眼眸緊望玉佩未離,蕭菀雙凝視片晌, 試探地問出一語:“這玉佩我喜歡,哥哥可否送我呀?”

其實她並不是想要皇兄的玉佩,僅是想創造更多時機與眼前人捱得近。離了他片刻,她暗藏至心底那極端的慾望便濃烈得不成樣。

“其他物件可以,此物不行,”聞語斷然拒下,蕭岱肅然再道,神色變得十分凝重,“此玉是我孃親的遺物。”

皇兄所說的孃親絕非是當今皇后,而是其生母姬氏,許是父皇在早年下過令,她幾乎未聽人提起過先皇后。加之怕惹皇兄傷心,她便也不提半個字。

“這麼想來,我與哥哥都沒了孃親,倒有同病相憐之處。”蕭菀雙輕輕點頭,心生微許同情,卻又病態地覺著,能與他有相似之處,真好。“也非同病相憐,皇后待哥哥不好……”言及此,她再度靠近回擁,雙手緊攬他清瘦的腰身,“不過無礙,哥哥有我,有我就夠了。”

蕭岱自是如墜雲霧,當她是道著胡話,任她擁著,對此相擁少了幾許戒備:“省了你那憐憫之心,我是男子,沒你想得那麼脆弱。”

隔著錦袍,少女的溫香頻頻縈繞,嬌媚之息無孔不入地滲入骨髓。

他原本已有些適應,可現下又覺得彆扭,便本能地向後一退。

但少女環得緊,如同瞧見救命稻草般將他擁抱,眼中仍有清淚未褪,他根本無法掙脫。

“是啊,哥哥是男子,與我大為不同……”心裡頭默唸著男子一詞,蕭菀雙凝緊眉眼,反覆忖量,驀然望向皇兄。

四目相對,藏於深處的念想一遍遍地湧來,她凝望他,忽地問道:“我想親哥哥一回,可以嗎?”

親?蕭岱頓時一僵,如何也想不著,一向端莊穩重的廣怡會說出此話。

她究竟是怎麼了,他始終不知,眼下唯覺她提出的請求太是令人費解。

“蕭菀雙,你瘋了。”他立刻拉回思緒,難以置信地回上一句。

“我沒瘋……”回得極是平靜,蕭菀雙認真作答,言道時又湊近了點,“只是兄妹,並非是眷侶,是我想向兄長傳達兄妹之情,別無他意。”

他愕然重複著話中的一詞,疑惑更甚:“兄妹之情?”

“嗯,兄妹之情……”蕭菀雙左右瞧觀,再次確認未有旁人在,嬌聲又問,“此處恰巧無人,我和哥哥做親近之舉,有何不可?”

有人望見倒是更好,她憶起薛良娣曾在這一帶窺視過她與皇兄,就暗想著,真被發現了,皇兄便逃也逃不掉。

委屈之意漸深,她緩慢踮腳,櫻唇掠過公子的下頜:“莫非哥哥還將我當作外人?”

僅為了兄妹親近?若真如此,大可不必這般。

他遲疑地相望,忽感廣怡或許不明白,這些舉動意味著甚麼。

也是,廣怡於五年前入宮,便一直和他待著,除卻裴玠,她未接觸過同齡男子,定是不諳的。

蕭岱左思右想,肅穆地告知她:“雙雙,這些舉動是成婚後的鴛侶才可以做的。等你有了駙馬,喜結連理後,可與駙馬共享天倫。”

“成婚後……”她低念起皇兄所言,直截了當地問道,“所以哥哥和薛良娣親過?”

聽罷,蕭岱又是一怔:“雙雙,我沒……”

未說幾字,薄唇便貼上了一層柔軟。

他不禁瞪大清眸,眼睜睜看著少女闔目湊前,毫無徵兆地吻了上來。

觸上那抹微涼,她愜心適意,翻湧著的慾念使心尖顫慄不休,趁他未反應過來,欲吻得更深些。

不顧皇兄滿目詫異,蕭菀雙最初只是試探性的一啄。

可心火燃燒無度,多年積攢的情愫叫囂於心上,她慾求不滿,便加深了這一吻。

一股力道猛地將她推開,她踉蹌了幾步,見皇兄正驚詫地看她。

“你……”竹林寂靜,良晌,蕭岱張了張口,竟一時不知該說些甚麼,直愣在原地。

她是皇妹,不懂男女大防,此舉也是玩鬧而已。

他淡然勸服著自己,身前的少女壓根不明白何為肌膚相親,只一味地想和他親近。

蕭菀雙嫣然一笑,泛著紅霞的桃面被望得徹底:“親都親了,哥哥想抹也抹不掉。”

