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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2026-05-09 作者:此門中

第22章

Chapter 22

秘書說完, 去屋裡拿了趙宗澤的衣服,出來點個頭就要走,不給沈姝茉多問一句話的機會。

沈姝茉臉唰然變色, 撲上去攔住他:“你說甚麼?”

秘書腳步一停。

他口罩遮臉,很抱歉地低下頭,聲音也不高:“抱歉沈小姐,夫人交代過不能告訴你,我以為您知道一點, 現在,實在不能多說了。”

沈姝茉手指抓著他, 深深陷進衣袖裡。

她耳邊嗡的一聲, 一瞬間,幾乎聽不懂他話的意思。

趙宗澤生病進醫院了,今晚手術, 他進去快半天, 他的家人、秘書,可能連司機都知道,只有她一個人矇在鼓裡。

怪不得剛才打影片他沒接, 改成通話。

沈姝茉當時還奇怪, 以為他是不方便,原來是在醫院, 不想讓她看出來。

她心裡刀割似的一痛, 魂不守舍的,不知道是甚麼感覺。

“那,那我就再多問一句,”她顫抖直視他,“他是甚麼病?現在在哪個病房?”

秘書垂眼, 已經是明確拒絕多說的訊號:“抱歉。”

他後退一步,沈姝茉唇色發白,把手鬆開。

她差點踉蹌跌倒。

還是秘書伸手虛扶住,“沈小姐您不必太擔心,先生那兒有專門的醫生,趙夫人也在。這次只是小手術,先生可能不想嚇到您才沒告訴。”他說著,可能是覺得她臉色不對,試著喚了一聲,“沈小姐?”

沈姝茉想嗯,心口悶痛,她發不出聲音。

她想秘書是在騙她。

他進門時臉色那樣差,又神色匆匆的,他是趙宗澤身邊最訓練有素、最穩得住的秘書,他狀態都這樣差了,趙宗澤那兒怎麼可能是小手術。

他在幫趙宗澤騙她。

可是她無能為力。

趙夫人在那裡,她自然不方便過去,這個道理,趙宗澤不說,秘書不說,但她不能不懂。

況且他還在病榻,鬧起矛盾來,是給他添麻煩。

沈姝茉站了很久,又默默地扶著門框,轉身時甚至趔趄了一下,她手指用力扣住,失魂落魄回到躺椅旁邊,秘書跟過來,她慢慢坐下,聲音輕得像是飄著:“沒事了,你走吧。”

秘書站在原地,盯著她看了片刻,最終可能是時間緊迫,他抬手看了眼表,點了點頭,“沈小姐您多保重。”

他轉身快步走了。

院門關上,衚衕裡呼嘯飛撲的白雪擋在門外。

沈姝茉心裡其實焦灼。

外面鵝毛大雪鋪天蓋地,沈姝茉坐在躺椅裡仰看天空,只覺得風千重雪千重,無邊無際的幾乎要將她壓倒。她想起北京已經多少年沒有這樣大的雪了,紛紛揚揚的遮蓋了整個北京城。

她好似被隔絕在這個一方院落中。

明明知道他在某處醫院裡,病痛加身,輾轉難眠,卻無能為力。

甚至連見他一面,都不能做主。

她一個人,不知在那兒抱著胳膊縮了多久,好像一隻剛出窩還沒學會覓食、就被母兔丟棄的小兔子,茫然又恐懼,更多的是心驚膽戰的擔心。

她不知道趙宗澤生了甚麼病。

嚴不嚴重,有多嚴重,身邊照顧他的都是甚麼人,他母親在那裡,在那裡... ...

她肩膀縮著,低頭把臉埋進膝彎裡。

她想去見他。

外面還是亮的,雪光把天際映得刺目冷亮無比,彷彿一場永無盡頭的白晝,她魂魄離體地坐在這白晝裡,眼眶痠痛,手腳發麻,她一動不動,只有腦海裡控制不住,情不自禁地去想趙宗澤。

一直以來他給她的感覺太穩定,彷彿一棵穩穩紮根頂天立地的巨樹,她依附他習慣了,想不到有一天,這棵巨樹也會撼動、轟然倒塌。

而她,別說去支撐他。

她甚至是條要攀附他的藤蔓,自己尚且不能立足。

等事情到了眼前,才驚慌失措,左顧右盼地發現失去了主心骨。

直到這一刻,沈姝茉才知道厲害,才有一點點想清楚。

她擦了擦眼淚,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撥下號碼又猶豫很久,才敢按下:“喂?”

