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雲頂之弈2 凶兆【加更】
雲頂之弈的棋局在不斷繼續。
一場場比賽之後, 山頂上的棋手、棋桌越來越少。
在背後操控這一切的,都是懸浮於天頂, 幾?乎與天幕齊高的圍棋靈巖。
箬華已經?不知道在姜允耳邊小聲?嘀咕幾?遍了,主要就是說這圍棋靈巖有些太“聰明”了,就跟有自我意識的人類一樣。
“……如果每個運動專案都有這麼一個靈巖的話,就不用那些裁判組、比賽主辦方了。嗯,聽上去可以杜絕掉很多比賽黑幕呢。”
箬華這句話說得沒錯,圍棋靈巖在作為雲頂之弈的賽事最高判方, 是絕對?公正且客觀的,畢竟在絕大多數人裡,它就是一塊散發?著靈氣的石頭, 沒有任何徇私的空間。
當然?, 也有靈棋手在輸棋、要下山之際,表示不服,想要耍賴硬留。
而就在下一秒,這位靈棋手就全身?微微輕顫起來, 彷彿是遭遇了微弱的電流攻擊。懲罰不算痛苦,但?足夠起到震懾效果。這位棋手立刻收拾好東西下山, 此?後, 也再沒有棋手敢公然?再公然?違抗圍棋靈巖對?於比賽的安排。
在比賽的過程中,姜允還體?驗了一把少年漫主角才會有的經?典打臉劇情。
一位來自頂尖道場的靈棋手,自恃棋力甚高,再加之看姜允眼?生?、發?現其並?非九大道場的靈棋手, 便覺得自己勝券在握。
在開始比賽之前?, 這位棋手十?分傲倨地?表示:“等下如果我下得太猛,你可千萬別哭出來啊。”
姜允淡笑。
然?後,逼得對?方在中盤認輸。
面對?對?方一臉懷疑人生?、略帶崩潰的表情, 姜允淡定回答:“哭,是因為贏得太簡單,所以喜極而泣嗎?”
對?方:“……”
嗚嗚嗚嗚嗚。
這人怎麼這樣啊。好美的一張臉,好毒的一張嘴。
這個棋手哭得太大聲?,引得幾?乎全場人都看過來。
姜允:社死是我的宿命,我瞭解了。:)
這個棋手還是個嚎啕大哭派選手,不僅聲?音響,還眼?淚飛濺。但?當眼?淚即將落到姜允身?上時,姜允感覺到有甚麼東西出現了,就像是一陣輕輕的風,把那一陣淚雨吹偏,沒讓它落到自己的身?上。
是,計蘭蘅和邪眼?吧?
姜允朝那個方向,做了一個輕輕的眨眼?。
謝啦。
於是,那陣風再次吹來,吹揚起她的發?絲。
此?外,因為這一通動靜鬧得太大,導致在場眾多棋手都對?姜允留下了深刻印象,沒人再敢對?她抱有輕視之心。這一點,姜允還是比較滿意的。
“被質疑-完成打臉”這種經?典套路,如非必要,她一般是懶得走劇情的。就這樣,簡簡單單地?下完一盤棋,體?驗感好多了。
不知不覺間,就來到了八進四?的階段。
姜允的對?手,是風意。
這幾?天,大家都忙著下棋、覆盤,雖然?兩人睡在一塊地?方,但?也很少有時間交流溝通。
姜允看見風意顯露出欲言又止的神色,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啊,原來風意還覺得她們的冷戰沒有結束嗎?
