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線越軌⑥ 陪著未來妻子捉姦現……
“嗯, 我知道,我當然也想陪著你。”
方竣往身後空蕩的屋室瞟了好幾眼,哪怕一個人都沒有,他還是怕被誰聽到似的捂緊手機, 嗓音壓得很低。
“她最近升職加薪, 週末也很忙。明天週六,我應該能找到空檔……”
說出來了。結束通話電話後, 他才恍然發覺按在窗臺上的手掌心冒汗。
跨越底線後, 他的心底並沒有為之一鬆快,反而覺得渾身緊繃。他站在陽臺上, 握著手機, 突然惴惴不安起來。
或許他也在疑惑, 為甚麼這樁婚外情會在短時間內變得一發不可收拾?
先是數月前,他從共友那裡偶然得知初戀吳心溪回到了C市, 目前在恆駿集團工作。幾日後的同學聚會上兩人正式重逢。
起初吳心溪心情不佳, 酒過三巡後才鬱悶解釋,原來不久前她毫無徵兆地遭到解僱, 公司態度堅決。蚍蜉撼樹之下, 她只好識趣地拿著賠償金走人。
同席的另一個同學向來嘴上沒把門,喝酒了之後更是看熱鬧不嫌事大,張口就來。
人家方竣現在不是小老闆嗎, 正好接濟接濟老同學,先打工過渡一下唄。
雖然吳心溪連連擺手, 但氣氛被架到那兒了, 方竣也的確難以拒絕強顏歡笑的初戀,於是順坡下驢同意了。
接觸頻繁,日漸有了舊情復燃的苗頭。
可即使如此, 方竣白天要處理公司事宜,又是已婚男人,實際很難找到大塊的時間去推動實質性的關係。
可程茉莉偏偏在這個節骨眼升職加薪,回家時間平均往後挪了兩個多鐘頭,簡直像是故意給他留的視窗期。
方竣不敢去細想,不然他總要懷疑頭頂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在不緊不慢地操控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每一次,都使得他和吳心溪的感情如有神助般向前躍進。
正思索著,門外傳來腳步聲,方竣立刻刪除了手機上的通話記錄,堆起笑臉相迎回家的妻子。
茉莉臉色稍顯蒼白,方竣關心了幾句,見她舉止如常,才把若有若無的惶然壓下。
知道她淋雨著涼還撐著身子加班到現在,他胸間湧起遲來的愧疚和自責,非得把她按在沙發上按摩放鬆。
程茉莉沒有強行和他撕破臉,她的思緒正是紊亂的時候。搭在肩膀上的手沒動兩下就停了,身後人語氣遲疑。
“領子翻進去了。一直沒人提醒你嗎?”
怎麼翻進去的,當然要問孟晉。他太沒分寸,又是扶著脖頸給人家有夫之婦喂藥,又是把她抱到床上睡覺,過程中難免不小心蹭亂了。
程茉莉驚出一背冷汗。她屏住呼吸沒回頭,只是疲憊地附和道:“有嗎?”
如果方竣有心的話,能夠相當輕易地捕捉到她這些天的破綻。
但可惜他自己做賊心虛,每天只盼著程茉莉千萬別看破他。
所以,睡前的方竣偷偷檢查了一遍是否把聊天記錄刪除乾淨後,才放心閉上眼。他以為今晚也順利瞞天過海了。
他不知道的是,等到他睡沉後,遠遠放在床頭櫃上的手機被一隻手拿起。
冷光照射在程茉莉的臉上,她輸入方竣的生日,顯示密碼錯誤。
他改過鎖屏密碼了。
程茉莉的心沉沉下墜,跌落谷底。先前的種種異常串聯成一條脈絡,她甚麼都清楚,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再試下去有甚麼意義呢?過了這一關,如果微信上鎖了呢?要是他刪除了聊天記錄……
她只覺得心口空落落的,全身洩了力氣,沒有再去徒勞嘗試,輕輕把手機放回原位。
三分鐘後,距她幾十米遠的車內,異種在黑夜中靜默如一尊雕像。直到手機叮咚一聲,打破了周身的寂靜。
他終於等到了她的第一次求助。
*
第二天上午,果然如方竣所料,和之前一樣,茉莉週六又要加班。
剛吃完午飯,程茉莉就往外走:“碗筷我就不管了,今天得跨市出差,估計又得弄到晚上七八點。”
“嗯嗯,我洗,你專心工作。”
方竣的心早飄到下午的私密安排去了。他三心二意地送妻子出門,甚至沒注意到她連包都沒提。
程茉莉也根本沒有出差,而是就呆在單元樓旁的一輛車裡。
她的臉色比昨天更差,眼下青黑,上了車更是無言,和孟晉一起沉默地等待。
半個小時後,她親眼目睹到打扮一番的方竣哼著小曲出現在視野中,駕駛轎車朝酒店駛去。
車裡仍舊很安靜,沒有人說話。按照昨晚的計劃,賽涅斯跟上,保持著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
剛駛出小區,窸窸窣窣的聲響從副駕駛傳來。
賽涅斯側過臉,身旁的人眼瞼發紅,她的淚水爭相從眼眶滾落,爬滿了整個臉龐。
淚水洶湧,但她哭泣的聲音卻微乎其微。她靜靜地抹去淚水,連雙手也浸滿了她的酸楚,最後她索性捂住了臉,肩膀不停聳動。
哭泣,代表著痛苦。賽涅斯見識過她眼中含淚的模樣,但不像以往,今天她的淚水格外多。
多得從指縫間落下來。其他人類也有她這麼豐盈的淚水嗎?或者說,和方竣解除婚姻關係,會令你這麼痛苦嗎?