語畢她一轉身,想奔出竹林,一走了之:“皇兄勿怪,今日之事我不會同他人說起,不會讓皇兄難堪的。”

“皇兄也莫多想,這一舉無關情愛,我只是不想離開皇兄,不想離開罷了……”她輕聲言語,將用意道給他聽。

“據說這樣可以勾住男子的心魂,我便想以此令皇兄朝思暮想,從此不忘記我。”

嗓音帶了點哽咽,似即將破碎在風裡。

他震顫地立在花木叢中,望不見少女的容顏,就見她嬌小的身影走出這隱蔽之地。

“你怎能這麼想……”蕭岱本想再說幾句,揚聲輕喚,卻怎般都喚不住了,“廣怡!”

她果然如所想一般,唯想留他身邊,因這兄妹情太過深刻,她不願失去,才會有焦慮之緒。

從今往後,他只需讓她知曉,他這個做兄長的會一直陪伴,讓她不要多慮便好。

春日微雨輕下,灑落至簷瓦與花間石路,引得亭臺水榭潮溼一片。

蕭菀雙走出後院,回望皇兄沒跟上,終是愜意地鬆懈下。

方才壯著膽子吻了皇兄,她唯恐皇兄會大發雷霆,可卻沒有,這也算是好的開端。

攻心之策需秘密展開,不可讓任何人知道,她心念於此,驀地撞見五皇子悠然走來。

“皇妹?”蕭衡定神一瞧,又覺在東宮能見到廣怡已不足為怪,想著來此的目的,連忙拉她到牆角。

“正好你也在東宮,快替我向二哥求求情,”慚愧地撓著腦袋,五皇子道得極其小聲,如惹了滔天大禍般飄忽著眸色,“我前幾日打碎了二哥喜愛的茶盞,二哥至今還沒原諒。”

打碎皇兄的茶盞?

五哥的膽量倒比她還大,她不敢做的事,除了那親膚之舉,五哥皆會神不知鬼不覺地做一遍。

她仍記得某日清早,皇兄睡過了頭,婢女又不敢將其喚起,眾人茫然無解時,五哥二話不說地衝進寢殿,在寒冬臘月裡直接掀了皇兄的床被。

後果便是……皇兄按時上了朝,但五哥卻耽誤了。

若問耽誤的原由,卻非是皇兄為報復所致,而是五哥追趕時不慎摔了一跤,摔崴了腳。

蕭菀雙咳了咳嗓,憶著皇兄此刻還待於竹林,興許沉浸在異樣的心緒裡,便回:“那你可真是挑錯了人,又挑錯了時辰,皇兄正氣惱著,你等他氣消了再來。”

“你別和我說玩笑話,這天下何人生氣我都信,唯二哥憤惱我不信,”二哥的脾氣素來天下最好,五皇子恍然大悟,頓然一拍掌,眯著眼瞧她,“哦,我明白了,皇妹是不願同我去!”

見廣怡不語,蕭衡連聲哀求:“皇妹不能見死不救吧,今日晌午我可是幫了大忙。”

“幫了大忙?”她不自覺地蹙緊雙眉,想聽此人有何功勞可言,“五哥說說幫了何等大忙,好來我這兒邀功領賞。”

“我見你走進丹宸宮,恐你有難,就將此事告訴了二哥呀,”一聽有賞,蕭衡忙滔滔不絕地道起,將那來龍去脈說得明白,“二哥走不開,便命我懇請長敬去,說馮貴妃可治皇后。”

說後半語時,五皇子壓低語聲,雖處東宮,仍謹慎相告:“為此,二哥還欠了長敬一個極大的人情,你可要多謝謝二哥才是。”

蕭衡玄乎其玄地說著,卻偏不說皇兄應了何事。

馮貴妃擅闖丹宸宮,原是皇兄暗中所謀,蕭菀雙凝滯了一瞬:“甚麼人情?”

蕭衡欲言又止,搖頭又嘆了聲氣,未透露一星半點:“這你得去問二哥,我……我說不出口。”

從五哥口中的確難問出甚麼,她朝男子婉然俯首,泰然自若地走遠:“也罷,我自己問皇兄去,先和五哥別過了。”

“不是說好邀功領賞嗎?賞呢!”眼望皇妹就這般離遠,蕭衡高聲一喊,懷揣著怨氣再尋二哥去。

明月宛如銀盤高懸,月色如水灑滿庭,是夜,東宮裡竹影搖曳,更添幽靜。

待五皇子離去後,蕭岱便一人回到書室,未喚任何人服侍,只閒然閱書。

本以為是再尋常不過的午後,可已至戌時,他仍未傳膳,似乎忘了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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