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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第 214 章 秋冬

2026-05-09 作者:可樂薑湯

第214章 第 214 章 秋冬

在一片秋收熱鬧景象中, 國子監裡,甚至說是整個長安,都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熱潮。

書肆裡關?於農事?的書被一搶而空, 幸虧印坊早早就做好了準備, 提前印刷、上架了大?量的印本。

那段時日, 閱覽院裡再也無人琢磨如何雕琢文章, 如何應對時文,都全心全意撲在農事?學習上。

種糧,功在一年四季,他們錯過了許多春秋,可從?今往後, 再不會?錯過了。

以往書肆的書冊數目一向吃緊, 類目太多了,許多來不及雕版的只能靠抄錄, 存本自然少。

可這回關?於農事?的書卻格外充足, 倒叫人心下暗暗稱奇,怎麼這一切都像是打瞌睡便有人遞枕頭?

想學農事?, 書肆便遞上一份詳盡的農書, 比二百年前的那本農書更細緻、更周全, 幾乎是在手把手地教人如何耕作, 從?底層原理講起。

當然, 不止國子監的學子,整個長安都沉浸在豐收的喜悅裡。

農事?詩作層出?不窮,一首接著一首, 引得越來越多的人走到田間,去?看那沉甸甸的穗子,感?受實實在在的收穫。

這一個秋天, 所有人的心思都被糧食豐收這件事?填滿了。

長安的文人士子如此?,朝堂上的官員們也被這氣氛感?染,一個個心情大?好。一時之間,竟有幾分盛世豐年的氣象。

去?年那場雪災,是聖人登基不久後落下的,敏感?些的少不得要揣測天意。可今年這一場豐收,便叫龍顏大?悅,這便是天命所歸的印證罷。

百官自然湊趣,馬屁拍得山響,聖上便終於忘卻了去?歲那茬不快,凝結在胸的鬱氣一掃而空。

既是天命所歸,那便事?事?都要順心如意。

秋季將盡,冬日將至,邊關?又傳來動靜。

聖人便覺著,自己坐在這個位置上,總要做得比先帝更好才是。與其?年年如此?,總有小動靜,不如主動出?擊,將一直騷擾不斷的邊關?徹底肅靜了才好。

儘管有武將苦勸,先前沈家父兄都折在了戰場上,才換來了眼下的安寧,應當休養生息才好,可他正是年輕氣盛、雄心萬丈的時候,哪裡聽得進去??

在這節骨眼上,誰勸便是掃他的興。

快馬加鞭,詔令一路送到了北地。

沈績人在長安,心卻早已飛向了北方。

那裡有手把手教他武藝,帶他上陣殺敵的世叔,是他視若父兄的人,這道詔令一下,他如何能不揪心?

