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章 還挺帥的 只是身為丈夫的職責而已

2026-05-09 作者:鈍書生

第25章 還挺帥的 只是身為丈夫的職責而已

虛驚一場, 程茉莉將側臉枕在他的胸膛上,聽著規律的心跳聲,心重新落回了肚子裡。

她抽了抽鼻子, 小聲誇讚道:“好吧,其實還挺帥的。”

他在急流中穿梭自如,上岸時半跪在地,溼透的衣物貼著緊窄的腰腹。

程茉莉當時離得很近, 近得能看到他泛著水光的臉頰, 一綹綹墨黑的髮梢往下滴水, 水珠如斷線的珠子,一一從冷白的眼皮上滾過,有的停留在眼眶裡。

孟晉不為所動, 他的手依然扣在懷中樂樂的背上,沉靜地半垂著眼眸,不錯眼地觀察著他的狀況。

那一刻, 他眉眼間掉落的水珠砸在她的心頭,綻開一簇簇水花, 她的心劇烈跳動起來, 無從分辨出到底是緊張、擔憂、害怕還是心動。

譚秋池走近,咳了兩聲:“行了你倆, 等會兒再抱。齊聿帶了速乾毛巾, 挺大的一條, 趕緊擦擦水。”

“謝謝你們。”

程茉莉鬆開手, 不好意思地抹了一下眼睛。

她後知後覺想起孟晉在冰冷的水裡泡了那麼久,著急忙慌地抖開那條足有浴巾大的毛巾,嚴嚴實實地裹到老公身上。

妻子讓他伸手,賽涅斯聽話地彎下腰, 任由她搓揉著他的頭髮與面部。

錢雯感激涕零,要不是程茉莉阻攔,險些又要跪到地上行大禮。

河流汙濁,孟晉身上的衣物全都被泥沙染髒了。

趁雨勢變小,程茉莉想驅車前往最近的酒店過夜,儘快讓孟晉洗澡更換衣服,以防感染病菌。

他們準備離開時,錢雯仍喜極而泣地抱著樂樂,又是心疼又是責怪:“你怎麼半夜亂跑?媽媽著急死了知不知道?”

樂樂死死摟著媽媽的脖子,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沒有亂跑,我一醒過來就在那裡了。”

這話聽著蹊蹺萬分,之前王暉的話一下就站不住腳了。既然不是樂樂自己出去的,那他怎麼會憑空出現在森林邊緣?除非……

程茉莉與孟晉對視一眼。

她回頭望去,王暉站在母子倆身後,端著保溫杯給樂樂喂水喝,不停地噓寒問暖。

如果不是曾目睹到他對樂樂兇相畢露地訓斥,恐怕沒有人會把嫌疑聯絡到這位慈父身上。

開出五百米,恰好和警車消防車擦肩而過,看來是救援力量到了。二十分鐘後,他們停在一家賓館前。

房間裝潢較為過時,但勝在乾淨。

兩人洗完澡,程茉莉和留在現場的譚秋池取得聯絡,得知河谷現在淅淅瀝瀝地掉著雨點,水位漲得不像先前那麼兇了。

警方拉起了橙色警戒線,將所有人員轉移到高地。由於樂樂的失蹤疑點重重,警察正在詢問在場人員。程茉莉和孟晉大機率也會接到電話被詢問相關情況。

程茉莉放下手機,嘆了一聲:“這一晚上真是曲折。”

天意弄人,本來說是來放鬆休息的,結果差點鬧出人命。

孟晉披著浴袍,恢復成清清爽爽的樣子。但一想到那時的驚心動魄,程茉莉又有些後怕。

她把吹風機拿到床頭,賽涅斯被妻子招呼到旁邊坐下,還沒明白她的意圖,熱風頃刻間拂過頭頂,她細細的手指穿梭在髮間。

程茉莉一邊給他吹頭髮,一邊板起臉,很嚴肅地說:“下次絕對不能這麼衝動,孟晉,見義勇為是好事,但是……但是我希望,在此之前,你首先保證自身安全,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她的話語混在轟鳴的氣流中,但賽涅斯輕而易舉地從中剝離出妻子的聲音。

這毫無疑問是錯誤的,他冷靜地下了判斷。如果個體都將自身置於最高優先順序,那麼索諾瓦族絕無可能鑄就如今的強盛。

賽涅斯貫徹得更為徹底,他歷來在最前線作戰,對自身傷亡狀況極度漠視。

可是現下,妻子的手伴著溫熱的風,一下又一下輕柔地撥弄著他。

戰鬥中從不顧及安危的異種轉念一想,他的妻子並不知道這些。殘酷的戰爭、種族內部的分歧、文明考察任務,她一概不知。

她只是單純地怕他受傷,所以這不是妻子的錯。

死亡在他的生命中稀鬆平常。一個人類孩童無法使他產生任何動容,他會主動施以援手,也是因為妻子。

至於為甚麼僅僅由於妻子不開心,就冒著暴露身份的風險,去救一個毫不相關的人類,賽涅斯將其盡數歸結為丈夫的職責。

要怪,只能怪茉莉太過孱弱。她不能有半點閃失,作為伴侶,他當然需要多費心一些,這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嗎?

替他仔細吹乾了,程茉莉關了吹風機。卻見孟晉靜靜地坐在床上,一言不發。這又是怎麼了?

“你不舒服嗎?”