如果用人類語言來精確描述……對,可憐。
真是可憐,但是,冷血的異種想,但這已經是既定事實了,誰也不能改變。
程茉莉都沒察覺車甚麼時候停了下來,她捂著臉的手率先被捏著手腕掰開了。
孟晉的力道好大,一隻手就攥住她的手腕,另一隻手拿紙巾擦拭她那張通紅的狼狽的臉。
“張嘴,”他盯著她:“不要咬嘴唇。”
程茉莉聽不進去,她死死咬著唇,似乎是企圖阻止自己發出懦弱的哭聲。
賽涅斯要費心的事太多了,又怕這個脆弱的人類咬壞嘴唇,又怕她這麼哭下去缺氧。他只好伸出手壓住她柔軟的下唇,強硬地把虎口塞進她緊閉的唇齒間,面不改色任她咬。
她的牙齒並不鋒利,口腔高熱,咬合處激起絲絲縷縷鈍痛,但對異種而言,這痛楚只和她的眼淚差不多重。
在把他咬出血之前,程茉莉總算鬆開口。
她從他手裡拽過兩張紙,抽抽噎噎地說:“你知、知道酒店在哪兒吧?把地址發給我,我讓我朋友先過去。”
本身就是恆駿名下的連鎖酒店,查個預訂資訊易如反掌。
車重新啟動,這回中途沒有插曲,以最快速度抵達目標酒店。
譚秋池離得近,比他們更早就到了。五分鐘前眼睜睜看著方竣和另外一個女人有說有笑走進去,正是怒火中燒的時候。
賽涅斯自然要一塊前去。他彷彿意識不到譚秋池怪異的打量目光,更意識不到他身份的特殊性,尤其不適合出現在接下來的場合中。
好在程茉莉制止了他。女人按住他的手,這是她第一次無關工作主動碰觸他。
賽涅斯低下眼,她的指尖正好摸在她留下的咬痕上。
程茉莉搖了搖頭,嗓子沙啞:“你幫我很多了,剩下的事我想自己處理,好不好?”
賽涅斯坐回去,望著譚秋池和她殺進酒店。
五分鐘,十分鐘,十五分鐘……過了二十分鐘後,程茉莉再次出現在大堂裡。
她步伐散亂,完全是被譚秋池裹挾在臂彎中抱著走的。在進酒店時方才止住的淚水又擠滿了眼眶,眼睛、鼻尖透出溼潮潮的紅意。
隔著玻璃,異種幽深的眼眸緊緊鎖在她身上。
這麼痛苦,這麼難過嗎,茉莉?趁現在多為他哭一哭,流一些淚水吧。這是最後一次了。
賽涅斯對此表示寬容——因為很快你就將成為我的妻子。
程茉莉坐上譚秋池的車,衣著凌亂、驚慌失措的方竣跑得鞋子都丟了一隻,他胡亂喊著妻子的名字,希望他們能坐下談一談,手不停拍打著車窗,阻礙她們離開。
程茉莉心灰意冷地轉過臉不肯看他,方竣猛然喉嚨一緊,他被從後拽住了,領口扼住咽喉,宛如一個玩偶般被身後的男人一把摜到了地上。
譚秋池一腳油門踩到底,連一秒鐘都不想多待在這裡,呼嘯著離開了。
方竣摸著脖子不停咳嗽,剛剛那一下摔得很重,他一時只能跪在地上。抬起頭,只看到一個修長的剪影佇立在原地。
男人西裝筆挺,沒甚麼表情的俊臉面向那輛保時捷離開的方向,身份顯而易見的貴重。
“你是誰?”
男人收回視線,黑森森的眼珠掃了他一眼。他轉向門口的保安,淡淡地說:“控制起來。”
方竣灰頭土臉,他已無法應對當前一波又一波的情狀,只一味地喊:“幹甚麼?你們憑甚麼抓我?”
酒店經理公事公辦地說:“方先生,剛剛有人報警你嫖*娼。警察馬上到,希望你配合一下。”
他的臉色衰敗下去,而那個男人早已走遠。他坐上車,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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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026首次求助我。其與方竣關係徹底破裂。】
作者有話說:來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