可人在長安,甚麼也做不了。與其?擔憂,不如更加努力地上爬,為往後掙一點底氣。

他老老實實上值,與聖人商討征戰策略,半點不贊同也沒表露出?來。

北衙裡同僚們皆如此?,彷彿一切都沒發生過。

都知聖意難違,心裡再不贊同,面上也只能波瀾不驚。

直到下值回了沈府,沈績繃了一整天的臉,才終於露出?一絲憂色。

走到三院門口後,憂色便散了大?半。

院子裡,婢子們來來往往,一派忙碌景象。

還有兩個陌生的面孔,是作商人打扮的婦人,正候在院外等待傳喚。

沈績一掃便知,這定是三娘手下的產業又在張羅甚麼了。

這樣的忙碌,這樣的生機勃勃,叫他心裡莫名?安定下來。

他搖搖頭,將腦子裡那些紛亂的念頭驅散,進屋換了衣裳,正要去?找祝明璃說說話,卻被她堵了個正著。

“三郎,快來試試這個!”祝明璃手裡拎著一件深色的羊毛背心,遞到他面前。

沈績一瞧,愣了,這衣裳著實有些怪。不是樣式怪,是這種毛織的衣裳,他從?未見過。

他接過來,正想問這是甚麼,祝明璃已開了口:“羊毛新織的,過幾日便要賣了。”從?秋日一直賣到冬日,京城的權貴們,只怕人手一件。

沈績被驚喜慣了,倒也不覺稀奇,只是有些錯愕地接過。

手感?出?乎意料,純羊毛的料子,怎麼都會?有些扎手,但是卻綿軟得很。

他正要開口說這無袖短襖他穿著怕是小了些,祝明璃已笑?著按住他的手,往兩邊一扯,那短襖竟有極大?的彈力。

“怎麼,你還能有這般壯?”祝明璃打趣道。

沈績也笑?了。

時下的織物都是平織,哪有甚麼彈性?,這背心的彈力這樣大?,穿在裡頭既貼身,又不顯臃腫,單想想便知有多舒服。

他當即進內間換上,外套往身上一套,再往鏡前一站,竟跟沒在裡面加衣一般,行動間也毫無束縛之感?。

最要緊的是,太暖和?了。

他從?換上到照完鏡子,統共也沒多大?功夫,卻已薄薄冒了一層汗。

他眼裡全是光彩,方才那絲惆悵早不知拋到哪兒去?了,摸著胸口,像是發現?了甚麼了不得的事?:“三娘,這短襖實在太暖和?了,穿在身上竟在發燙似的!”

“那是自然。”祝明璃笑?道,“這件是給你留的。等冬日裡巡防巡邏,盔甲底下穿著它,便不覺得冷冰冰的了。”

沈績面色一軟,心裡暖暖的:“三娘這般惦記我?。我?倒是長安城裡頭一個穿上這短襖的郎君了。”

祝明璃無情地回道:“那倒不是,在你下值回來之前,令衡和?令文都試過了。”

沈績順著杆子往上爬,耍了個無賴:“他倆歲數還小,算不得甚麼郎君。”

祝明璃被他逗笑了,搖搖頭,開始安排送禮的事?。

這羊毛背心貴重,權貴們捨得花大?價錢買,可有些人該送的還得送。

崔京兆、大?將軍、嚴翁那裡,都得挑著適合老人家的顏色送一件。

最要緊的是,公主那邊也得送。這可得講究了,她特意讓胡女用?喜慶的顏色,織了幾件紋樣繁複、顏色鮮亮的毛衣背心,還配了護膝。

雖然公主還沒到需護膝的年紀,但該送的總要送到,都是特別定製款,不能與別的撞款。

她之前邀公主來田莊,已是隱隱表了態,如今送禮送到跟前,更是明目張膽地往公主身邊湊。

橫豎也挑不出?錯,京中的女眷,誰不往公主跟前湊呢?就是要抱大?腿,討公主喜歡。

一場大?雨過後,冬日的蕭瑟蒼涼終於顯現?出?來,氣溫驟降。

而祝明璃的羊毛背心,也終於迎來了它的高光時刻。

此?前羊毛護膝已打下一波基礎,如今羊毛背心上市,根本無需費力宣傳,只要擺上貨架,便有人絡繹不絕地來買。

只要買過、試過,便能體會?到那穿在身上有多暖和?。口碑便這般一傳十、十傳百,越傳越廣。

它的價格自然不便宜,純羊毛織成,樣式好看,又有彈性?,這價格反倒成了一種身份象徵。

祝明璃讓女工們織的背心原本是低領的,可那些客人回購時,卻給設計師孃子提了意見:能不能把領子做高些?