思緒被她打斷,賽涅斯抬眸,妻子已經湊過來,身上淺淡的香氣也飄到他臉上。溫熱的額頭貼了貼他的,親暱又自然。

三四秒後,程茉莉站起身,嘴裡嘀咕著:“也不燙啊?”比她溫度還低呢。

腰間一緊,她低下頭,丈夫擁著她,將臉抵在她的腰腹上。

賽涅斯圈住柔軟的妻子,回答道:“沒有不舒服。”

是的,包括這個擁抱,都只是身為丈夫的職責而已。

*

之後,夫妻倆都接到了警方的電話。

程茉莉將帳篷外的黑影如實告知,孟晉作為關鍵證人則需要去轄區派出所跑一趟做筆錄。

程茉莉陪他去的。孟晉做完筆錄出來後,不知為何,身旁的民警神情古怪地不停打量他,欲言又止。

把兩人送到警局門口,他沒忍住好奇,咋舌道:“你以前是當過兵還是運動員啊,肯定練過吧?專業的救援人員都辦不到,我幹警察快十幾年了,沒見過這麼離譜的事,帶著一個孩子在亂流裡遊七十多米遠,最後安全上岸,你這身體素質也太牛了。”

程茉莉聞言一怔。

她當時緊張到胃痙攣,只恨孟晉遊得還不夠快,原來在旁人眼裡,他涉水救人的行為竟然如此驚人嗎?

可據她所知,孟晉不屬於他說的那兩類人。他每天坐在辦公室裡,沒有健身的愛好,為甚麼能展現出超乎尋常的體力?難不成是與生俱來嗎?

孟晉語氣平平地說:“之前練過一段時間游泳。”

回家的路上,程茉莉還有些半信半疑。

可既然孟晉都這麼說了,她也不好意思去刨根問底。丈夫畢竟冒著生命危險保全一條性命,她不想無憑無據質疑他,叫他寒心。

直到十幾天後,透過當地新聞推送,他們得知了王暉被拘留的訊息。

王暉和錢雯是二婚,樂樂是她與前夫的兒子。王暉將這個繼子視作重組家庭的累贅,時常私下打罵他。露營的前幾天,他與錢雯因為二胎的事再度起了爭執。

經調查,他手機裡有“如何讓孩子不著痕跡消失”的搜尋記錄,提前找渠道購置了安眠藥。事發當晚碰巧下暴雨,他抱著熟睡的樂樂放到樹林邊緣,如果不是藥劑量不夠,樂樂中途醒來,不然就被他得逞了。

而孟晉因為見義勇為,被錢雯舉薦,可能會被授予見義勇為的榮譽稱號。

這件事暫時告一段落,程茉莉也把心頭那點若有若無的疑問壓制了下去。

她回歸到平凡的日子裡,照常兩點一線上下班,週末和老公去超市採購。

愛當然也是要做的,每週四到五次的額度一定會用盡,偶爾還要透支,多出來一次。程茉莉在事後痛定思痛,屢次覆盤,但不得要領,下一次還是稀裡糊塗著了他的道。

這麼看,雖然她老公某些方面比較奇怪,但是整體而言,也不算太出格。對吧?

又是一個週五,孟晉人在恆駿,通知她今晚要加班,大概要到九點才結束。讓她不必等他吃飯,但散步要在八點之前趕回家。

看著這幾條資訊,程茉莉驀地回憶起他們剛領證的那兩個月。

孟晉在家就與她涇渭分明,發訊息更是秉持著惜字如金的風格,能發“好”就絕不會發“好的”。

程茉莉不無惆悵。那個時候他在她心目中的形象還是高冷精英,多好啊,對彼此都好。哪像現在,都快變成冷麵色*情狂了。

最近孟晉的加班頻率降低許多,習慣了成雙成對出入,乍然剩程茉莉一個人吃飯,她還有些不適應。

吃完飯,她掐著點下樓散步,沿著小區的圍欄繞圈,走著走著,月季花叢後隱約傳來細碎的聲響。

程茉莉駐足。豎起耳朵聽了聽,那東西又叫了兩聲,她才聽出來是貓叫。

她緩緩走近,兩隻漆黑的耳朵從枝葉中探出來,接著是曲線流暢的脊背和尾巴。

是那只有過一面之緣的黑貓。

然而,這貓好像不太會叫。調子七彎八拐,嗓子沙沙的。別的小貓咪是標準的“喵”,它一張嘴就是粗噶的“哇襖”,相差甚遠。

她都蹲下了,它也不使那些小花招。既不過來蹭她的腿,也不用尾巴勾引,只是傻愣愣地和她面對面蹲下,眼睛灼灼地望著她。

上次只是驚鴻一瞥,今天仔細一瞧,它的毛髮乾枯毛躁,有些地方還打結成一團,看起來髒髒的,體型偏瘦,像是長期吃不飽。

程茉莉了悟,這是一隻笨蛋小貓。

“你是想讓我幫你嗎?”

對方又“哇襖”了一聲,好像能聽懂一樣。

詫異地和這隻疑似通人性的黑貓大眼瞪小眼片刻,程茉莉掏出手機,才七點多。

她想起了朋友圈唯一的相關人脈——開寵物店的沈回舟。

自上次見面後,她和沈回舟再也沒有說過話。他時常發萌寵朋友圈,程茉莉負責點贊,這就是僅存的聯絡了。

她斟酌著語句,編輯了一條微信發過去,詢問這個點寵物店是否還在營業。

發過去不到十秒鐘,一通語音直接打了過來。

沒做心理準備的程茉莉嚇了一跳,下意識接起。

“喂,是程小姐嗎?”那頭傳出沈回舟溫和的聲音:“你有事找我?”

-----

【水下移動速度依然過快,引發極個別樣本關注。後續應修正。】

【交*配頻率可靈活調整至5-6次,妻無異議。】

作者有話說:來咯[彩虹屁]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