她還以為,之前?在道場裡,風意稱呼她為阿雲這一次,就已經?是把這件事畫上句點了。
所以,風意其實是覺得應該有一個正式環節,才能算是把這個矛盾化解掉了。但?偏偏她現在不知道該如何提起那個話題。
——奇怪,風意原來是這種性格嗎?姜允覺得有一點困惑,但?並?沒有多想。
風意:“我……”
“想要對?我說的話,放在棋裡說,”姜允說,“猜先?吧。”
風意一愣,然?後點頭:“嗯。”
姜允執白。
其實不論是執黑,還是執白,姜允並?不會覺得有多大差別。
有很多人認為黑子先?行,有先?發?優勢;也有人覺得白子可以後發?制人,歷史上就曾有棋手能創造出執白幾?十?局連勝的歷史戰績。
如果硬要選一個喜歡的顏色的話,姜允想,她還是會更喜歡執白子。
正好和她的靈氣顏色一樣。
而且因為這次的馬甲叫做“姜雲”,姜允認為,執白或許能給她帶來多一點的好運。
幾?十?手後,姜允確定比起兩人上一次交手,風意的棋術進步了許多。風意的棋術就像她的名字,如一陣自由自在的風,靈活多變,恣意灑脫,與劍鈴屬於是同一類棋風。
比起之前?,風意現在的棋又多添了一絲沉穩。
而她本人,也像這手下的棋子一般,成熟了幾?分。
這就是圍棋又被稱作手談的原因所在,真正愛棋的人,一定能從棋局中解讀出棋手想要表達的意思。
“……我認輸。”
風意拿出兩顆黑子擲於棋盤,投子認輸。
姜允:“這一盤棋,我和你下得很開心。”
風意的眼?睛微微晃動,眼?睛下的黑眼?圈似乎又濃了一點,但?她所露出的、宛如初霽的燦陽一般的笑靨,讓人再也不會這一點些微的瑕疵。
“嗯。阿雲,我們以後,還能再一起下棋嗎?”
姜允:“當然?。”
風意於是露出一個歡慰的笑容。
當風意拿上東西,就要穿過雲層,走下靈隱山時,她反應過來:自己雖然?現在和阿雲正式和好了,但?之前?無端冷落她的那些事情,自己還沒有正式為此?道過歉呢。
……也不知道怎麼了,從哪天開始,她的情緒就總是時好時壞的。
風意腳步一頓,終究沒有轉身?。
算啦,等雲頂之弈結束,她請阿雲吃頓飯,再正式地?賠罪吧。
心上卸去重擔,風意的腳步自然?輕快起來,快速地?穿過了那邊包圍住山頂之處的雲。
-
八進四?結束,剩下的四?位棋手分別是姜雲、鳩池吟、宿玉川、從桁也。
嗯,真是毫不意外呢。
現在,就是等圍棋靈巖安排,四?個人的棋局該如何分配比賽名單。
鳩池吟用手指摩挲著指關節,顯出幾?分緊張,但?她又想將這些緊張強壓下去。
姜允:“你想先?和誰碰上?”
“我才無所謂這個呢,”鳩池吟鼓起嘴,“哼,反正我會是第一名,不管是先?和誰下,都不會影響最後的結局。”
姜允點頭:“是啊,有道理。”
鳩池吟:“……”
又來了,這種一拳砸到棉花上的感覺。
鳩池吟偷瞄一眼?姜允,想起在八進四?時,自己下贏了箬華之後,箬華說的一番話。
大意就是拐彎抹角地?委婉提醒她,不要對?姜雲有太多敵意。
鳩池吟覺得自己那個時候的臉色應該很臭,所以讓箬華誤以為她實在表示不贊同,而又把話說得更直白了一些。
鳩池吟:“。”
真是的,為甚麼會覺得她很討厭姜雲啊?
雖然?,她確實也不太喜歡姜雲——應該算是不喜歡吧,自從那次交手後,自己總是會想起姜雲。
吃飯的時候想,睡覺的時候想,就連做完死活題、覆盤完棋局之後,也在想。
想她當時落下的每一手,想她思考棋局的動作,想她對?自己說“承讓了”的神色。
——她的腦子裡,幾?乎全都是姜雲。
全都是在想,該怎麼打敗姜雲。
鳩池吟認為,這應該就是討厭姜雲吧。不過討厭歸討厭,她鳩池吟一向就是敢愛敢恨,就算是討厭,她也不會在暗地?裡給別人使絆子的。
所以,面對?姜雲,她會全力以赴地?,下好每一顆棋子。
想到這裡,鳩池吟覺得自己全身?都燃起了濃濃鬥志,方才的那些迷茫不安,全都煙消雲散。
姜雲說的沒錯,如果是自己先?碰上了宿玉川或者從桁也,那自己就戰勝他們,和姜雲爭奪冠亞軍;