哪怕只露出?一丁點羊毛邊,也好叫旁人瞧出?他們裡頭穿的是甚麼。這樣才能顯出?財力雄厚。

夏日有冰鎮的酒,秋日、冬日有羊毛背心、護膝,賺錢的生意一樁接一樁,樁樁都是大?進項。

布帛肆那邊又添了兩個賬房,沈府這邊核對總賬的也擴了三個人,徒弟們更是加緊培訓。

祝明璃半點不曾鬆懈,再多錢,再多帳,也要親自核算審批、蓋印。

她得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始終盯著賬目,始終對自家產業心中有數,免得日後她不在長安了,有人糊弄起來。

有了錢,想做甚麼都更有底氣。

秋收時,黍穗與黍稈分離,那些稈子統統入了庫。秋日溫度一降,酒的銷量便淡了下來。

山中登高雖然有,但天涼喝常溫的酒不舒服,溫過的酒又失了度數,所以酒坊的香客雖然仍有,人數卻比夏日減了許多。

祝明璃便撥了一筆款項,將部分人手調回山下原先酒坊的位置,購置打造同樣裝置,開始用?那些稈子發酵釀酒精。

酒精這玩意兒,要發展起來,不是一年兩年的事?。反覆蒸餾提純,產量始終有限,想形成規模,只能慢慢來。眼下先把攤子鋪開,讓它慢慢成長。

所以眼下與其?指望酒精全面鋪開,不如指望草木灰消毒更實際。

她與沈績夜話時聽他提過,軍中傷亡,除了當場戰死的,大?多都是傷後處置不當。要麼失血過多,包紮不妥,要麼傷口處理不規範,感?染去?世。

所以除了消毒,還需要急救培訓,需要急救包,需要外傷藥。

夏末時,田莊那邊便已開始研究外傷藥了。

秋收太忙,進度稍慢,可索娘和?她的徒兒們一直沒停。

那些脾氣暴躁、喜歡打架的公雞,便成了最好的試驗品。有了之前除蟲劑對照實驗的經驗,這對索娘來說輕車熟路。

毛衣上市沒多久,關?於外傷藥的對照記錄便送到了沈府。

厚本冊子上,詳詳細細記錄了傷口的癒合情況。紅腫消退得快不快,結痂早不早,癒合好不好等等。

索娘做了五款,藥材從?優到劣,分別試驗。最好的藥材自然效果最好,可祝明璃卻發現?,中等藥材和?中下等藥材的效果,差別並不大?。

當然,最下等的藥材價格最低,效果也最差,但依然有不錯的療效。

祝明璃猜測是各道工序流程走下來,外傷藥起效的核心成分一直存在,即便用?次等藥材也能發揮一定的作用?。

索娘還買了幾種市面上的外傷藥來對比,結果,她們用?下等藥材做的藥,效果能與市面上的中等價位的外傷藥相當,甚至還略勝一籌。

當然,這種實驗條件下沒有嚴格對照,實在分不出?更精細的差別。

祝明璃調出?計算器算了算,光秋末這一個下旬,羊毛背心賺的利潤,扣除人工、成本、損耗,剩下的錢,都足夠生產大?量的傷藥了。

畢竟背心的利潤,比西市最貴的毛氈毯還要高,偏偏人人都穿,實用?得很。夏日囤了整整一庫房的背心,賣得乾乾淨淨。

有錢,有人,有配方,有經驗,還等甚麼?