那頭司機的聲音傳過來,聽她說完他沉默良久:“沈小姐,不是我不肯送您,實在是,不方便啊。上回先生... ...”

他話沒說完,沈姝茉卻聽出了意思。

趙宗澤有意要瞞她,自然是嚴防死守,誰敢真的全部告訴,秘書那樣已經是失了分寸,至於司機,有了上次花市的教訓,他更是戰戰兢兢,杯弓蛇影。

他在電話那頭嘆氣:“小姐您還是裝作甚麼都不知道吧,先生從醫院回來,自然會跟您說的。”

沈姝茉默默了很久。

司機又寬慰了甚麼,她沒有聽進去,她手搭在膝蓋上,毯子早不知甚麼時候滑落下去,凍得面板刺骨的冷,可是她感覺不到似的,等司機不說了,她才輕嗯一聲:“我知道了。”

電話結束通話。

漫天雪飛舞,沒有減弱的跡象,倒是遠處天色,一點點昏沉下來,衚衕裡像是亮起了燈,光線昏黃,隱隱的透進來。

沈姝茉從躺椅裡起身。

她要過去。

趙夫人那麼忙,總有不在場的時候,她只需要避開趙夫人,不跟她碰面就可以,讓她一個人待在這裡,等著,焦灼著,她做不到。

可是,她不知道他在哪裡。

趙宗澤住院,病房定然輕易不讓人找到。

畢竟他背後是整個趙家,有那樣多的人盯著看著,恨不能瞅準時機撲上來吸血啖肉,他生病的事情可大可小,就看有沒有人藉機生事大做文章。

趙家必然會把這件事瞞死。

她無所依仗,沒有任何資訊來源。

沈姝茉站在簷下立了很久,直到手腳發木冰冷,她身體都有點僵硬了,才微微顫抖著去摸出手機,給趙宗澤發了條訊息:【你甚麼時候回來。】

資訊一瞬間傳送成功。

沈姝茉愣了愣。

那條文字懸在對話方塊,孤零零的一個,有點突兀。

她又試著發了個表情,裝成無事 發生的樣子。

趙宗澤出乎意料的回覆得很快:【今天有事,不回。】

沈姝茉垂了眼。

這是他的口氣,不是秘書,或者助理,又或者身邊的其他人,在他不方便時代替他回覆,他說話就是這樣。

他還醒著,沒有昏迷,還看著手機。

也許是在處理剩餘事務,也許是在跟下屬交代工作安排,又或者甚麼都沒幹,就只是聽見震動,拿起來,雲淡風輕地回覆了她一條。

跟平時一樣。

根本沒有任何破綻。

沈姝茉眼前一下子蒙起水霧。

她很想質問他。

質問他為甚麼不說實話,為甚麼事事將她排除在外,就連生病住院這樣大的事情,都要專門讓人瞞著她。

她垂眼遮住霧氣,手指懸在螢幕上,儘量也裝出一副甚麼事都不知道的口氣:【可是我好想你。】

沒等他回覆,她就又發,像個纏人的小女孩:【我明天沒課,今晚去你公司找你好不好。】

手機安靜了兩秒。

沈姝茉其實有點忐忑。

她從沒主動提過要去他公司,趙宗澤也沒說過,沈姝茉想他可能是覺得公司事情繁雜,人也混亂,帶著她一個學生過去不方便,她其實也能理解。

況且,她是真的不感興趣。

突然這樣要求,不知道他會不會懷疑。

那頭一直沒回復,時間久到沈姝茉幾乎懷疑,他是看見,但不會再回她了。她獨自又站了許久,默然地抿起唇,臉色凍得有點發白。

她手指蜷了蜷。

這時候手機卻忽然震動一下。

沈姝茉睫毛一顫,垂眼看過去,螢幕上彈出一行字:【不許過來。】