如果是先?碰上了姜雲,那自己也會下贏她。
總之,會贏的。
宿玉川看向從桁也,用眼?神示意:你看,我就說,這就是女生?的友誼,奇怪又可愛~
就在這時,天空中的圍棋靈巖灑落下四?道光柱,定格在他們四?人的身?上。
半決賽分組為:
姜允VS宿玉川
鳩池吟VS從桁也
姜允看見宿玉川向她走近一步,“原來是我們兩個人先?對?上。我會全力以赴的。先?聲?明,我的棋力最近有些小進步,可不要對?我掉以輕心噢。”
姜允:“我會認真對?待每一盤棋的。”
宿玉川笑起來:“我知道。”
姜允在與宿玉川於棋局廝殺的過程中,發?現宿玉川的話還是過於自謙了,他不是有些小進步,而是進步堪稱飛速。
如果不是有計蘭蘅這個更“變態”的存在,她一定會稍稍驚訝一下的。
現在嘛,就還好了。
到中盤最激烈的階段時,宿玉川身?後忽然?浮現出一片青翠的竹子,散發?著淡淡的玉光。
這不是棋靈化形,而是真正的棋靈。
宿玉川突破到了喚靈級別,召喚出了他的棋靈——姜允知道,這在以後,被稱為「幽茗玉竹」。
姜允毫無懼色,從容應戰,最終贏下這一盤棋。
“輸了,”宿玉川瀟灑起身?,“但?是,我不會放棄挑戰贏過你的。就是有點小小的不甘心啊,我都突破到喚靈了,還是輸了,而且還是在你沒有用靈氣的情況下。”
宿玉川若有所思:“所以,你之前?的那番話,關於棋應該靈的論調,是有道理的啊……”
就在這時,一聲?明亮的鳥啼,震盪四?周。
只見正在和從桁也下棋的鳩池吟,身?後浮現出一隻黑色的鳥。黑鳥向高空中飛去,從頭開始漸變為火燒一般的鮮紅色。
當它變為全紅,像是一輪旭日,又像是一團永不止息的焰火。
這就是鳩池吟的棋靈,「不死鳥」。
鳩池吟是半妖,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人類基因,其餘都是鳥族妖精的基因,她覺醒了其中的最稀有血統:不死鳥。
就像鳳凰涅槃的神話故事,不死鳥會在灰燼中得以重生?,實現永生?不死。
這是一種非常強大的妖精,作為棋靈,其實力也無疑是極為強盛。
帶著熊熊燃燒火焰的不死鳥,向從桁也召喚的骨魚撞擊而去!
姜允看著兩隻棋靈在空中不斷地?交纏互攻,第一次直面感受到了「鬥靈」的震撼之處,確實看上去非常酷炫,比許多特效大片都好看了,怪不得靈棋賽事的商業化程度這麼高。
不斷輪迴重生?的不死鳥,對?上亡靈骸骨化身?的骨魚,有一種哥特驚悚風的壯麗。
最終,鳩池吟以半子優勢,贏下比賽。
鳩池吟驚喜高呼:“我贏了。”
不死鳥同時發?出興奮的鳴啼。
“承讓了,從桁也,”鳩池吟看向姜允,眼?睛裡是止不住的戰意,“我會就這樣贏下去的。這次比賽的冠軍,是我。”
姜允:“明日決賽,自見分曉。”
圍棋靈巖灑下一片光芒。
沐浴在靈氣之光中的宿玉川挑眉:“桁也,看來我們不用即刻下山,可以親眼?見證決賽的結果了。”
同樣收到靈氣指示的從桁也點頭:“嗯,明天,我們四?人一起下山。”
鳩池吟一直沉浸在自己成功突破至喚靈期、明日就要決賽的興奮中,等到夜晚時分,她才有幾?分冷靜下來:“那我師傅和夕見盟主說的那些話,究竟是甚麼意思?”
宿玉川:“不知道啊,比到現在,我覺得雲頂之弈的一切都很正常。”
從桁也:“我沒有卜算出甚麼異樣。”
姜允無聲?搖頭
鳩池吟:“我都在懷疑是不是那天我聽錯了,可是師傅又確實是把我關起來了。或者,這是師傅給我設下的一個局,專門為了讓我覺醒不死鳥棋靈?”
鳩池吟大掌一合,似乎是覺得自己猜到了真相。她語氣輕快道:“總而言之,等我明天贏下比賽後,下山問?過師傅,一切就都清楚了。就算那個甚麼死亡預言是真的,也不要緊,畢竟我的棋靈可是不死鳥啊。”
真是很樂觀,有很天真呢。
姜允面色平靜,如此?想著。
這時,她感受到一陣微風輕拂過肩膀。
——是在鼓勵她,讓她在明天的比賽好好加油嗎?
