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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IF線?越軌⑤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2026-05-09 作者:鈍書生

IF線越軌⑤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

方竣第三次喊程茉莉的時候, 才得到回應。

他從客廳探出頭,見她赤腳踩在地板上,疑惑地問:“怎麼不穿鞋?”

“嗯?”程茉莉低下頭,才恍然發覺, 折返玄關穿上拖鞋, 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說:“我最近腦子有點發懵。”

可不是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剛睡醒的緣故, 她渾身冷一陣熱一陣的, 跟丟了魂一樣。

好在方竣沒有多疑,腦袋又縮了回去:“太累了吧可能是。我忙的時候也這樣。”

程茉莉沒有再接茬, 或許是做賊心虛, 她覺得自己全身都被另一個男人的氣味包裹住了, 只想趕快洗刷掉這個罪證。

她洗完澡出來,心情平復後, 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沙發上的方竣衣衫齊整, 連頭髮都用髮膠打理過。

她定住腳,問:“你今天也出門了?”

她是上午十點半出門的, 當時方竣剛起床。週六日他偶爾會和朋友小聚, 但頻率不高,且都會提前告知她。

方竣從容道:“對,下午他們幾個說三缺一, 我就去了。想著你在忙就沒跟你說,七點吃完飯就散了。”

“生意上的朋友嗎?”

“不是, 是我高中同學。你都不認識。”

高中同學是個相當寬泛的概念。結婚紀念日當天, 他也是在和高中同學吃飯。

但和那晚的愧疚不同,今晚他的口條清晰流利,跟提前排練過似的, 瞧著相當坦蕩。

是真是假,誰又能說的清呢?

程茉莉把自己甩到床上,側身掩耳盜鈴般閉上眼睛。

她自嘲地想,就連她自己,不也守口如瓶,瞞著同床共枕的丈夫嗎?

但是,只要……只要不涉及底線,她都可以自欺欺人,這是她最擅長的事情。

週一再看到孟晉的時候,她也是這麼告誡自己的。

要和他保持距離、提高警惕、拒絕工作之外的閒談……但程茉莉挫敗地發現,這些條條框框都是無稽之談,畢竟她的工作完全圍繞著對方展開。

很多次都是與他無意接觸過後,她才後知後覺。

出於工作慣性,她不自覺地關注孟晉,也由此在頻繁的目光相撞中,發覺他常常落在她身上的視線,不管是在會議室還是辦公室。

起初程茉莉還會飛快地錯開視線,多此一舉地假裝在忙;次數多了她逐漸習慣。

那就像一道沉沉的、籠罩著她的影子,程茉莉逃避地垂下眼皮,縱容他沉默的跟隨。

她無法逃避的事實越來越清晰。無法辯駁的是,不知甚麼時候開始,孟晉每天陪伴在她身旁的時間,居然比她丈夫都要長了。

今天上午孟晉沒有來公司,告知他有家事需要處理(雖然程茉莉並未詢問具體原因)。

她因而難得清閒半天,姚初靜總算逮到機會,拉著她午休去臨近的商場吃飯。

“總算抓住你了,自從你調走之後,咱倆這飯搭子的關係也是名存實亡了。”

姚初靜沒惆悵兩秒,望著對面的程茉莉,登時又換上諂媚的嘴臉:“茉莉,茍富貴莫相忘啊。”

程茉莉忍俊不禁。這幾天換季,她有點流感,開口前先清了清嗓子。

“沒有被調走,等吳助理回來就沒我事兒了。”

面端上來,姚初靜一邊掰開筷子攪炸醬麵,一邊隨口說:“別啊。你好好幹,說不準能升職加薪呢,我看孟總挺看重你的。”

是挺看重的,從各個方面來說都是。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程茉莉的笑容有一瞬間的不自然,她低下頭,盡力掩飾一二。

剛從商場出來,迎面和裹挾雨點的涼風打了個照面,姚初靜直呼不好:“陰了兩天了,偏偏這時候下雨。”