接著又是幾條訊息,傳送速度很快,沈姝茉幾乎沒反應過來。

趙宗澤:【把家裡門關好,不用給任何人開門。】

趙宗澤:【明天沒課就先別出去了,阿姨今晚會過去,她有鑰匙。】

趙宗澤:【聽話,過兩天就回去。】

訊息停在最後一條。

沈姝茉抿唇,眼底溼意幾乎要溢位來。

她覺得他肯定是看出來了。

趙宗澤並不鈍感,相反,他是個相當敏銳,心思如冷箭般的男人,她想在他眼裡她或許就是透明的,別說這樣漏洞百出的話,就是刻意隱瞞一言不發,他也察覺得到。

沈姝茉吸了吸鼻子,乾脆就不再迂迴:【你在哪個病房。】

等了幾息。

沒有人回覆,那頭徹底安靜下來。

阿姨是在天快黑的時候來的,她披著風雪開啟院門,推開一條縫側身進來,看見沈姝茉孤零零站著,身上只一條薄薄的毯子嚇了一跳,“沈茉茉?”

沈姝茉嗯,抬起一雙溼漉漉的淚眼。

她原本是不想哭的,她覺得為這點事情就哭未免有點太脆弱了,況且趙宗澤或許不是故意隱瞞,他母親在場,這樣特殊的事情免不了有人興風作浪,自然是到場的人越少越好。

而且她過去,也幫不上甚麼忙。

她把自己安慰了許久,安慰到最後心裡堵塞,可眼淚終究是忍著沒掉下來,這個時候,阿姨卻裹著一身寒氣,推門進來了,還叫她沈茉茉。

她聲音一下子變了調,嗚咽一聲,“宋姨... ...”

“哎,”宋姨彷彿心疼壞了,東西都顧不得放好,隨手一丟連忙就過來抱她,“哎喲怎麼哭了,一個人在這兒害怕了是不是?沒事沒事啊,姨也在呢,今晚姨陪著你睡。”

沈姝茉把臉埋她肩膀裡。

宋姨身上特別溫暖,抱她時有種姥姥抱孫子的感覺,她心裡難受,也顧不得甚麼了,在她懷裡嚎啕大哭:“我害怕... ...”

宋姨幫她把毯子裹緊,摟著她肩膀,“不怕,姨這不是過來了嘛,有人陪著你,不怕,啊。”

沈姝茉啜泣看她。

她根本不懂。

她哪裡是怕黑怕一個人,她最怕的,最能牽動她情緒的,只有那個人。

但那個人,現在正躺在醫院的某張病床上,她連見一面都不能。

她連他甚麼情況,都不知道。

沈姝茉現在才知道煎熬痛苦,求而不得,是甚麼感覺。

她小時候見父母發生矛盾,無非是廠裡工人鬧事,或者上面文件壓著批不下來,父親常常一個人扛著,住在廠房辦公室一連好幾天,不回家,也不告訴家裡。

母親就打電話和他吵。

她那時候一點不能理解,有甚麼話不能好好商量,有甚麼事情不能好好說,現在事情臨到她自己頭上,刀子捅在她自己心裡,她也火烤水煎般難捱痛楚。

時至今日,才覺當初。

原來被最在乎的人隱瞞,排除在外,是這種滋味。

她閉了閉眼,手臂緊緊收著抱緊宋姨,“你說他甚麼時候能回來。”

她甚至不敢提他生病。

因為不確定宋姨知不知道,她說出來,對趙宗澤有沒有影響。

宋姨摟著她,剛開始沒有接話,沈姝茉想她大概是沒法接,畢竟她哪知道趙宗澤平日裡上哪去,甚麼時候回家來。但她這話說出口本身就沒指望她答,她就是求個慰藉。

沈姝茉埋著擦眼淚。

過了半晌,宋姨倒是試探開口了:“沈,沈小姐,我問句不該問的,你們是不是... ...吵架了?”