姜允露出淡淡的笑容。
眼?睛裡,倒映著與天際齊高的圍棋靈巖。
那塊靈巖,飛速地?閃爍過一道詭異的光芒。
無人看見,唯獨姜允,盡收眼?底。
……啊,看樣子,她的“雙胞胎”,明天打算搞個大事情呢。
有些期待,希望能讓她創造出一個屬於自己的高光名場面。
姜允滿是興味地?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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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允第二天是自然?醒來的,在四?人之中,她是最早醒來的那一個。
手機顯示,現在是早晨時間6:58。
在靈隱山中,手機收發?訊號受到靈氣禁制以及山體?本身?的干擾,與外界存在遮蔽,手機無法上網,只能發?揮看時間等基礎功能。
如果現在能上網的話,應該就會看到網路上對?這場棋賽鋪天蓋地?的報道、討論了吧。
作為靈棋界的著名賽事,雲頂之弈有著極高的關注度,現在外界幾?乎每一個靈棋手都在期待這場比賽的最終結果。
姜允輕手輕腳地?將自己的睡袋收拾好,沒有打擾到其他三人。她走到山邊,向下眺望著繚繞的雲層,層層疊疊的雲彩將一切都遮擋住,看不見絲毫在雲層之外的真實樣子。
清風從她身?邊拂過。
姜允:“是你們吧?”
風在她身?邊打了個轉。
就是有些睡不著,起來透透氣罷了。”姜允想了想,抬起手掌,手心裡凝聚起一團靈氣,靈氣分散開來,化為兩隻小貓的光團。
一隻小貓坐得十?秒標準,連尾巴都完成標準的模樣;一隻小貓稍顯慵懶不羈,將頭抬得高高的。
姜允伸出另一隻手,用食指指尖輕輕拂過第一隻小貓的下巴、耳尖、尾巴;輪到第二隻小貓時,食指與大拇指圈成一個圈,做了一個指彈,將小貓的靈氣團團彈走了。
做出這兩個動作的時候,姜允分別感覺到周邊的空氣凝滯了一下。
區別就是第一個動作,空氣比較安靜;第二個動作,空氣給人的感覺是非常生?氣。
姜允輕笑了一下,將靈氣收攏於手中,“好了,開個玩笑。等下就要比賽了,我要把靈氣省著點用。”
姜允收回眼?神,繼續看向緩緩移動的雲層。
看見此?情此?景,她有些明白了“雲海”一詞的由來。這確實像是一片白色、緩慢的海浪,在這些海浪的下方,隱藏著太多未知。
這就是【雲】啊。
鳩池吟等人陸續醒來。
鳩池吟雙手叉腰:“終於到最後一天了。姜雲,和我的這一場比賽,你應該也等了很久吧!”
姜允淡淡:“還好吧。”
鳩池吟:“哼哼,我就知道你肯定——甚麼?!”
見到鳩池吟不可置信的破防表情,姜允瞬間笑出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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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傅又惡趣味了啊。
以靈魂存在於靈隱山頂,卻無法被任何人看見的計蘭蘅,此?時此?刻,如此?想到。
在師傅進入靈隱山後,他和邪眼?就像是被一面透明的屏障隔開,再也無法被任何人看見。
這或許是因為靈隱山這個地?點特別,帶有重重高濃度的靈氣禁制。
但?,與此?同時,計蘭蘅還發?現了一件事,那就是他和邪眼?的靈魂在變淡。
很顯然?,邪眼?也發?現了這一點。
“這就是快要回去的預兆,”邪眼?輕諷道,“無論你對?這個時間線有多麼不捨,你終究是不屬於這裡的。”
邪眼?嘴上是如此?說,但?當看見一個棋手流下的眼?淚,就要濺射到姜允手上時,他釋放出巨量的靈氣,引得周邊的空氣發?生?波動,從而為姜允擋開了那幾?滴淚水。
在計蘭蘅還沒有說話之前?,邪眼?就有幾?分氣急敗壞道:“閉嘴。我只是不想讓她被那種骯髒的東西碰到罷了。”
計蘭蘅:“噢。”
邪眼?:“……嘖。”
再到方才,看見姜允凝聚出兩團小貓靈氣,邪眼?又再次發?出了一聲?重重的“嘖”。
計蘭蘅這時垂眸,看向自己的手,它們已經?變得很淡很淡,幾?乎要與透明的空氣混為一體?了。
“今天,就是要回去的時候了,”邪眼?說,“大概就在她們這場比賽結束之後。”
計蘭蘅垂眸,感受到心臟越跳越快,浮升起一陣幾?乎要將他撕裂的濃烈不安。
“今天一定會發?生?很嚴重大事情,你是不是知道甚麼?鳩池吟說的那件事,究竟是怎麼回事?”