天邊應景地響起轟隆雷聲,好在兩人也不是頭一次碰到這種情況了。姚初靜還有件外套能披頭上,程茉莉就只能在雨中狂奔了。

她們一氣呵成地坐上姚初靜的御駕小電驢,風馳電掣一路雨花帶閃電,邁入公司大門時,程茉莉的襯衫都溼了一小半。

她亡羊補牢地拿紙巾擦了擦,只能坐等體溫烘乾了。像是老天看不慣她這麼開心,禍事立馬降臨。鼻子不通氣了。

程茉莉加緊吞下感冒藥,寄希望於能挽回加重的病情。

下午兩點,賽涅斯見到程茉莉,第一眼就發現了她的異常。

他瞥了一眼:“你生病了嗎?臉紅了。”

程茉莉當然清楚自己冒雨受涼了,有些疲乏,但在她可以接受的範圍之內,能撐到下班。

可聽到孟晉直截了當的問話,她驚詫一瞬,下意識摸了摸臉,小聲說:“有點感冒而已。”

她正在檢查資料是否齊全,兩點半有個高層會議要開。

“不舒服可以休息。”

程茉莉動作一頓,她把遮擋視線的一綹髮絲捋到耳後,朝他淺淺笑了一下:“沒關係的,我能堅持。”

賽涅斯並不相信這句話。他早對程茉莉的脆弱性有所認知,只是不知道為甚麼她不肯承認,也不肯聽從他。

不出所料,程茉莉這句話的有效期甚至沒超過一個半鐘頭。

臺上的人正在分析上季度財報,賽涅斯側過臉,敏銳捕捉到了身後略顯濁重的呼吸聲。

明明踩在會議室的地毯上,程茉莉卻宛如踩著一團棉花,有種腳不著地的錯覺。

更糟糕的是腦袋也開始發暈,太陽xue一下接一下蹦跳著,使她無法集中注意力,螢幕上的字在眼底模糊成幾團色塊。

程茉莉嘴裡發苦,怎麼這麼倒黴啊?她竭力晃了晃腦袋,不行不行,起碼得撐到會議結束吧。

就在這時,她看到面前的男人做了一個手勢。她燒得卡頓的大腦遲緩地接收到指令,過了三秒才彎下腰,男人的氣息吹拂到她的臉頰上。

他冷靜地命令道:“回我辦公室去休息。”

“不……”她下意識要反駁,可手腕一涼,她垂下頭,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強勢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帶來一陣舒暢的涼意。

他重複道:“現在就去。”

真是燒糊塗了,不然為甚麼沒有第一時間拂開他的手?

程茉莉已經記不清自己怎麼回到孟晉辦公室的了,她勉強撐著兩條腿一頭栽倒在沙發上,兩眼一閉就此昏睡過去。

期間迷迷糊糊睜過一次眼,有甚麼東西試圖塞進她的嘴裡,被她不滿地躲開了。

直到有一隻手牢牢掐住了她的臉頰,稍稍一用力,她就只能被迫張開嘴,被撬開牙齒,膠囊和著水流一起吞嚥了下去。

賽涅斯收回手,他面上毫無波瀾,目光逡巡在她潮紅的臉上,女人發乾的嘴唇被水流潤澤,微微張開。

於是,好心的異種再次出手,替她拭去了唇角殘留的一點水漬。

濡溼的指尖順勢劃過她的臉頰,軟肉被他全數包在掌心間,隨著呼吸而起伏,體溫比平時要高一些,生動的、溫熱的。

程茉莉再次醒來的時候,睜眼又是一片濃稠的黑,像極了車裡的那個夜晚,她誤以為是在做夢。

是的,做夢。她蹭了蹭枕頭,驀地反應過來——不對,枕頭?她不是在公司裡發燒了嗎,怎麼突然跑到不知道誰的床上了?

她蹭一下坐起身,兩隻手胡亂摸索,確認衣服還好好地穿在身上,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還沒來得及鬆口氣,眼前一亮,她被刺激得閉住眼睛。燈光照亮每一個角落,床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著一個人影。

是孟晉。

再次重蹈覆轍了。雖然早有預料,但程茉莉心中依然翻江倒海。

可孟晉卻從容地站起身,拿了一杯溫水過來。

見她一動不動,男人好整以暇地說:“需要我餵你嗎?”

程茉莉望著他,她有很多想問的話擠在嗓子眼裡分不出先後,可最後只揀了一句:“這裡是哪兒?”

賽涅斯回答她:“辦公室旁邊的休息室。”

“你……餵我吃了藥?”

“對。”

女人不再言語了。她似乎有些不高興,嘴角往下剋制地壓著,為甚麼?是由於生病所以導致精神萎靡麼?