沈姝茉眼淚掛在臉上,一愣。

反應過來,她甚至有點自嘲。

要是真吵架,她也不至於這樣痛苦難過,因為那樣好歹還有交流,她起碼知道他幹了甚麼想了甚麼,不像現在。

她搖搖頭,一言不發。

然而宋姨似乎不大信。

她年紀畢竟大些,思想上有點保守,她大概覺得,一個年輕女孩,男人好幾天不回家,她一個人在家裡哭哭啼啼,眼睛腫著,臉色這樣難看,不是鬧彆扭是甚麼。

就是不好意思跟外人說。

她嘆了口氣,語氣很軟:“茉茉啊,這... ...夫妻之間,磕磕絆絆是常事。先生那個人,我跟他這麼多年,知道他,面上是冷,但心裡有數。他不會做對不起你的事情。”

沈姝茉猛地抬頭:“宋姨,我,我不是... ...”

“哎我知道,”宋姨摟著她坐下來,“我年輕的時候,我們家那人也這樣,一忙起來就不著家,有時候一星期都不回來。我那時候跟你一樣,哦我還多個孩子,心裡委屈,哭,鬧,甚麼招都使過,後來慢慢就好了。男人嘛,在外面不容易。”

沈姝茉張了張口,這都甚麼跟甚麼嘛。

宋姨以為她在鬧脾氣,以為她委屈,為趙宗澤不回家哭,但她不是。

她是害怕。

怕他在醫院裡,怕他疼,怕他出了甚麼事情她最後一個知道。

“我跟你說,”宋姨手覆蓋在沈姝茉手上,觸感稍微有點粗糙,但是掌心溫熱,“男人在外頭,你別逼太緊。你越逼他越不想回家。你得讓他覺得家裡舒服,他自然就回來了。你哭,你鬧,他煩了,更不想回... ...”

沈姝茉忍不住了。

她捂住臉,眼淚從指縫滾燙落下來,她知道宋姨歲數大些,思想上跟年輕人不太一樣,也知道她沒有壞心眼,可能全是肺腑之言,但是她現在聽不進去這個。

人家越安慰,她心裡越沉重。

她只想知道趙宗澤好不好。

那天晚上是宋姨做的飯,趙宗澤說她以前開飯店的,手藝果然不錯,晚飯她也不敢弄太油膩刺激的,就是兩樣清炒時蔬,紅棗銀耳湯,還有一樣炒臘肉,像是廣東那邊的口味,偏甜。

沈姝茉少吃了點。

她手裡拿著筷子,心卻早飄到遠處,扭頭看窗外雪已經停了,冷光透亮,從窗戶外面漏進斑駁的、碎鑽般的光,阿姨見她吃好,起身把桌子收了,“茉茉你還打算出去啊?哎喲我跟你說外邊現在可冷了,人不都說甚麼,‘下雪不冷化雪冷’麼?你前幾天還感冒來著,還是趕緊洗個熱水澡睡覺去吧。”

沈姝茉啞聲嗯。

她坐著沒動,垂眼看手機,她那條訊息還懸在聊天框裡,一直沒有人回覆。

*

變故是深夜發生的。

當時沈姝茉還沒睡著,阿姨就在隔壁,本來說要陪著她,她都抱來一床被子說睡地毯上,沈姝茉過意不去,執意不肯,阿姨就回房了。

她一個人,望著窗外慘白冷寂的雪色,輾轉難眠。

她昏昏沉沉的,似乎半夢半醒。

眼前一會兒是屋裡昏沉安靜的傢俱,一會兒是趙宗澤的模樣。

他躺在入目雪白的病房裡,身上插著儀器,形銷骨立,面頰甚至有些凹陷。

沈姝茉腳下似乎混沌,她覺得自己扶著門,看見他那樣子,整個人蓋在病房的被褥下,她掩面痛哭一聲,禁不住踉踉蹌蹌地撲了過去,“宗澤!”

趙宗澤卻閉著眼。

任憑她如何哭喊、拍打,他都無所反應。

沈姝茉已經忘了自己是何模樣,只在那個瞬間,她的心裡無比悲傷。

然後房間門從外面敲響。

是阿姨的聲音,在深夜裡顯現出一種可怖和慌張,沈姝茉從睡夢中驚醒,猛地坐起來,才發覺那種感覺是她的臆想。

因為阿姨呼聲其實輕柔。

她朦朧抓緊床單,心跳如擂鼓:“怎麼了?”