邪眼?冷嘲熱諷:“你不是很聰明嗎?居然?也會猜不到啊。”
計蘭蘅:“嗯,我確實不聰明,我向你低頭,所以,請你告訴我你知道的事情。”
邪眼?一噎。
計蘭蘅斂下不怒自威的丹鳳眼?,擺出低姿態,“你想要我說甚麼、做甚麼,我都會盡我所能地?滿足你的要求;如此?,你是否就可以告訴我,你知道的所有事情了?”
邪眼?沉默許久,胸膛不斷起伏,將眉心高高蹙皺。
最後,他不知是憤怒,還是無所謂地?說道,“「靈尊屠殺戰」,你還記得嗎?”
計蘭蘅:“記得。”
他第一次知道這件事,還是在太一道場的課上,聽師傅說起的。所謂靈尊屠殺戰,就是當前?時間點的兩年之前?,所有的靈尊在同一時間段陸續和和一名神秘的靈棋手對?弈,在輸掉棋局後,都選擇了自殺。
而那個神秘棋手,被世人稱為「邪尊」。
邪眼?:“這件事情是我做的。當年觀入海意外喚醒了在太一道場附近沉睡的我,我和他完成了一筆交易:他的身?體?借我一用,而他得到的報酬就是我會讓他的棋力突飛猛進,直達宗師級別。”
“我和他的交易成功了。他如願創立了竊眼?道場,將八大道場補足為九大道場;我也如願了,我操控著他的身?體?,找到了當時的所有靈尊棋手,和他們都下了一盤棋。”
“透過下棋,我在棋盤中告訴了他們一件事。在知道這件事後,他們便都選擇了自殺。”
計蘭蘅:“甚麼事?”
邪眼?:“不記得。”
計蘭蘅:“你為甚麼要去告訴他們這件事?在用棋說出這件事之前?,你知道他們會選擇自殺嗎?”
“所有關於這件事的一切,我都不記得,”邪眼?臉色冷峻,“我只知道,我那個時候有一種非常強烈的衝動,讓我一定要將這件事告訴所有靈尊級別的棋手,不惜一切代價。所以,我才會和觀入海這種垃圾貨色做了交易。”
“他的身?體?根本不適配我的靈魂,我在使用他的身?體?時,完全是在強制操控,這種方式不僅無法長久,還會損耗我的精力。在我將這件事情做完後,我就陷入了長久的沉睡。觀入海大概是覺得我實在過於詭異,明明想把我丟棄,同時又捨不得我帶給他的那些棋力助益,怕我醒來,又怕我再也不醒來。總之,他將我放置在秘盒之中,新增了層層封鎖。”
“我一直沉睡著,直到你將盒子開啟。”
邪眼?回憶道:“或許是沉睡的時間太長,讓我已經?把當年的記憶都淡忘了。”
計蘭蘅:“我明白了。所以,這件事和當下有何關係?”
邪眼?:“有一點關係。就算將一切都忘記,我的靈魂本能告訴我,我拼盡一切都要傳達出去、讓所有靈尊選擇自殺的那件事,就和這個雲頂之弈有關。”
計蘭蘅將眉深深地?皺起,心中的慌亂,愈發?震徹耳畔。
與此?同時,姜允和鳩池吟的棋局開始了。
姜允執黑,鳩池吟執白。
——師傅,執黑。
計蘭蘅目不轉睛地?凝視著棋局。他知道的,執哪一色的棋子,師傅並?沒有所謂。但?他同樣也知道,師傅覺得執白,代表著她的一種幸運。
可這一次,她所選到的,卻是黑子。
作者有話說:
之前評論區說過,這裡再說一下,我在121章加了一點點細節,原裡(太一場主、宿風的師傅)問風意之前遊歷的時候,有說過發現了一個奇怪的東西,風意隨口回答沒有,應該是記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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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是營養液滿3W+霸王滿100r的加更,love love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