夏末時招的那些孩子,已經開始進行藥材處理培訓了,慢慢上手也不難。培訓與生產並行,規模一點點擴大?便是。

祝明璃很快定了下來,外傷藥這東西,越多越好。

下等藥產量最大?,中下等次之,畢竟中等藥效差不多,自然選性?價比更高的。

上等藥也要備著,重傷的人總是有的。

藥物這塊,算是補上了一處空缺。

至於包紮、急救、傷後處理,那些她鞭長莫及,也只在沈績口中聽過一二。

沈績講的都是大?概,畢竟他不是有多年戰場救護經驗的老將軍,也不是專管後勤的官員。

她若想真正改善,要麼靠書信細說,要麼自己親自去?看。

這事?不急,酒精、傷藥,這些先做起來,後面的事?,後面再說。

羊毛背心在秋日的銷路已然火熱,到了冬日,更是火爆得不像話。

文武百官,無人不穿羊毛護膝、羊毛背心,大?朝會?時,這簡直就是保命神器。

羊毛需要精心養護,洗護不當會?縮水,可權貴們哪會?在意?一買就是一堆,各種色系換著穿。

秋末時,春夏日囤的羊毛背心已全部售罄。

好在秋收那陣子,作坊一直沒停過。田莊是田莊,作坊是作坊,人手充足,互不耽擱,於是冬日第二波庫存又上了架,邊做邊賣,估摸著能賣到冬末。

毛衣這東西,技術門檻不高。

要做的,就是搶先佔領市場,等別人反應過來,再跟風去?做時,她已經疊代升級擴充套件規模,以最快速度把大?部分市場攥在手裡。

錢,就是這麼源源不斷來的。

又到了冬日生計艱難的時候,大?家為過冬發愁,祝明璃的作坊在這個節點上進一步擴大?,又能幫助一批人。

之前的招工和?培訓見了成效,她根本不必操心,莊子和?作坊的人自己便安排得妥妥當當。

羊群的數量,秋日時也翻了一番,如今缺的不是人,是地。

山坡那片種土豆的地是她買下的,附近沒有農田,也沒有人家,作坊便沿著那邊繼續擴,畢竟崔京兆來過兩次,她算是“背後有人”,沒人會?去?管貧瘠山地是不是她在佔地。

屋子重新蓋起來,人手不斷擴充。

祝明璃心想,照這個速度下去?,她的莊子裡最先擴成兩個大?型作坊的,便是酒坊和?織坊。

說來也奇妙,去?年冬天,莊子上還只是零零散散的吃食小作坊,要甚麼沒甚麼,普普通通。

今年冬日,她竟開始盤算著往工廠的方向走了。

要知道,要有這種規模的作坊,得再過一百年,江南那邊才會?有大?戶,手下同時運作三百臺織布機。她這算是頭一個工廠主了。

至於要不要兌換織布機圖紙,她想了想還是作罷,兌換獎勵有限,她得省著用?,萬一這圖紙能用?上更緊要的地方呢?邊防、水利、農耕……都比這更急。

等到這邊形成工廠規模,模式跑通了,在北方那些更適合養羊的地方複製起來便容易得多。

不像在長安,買塊地還得走一堆手續,還得讓沈績下值回來去?跑腿,她得擴平地修建宿舍呢。

等羊毛髮展起來,就該輪到棉花了。

她一直在等北邊傳來棉種的訊息,按歷史?程序,現?在新疆那片區域,也就是吐蕃所在地,肯定已經有棉花了。南邊應該也有,棉花走海路從?印度、東南亞傳入沿海地區,只是大?抵是在做觀賞作用?。