真是難以琢磨,明明燒已經退了。賽涅斯這麼想,抬起手,掌住她的下頜,拇指輕輕蹭過她的唇角,使得她不得不與他對視。

“茉莉,你好像不高興,為甚麼?”

茉莉,茉莉,這個名字朗朗上口,只要是相熟的人都習慣這麼稱呼她,程茉莉也從來不覺得有甚麼。

唯獨孟晉,每一次他省去姓氏這麼叫她,她都會覺得格外親暱,很難為情。

他平時連情緒波動都罕見,聲音平靜得出奇,可那雙眼睛卻又背道而馳。

她眼睫顫抖了兩下,竭力抑制住想要縮回去的衝動:“你不是很清楚嗎?”

哦,賽涅斯明白過來,是為了她的丈夫。

他指了指她的口袋:“我沒有聽到訊息或者電話鈴聲。”

當然沒有。這段時間程茉莉一向很晚才回家。

習以為常的方竣不會知道其中的具體細節,譬如他妻子到底是因為加班晚歸,還是因為睡在別人的床上。

難堪出現在程茉莉的臉上,她從他的話裡聽出高高在上的輕蔑,他全然不把方竣放在眼裡。

程茉莉撥開他的手,這些天積壓的複雜情緒傾瀉而出。

她的眼睛泛著憤怒的光彩,質問道:“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現在達成目的了,你應該很高興吧?”

她並不愚蠢,甚至能看出他故意為之。不過即使如此,又能怎麼樣?沒有人比賽涅斯更清楚,很快就要結束了。

只差最後一步。

寂靜了幾秒,程茉莉突然聽到輕輕的笑聲。孟晉很少笑,表情疏離,好像做出其他表情要耗費他額外的力氣似的。

他笑著說:“是很高興。”

但現在,程茉莉望見他唇角揚起,她不清楚賽涅斯為此練習過很多遍,只當是挑釁。

緊接著,男人高大的影子俯壓下來,嚴嚴實實地遮蓋住她。

程茉莉胸口一緊:“你幹甚麼!”

她將手抵在身前,緊急地偏過臉。男人的一隻胳膊穿過她的腰側,箍住她的後腰,程茉莉被迫緊貼著他硬邦邦的胸膛,被攔腰兩腳懸空抱著起來。

她急了,拍打他的肩膀,小腿胡亂在空中蹬著,舌頭打磕絆:“孟晉,你混蛋!放開我!”

賽涅斯輕而易舉地抱著她,走了兩步,把她放低一些。程茉莉掙脫不開,只好很委屈地踮著腳尖,倉惶踩在他的皮鞋上。

賽涅斯放開她,才發覺程茉莉的眼睛又紅了,剛剛真是把這個膽小的女人嚇得不輕。淚水掛在她的眼眶上,模樣十分可憐。

賽涅斯一錯不錯地盯了兩秒,才鬆開她柔軟的腰身,十分善意地說:“需要我幫你穿鞋嗎?”

程茉莉低頭一看,頓時惱羞成怒。原來鞋脫在床尾了,就這麼幾步路,為甚麼非要抱她過來?

她拍開男人還停留在她側腰的手掌,這下是真冷了臉,一句話也不肯和他講了。

賽涅斯送她回家的路上,她全程一聲不吭。

車燈照亮單元樓,剛停穩,程茉莉板著臉要下車,手伸向安全帶插座,一隻手卻率先捂住了,不許她走。

她冷不丁摸到他的手指,一晚上一波三折,程茉莉又累又氣,正欲發作,男人扭頭望向她,定定地啟唇。

“我建議你去看一下方竣的手機。如果有需要,隨時和我聯絡。”

程茉莉僵住了:“你……”

車廂裡一時只有呼吸聲。她突然側過臉,面朝向另一側,低聲說:“我知道了。”

賽涅斯注視著她消失在樓裡,注視著電梯緩緩上升,她步入那間房屋。

他並未離開,而是走下車,仰起頭。女人的臉出現在客廳的窗戶前,嘴角又是那樣悶悶不樂地壓著。

夜風拂動車前男人的髮梢,賽涅斯面無表情地注視著那裡發生的一切。

終於,他要為這段短暫的婚姻敲響喪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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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026已順利對其丈夫產生懷疑。】

作者有話說:來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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