“茉茉啊,”宋姨敲門聲停住,“你把門開開,孟秘書來了,阿姨進去替他取個東西。”

沈姝茉下意識看了眼時間。

凌晨兩點多。

甚麼東西要半夜來取。

沈姝茉下床開門,阿姨站在外面,“茉茉。”

沈姝茉低聲哦,側身讓開,她往外面客廳瞧了一眼。

孟秘書站在昏暗裡,沒有往這邊看。他應該是徹夜未眠,半張臉隱沒著,眼睫垂落,擋住了眼下那一片青灰的痕跡。

阿姨在屋裡翻找,大概是秘書交代過,沈姝茉看她挺有目標的,她就沒幫忙,披了外套走出去:“孟秘書。”

秘書回過頭來。

他眼底疲色很重,似乎藏有事情,看見沈姝茉繃緊了唇,半晌才微微頷首:“小姐。”

其餘的,沒有多說。

沈姝茉知道他是甚麼意思。

事情到了現在的地步,估計他也疲憊,趙宗澤還在醫院,最近公司裡似乎出了甚麼大事,他作為秘書,定是天天連軸轉,腳不沾地。

哪有心思分來敷衍老闆的屋裡人。

但她終究忍不住要問。

沈姝茉抿了抿唇,像是給自己打強心針,稍微有了底氣才開口:“他進手術室了?”

秘書竟然沒有隱瞞,輕嗯:“已經出來了。”

沈姝茉很出乎意料。

她就又試探:“他媽媽,還在那裡嗎?”

秘書微微搖頭:“夫人白天就走了。”

沈姝茉心裡一跳,手指也不由地蜷縮了。

她本來想趙夫人好歹會待到手術結束,原來只是看一眼,也就是說,趙宗澤的病床前,除了他的秘書助理,其實空無一人。

她更加難受。

心想還不如聽說趙夫人不肯走,她不去也就罷了,可是手術這樣的大事,越是知道他無人陪伴,她心裡越擁堵。

悶著一口冷氣。

她心裡不好受,話到嘴邊,就忍不住,免不了脫口而出:“那我現在過去。”

秘書下頜稍微繃緊。

沈姝茉這才反應過來,抬眼看他,她知道自己這樣不行,或許是在給秘書工作添麻煩,可是事情牽扯到趙宗澤,她哪裡就有那麼多理智,所以將錯就錯,“可以嗎?”

秘書還是那種態度,一搖頭:“小姐,您別為難我。”

沈姝茉鼻子驟然一酸。

她點點頭,“好,我知道了。”秘書稍鬆口氣,她就又抬起下巴,眼下已經有些溼潤髮紅,“那我不過去,你只告訴我他是得了甚麼病,為甚麼忽然要手術,這樣可以嗎?”

她幾乎有些哀求:“我不會告訴他,他回來我也裝作甚麼都不知道... ...”

秘書盯著她看了許久。

最終他呼了口氣,似乎是有些不忍,他低頭捋好袖口,目光恭敬垂落,“是胃上的問題。”

沈姝茉脫口追問:“甚麼。”

她記得趙宗澤胃上一直有些小毛病,他是生意人,免不了要應酬喝酒,加之作息混亂肝氣鬱結,前段時間就在吃藥調理。

只不過他當時並不在意,說沒甚麼大事。

轉眼就進了醫院。

秘書抱歉地低下頭,“沈小姐,先生手術已經結束了,狀況還不錯,您就不要再問了,時間不早,您早點休息。”

他話音未落,口袋裡電話忽然響起來。

秘書掏出來一看,可能他本來就沒想避著沈姝茉,或許也是沒料到,沈姝茉看見那螢幕上是李甚麼,是趙宗澤助理的名字。

他嗯了一聲,嗓音緊接著繃緊:“好,我知道了。先叫醫生過去。”

沈姝茉只覺不對,臉唰然變色,抓住秘書衣袖,“他怎麼了?”

秘書面色凝重地看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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