所以不需要兌換,只需要耐心等訊息。

一旦棉種到手,她便會?比種土豆更賣力,大?量開始種棉花。

棉花這東西,可太有用?了。一旦推廣開來,那便不是賺不賺錢的問題了,是整個生存環境的提升,人口會?跟著漲,國力也會?興盛。

她得有耐心,等尋到了,開始種了,朝堂的局勢也該有變化了。

到時再把棉花獻給公主,讓朝廷去?推廣,不必她一個人悶頭做。棉花應該惠及百姓,不像羊毛那樣主要賣給權貴斂財。

只是公主雖有善心,卻沒有太多實權和?野心,聖人剛登基,正與太后角力,還沒顯出?日後急功近利、好大?喜功、親小人遠賢臣的性?子。

如今攛掇公主也沒用?,只能先抱緊大?腿,慢慢處著。

*

冬日一到,長安城被雪覆蓋,一切都慢了下來。

而東市的貨棧,終於迎來了第一批進城趕年節的商隊。

東市的貨棧有新氣象,書肆也有喜事?。

又有學子即將外放為官。

祝明璃這回送的東西,可比之前多了許多。

祝清和?祝源一直在審稿、編書,源源不斷的有新書上市。只是這些書太多太雜,雕版耗時耗錢,只能抄錄,數量有限,書肆一直採取借閱制。

如今學子要外放,祝明璃便大?手一揮,直接送了他一系列,讓他帶著上任。

那學子感?動得不知說甚麼好,只道會?永遠銘記在長安求學的日子。

掌櫃又轉述祝明璃的話,叮囑他:“日後若還想買書,或是有甚麼貨物要買,有甚麼事?想傳到長安,只管派人去?洛陽的貨棧。拿著貴客牌,書都會?先緊著郎君。”所以便是遠在千里之外,知識也是跟著的。

那學子感?激涕零,即使?他仍不知書肆的東家是誰。

送別的同窗們見了這場景,又是感?慨又是動容,少年意氣,免不得落淚。

可這離愁別緒很快就被另一件事?衝散了——之前第一個外放的那位學子,竟寄了信回來!

他不是長安人 ,按理說在此?地並無牽掛,寄信給師長也就罷了,竟還給書肆寄了一封,這種深厚的連結最是令人動人。

他的名?字記在閱覽院的牆上第一排,是第一個外放的學子,如今寄信回來,連掌櫃這般年事?已高、見慣世事?的,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信封裡有兩封信。

上封是給書肆全體同窗的,下封是給東家的。

掌櫃連忙把下封收好,準備一會?兒讓沈令文帶回府給東家娘子。

上封則交給學子們,學子們爭著搶著想看,掌櫃笑?道:“不如像研討會?那樣,選一個人念出?來罷。”

沈令文便成了那個念信的人。

信裡寫的,是他赴任一路的艱辛,遇到形形色色的人,不斷記起在書肆埋頭學習的日子。

上任後才發現?,一切都不容易,本以為學到了許多,真上手了才知道全是重新開始。而信中篇幅最大?的,便是感?謝。

他走的時候,研討會?還沒現?在這麼紅火,但大?家都明白這些多麼有用?,便你抄一段我?抄一段,將研討成果飛快地抄錄成冊,追上了他的行程,希望能早日送到他手上。

他赴任半個月,便收到了這份沉甸甸的手冊。字跡不一,大?小不一,全是沉甸甸的心意。

說實話,便是那些交際廣泛的官員、家世煊赫的才子,恐怕也未必有這種“百家手稿”的待遇,他一個平平無奇的學子,竟得了這般厚待。

有了這手冊,他便有了底氣。赴任處處是坑,處處不會?,可每次回到住所,翻翻那手冊,心裡便踏實了。

他勉勵學子們珍惜光陰,多多學習。又直言不諱地道,從?前學的那些文章,到了任上其?實不管用?,一切都是從?頭再來,要說最有用?的,還是在書肆學的那些實務手段、事?跡。

同窗們聽得唏噓不斷,卻也被激得滿是幹勁。

而下封給東家的信,則由?沈令文帶回府,交給了祝明璃。

那學子知道書肆的東家是誰,因為沈令文無意宣揚,他便不曾向任何人透露過,只是在心中懷有感?念。

但提筆寫信時,思來想去?,還是忍不住冒昧給東家寫了一封信。

信裡全是感?激,感?激書肆的存在,感?激贈書,感?激在實務想盡花樣提供的幫助。

祝明璃看完,面上露出?笑?意。

信裡來來回回便只有這一件事?,表達感?謝。

由?於語義重複,直言陳情,一點兒也不像國子監學子做文章的水準,過於樸實了些。

但她很喜歡這份樸實。

收起信,她想,這個冬日,比起去?年的長安,一切都大?有變化。

秋收增產、資產充足、產業繁榮,招工數量已高至三百餘人。

短短一年,回過頭看,竟已走了那麼遠的路了。

她將信放入書架上的匣子中,暗自祈禱,希望往後的每一個冬日,都像今年這般,越來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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