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騙子不配讓人扶
“........啊?”
宋解語眼淚掛在臉上,整個人都懵了。
她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難以置信看著金時宴,“你、你說甚麼?”
金時宴眼裡暗潮洶湧,“你就這麼不把我們的孩子當回事,說不要,就不要,是嗎?”
宋解語愣愣地看著金時宴,腦子像是被雷劈了似的。
金時宴不是恨不得她和孩子都去死嗎?
她嚥了咽口水,鼓起勇氣,“你,你不是要我打掉孩子嗎?”
金時宴語氣冰冷,“誰讓你打掉?”
宋解語喉嚨像被堵住似的,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了上來,“你、你不恨我騙了你嗎?”
“恨。”
一個字從金時宴嘴裡吐出來,冰冷刺骨。
宋解語抖了下,張了張嘴,“那你為甚麼.......”
金時宴冷冷瞥了她一眼,語氣不帶絲毫情緒,“那是我們大人的事,跟孩子沒關係,他沒做錯,不該替你還債。”
宋解語眼睛酸溜溜的,眼淚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砸在地上,暈開一小片溼痕。
她還是有點不敢相信,自己就這麼活下來了。
“你真的不弄死我嗎?你不會是在騙人的吧?”
金時宴居高臨下冷冷看著她:“你很想讓我弄死你?”
宋解語一個激靈,連忙搖頭,“當然不是!”
她又不是有受虐症,能活下來,她當然求之不得。
宋解語坐在地上,臉上沒有半點血色,眼角通紅,下巴尖了不少。
離開這麼些日子,把自己照顧成這個樣子。
不知道的以為宋解語才是被甩了的那個。
金時宴垂眸看了眼她抱著自己大腿的手,“你還要在地上坐多久?”
宋解語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還抱著金時宴的腿,她尷尬地鬆開手,想站起來,發現自己腿軟了。
她咬著唇,小聲哀求:“我站不起來,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金時宴面無表情:“騙子不配讓人扶。”
宋解語心裡一酸,委屈地吸了吸鼻子,也不指望他了。
她扶著手術床,吃力地想站起身,但她渾身沒力氣,剛撐著地面起身,就踉蹌了一下,差點又摔倒。
金時宴緊繃著臉,伸手拉了一把她的胳膊。
熟悉的溫度透過襯衫傳送過來,宋解語眼睛更酸了,趕緊低下頭,不敢看他,視野變得模糊。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外面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金時宴轉頭望去,目光落在來人身上。
四目相對,他臉上依舊沒甚麼表情,語氣平淡得像在問一個陌生人:“謝惟,你怎麼在這裡?”
謝惟微微一笑,“表哥。”
宋解語猛地轉過頭,眼睛瞪圓,“你、你喊他甚麼?”
表哥?
金時宴和謝惟是親戚?!
謝惟挑了挑眉,“忘了告訴你了,謝金兩家是親戚,他外婆是我爺爺的親妹妹,按輩分,我得喊他一聲表哥。”
宋解語倒吸一口涼氣。
她在書裡的戲份本來就不多,謝惟更是個小透明,她根本不知道這兩人還有這層關係。
難怪每次她提出要打胎,謝惟都拼命阻止她,原來他是故意的。
再看著謝惟完全不意外金時宴會出現的樣子,聯想到他剛剛突然拿著手機出去,終於反應過來甚麼,“是你給金時宴通風報信的?”
謝惟聳了聳肩:“我總不能眼睜睜看你出事,所以只能把我表哥叫過來了。”
宋解語現在咬死謝惟的心都有了。
原來是他把金時宴招來的!
金時宴冰冷的目光在兩人之間梭巡,“你們怎麼認識的?”
謝惟微微挑眉,轉頭看向宋解語,一副“你來說”的樣子,眼底還藏著一絲促狹。
宋解語只好硬著頭皮說:“我、我跟謝惟以前是鄰居。”
謝惟說:“表哥,沒想到那麼巧,宋解語是你女朋友。”
聽見“女朋友”三個字,宋解語有些心虛地看了金時宴一眼。
可金時宴像是沒聽見似的,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岔開話題:“所以你們這段時間,一直在一起?”
謝惟點了點頭,語氣隨意:“算是吧,她躲到譚城之後,只有我這個朋友。”
金時宴語氣聽不出情緒,“是嗎?那你們還挺熟。”
宋解語腦袋幾乎都垂到胸前,大氣都不敢喘。
“我的任務完成了。”謝惟拍了拍手,一臉輕鬆地說:“表哥,既然你來了,那我先走了。”
宋解語瞪大雙眼,趕緊給謝惟使眼色,用口型說:“你不救我了?!”
謝惟攤了攤手,語氣欠揍,“愛莫能助,你自求多福吧。”
要不是金時宴在這,宋解語一定先拿手術刀把謝惟捅成馬蜂窩。
她眼睜睜看著謝惟拍拍屁股離開,感覺自己的未來更渺茫了。
回去的路上,車廂裡的空氣壓抑得讓人窒息。
宋解語偷偷用眼角的餘光去瞥金時宴,他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側臉冷硬,眼神冷漠,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她雙手緊緊揪在一起,鼓起勇氣開口:“對不起。”
金時宴轉頭看向她,眼神不帶溫度,“你是在為不告而別道歉,還是你做的那些事道歉?”
宋解語腦袋幾乎垂到胸前,聲音細若蚊蚋,“我不該假裝救命恩人,也不該給你下藥,更不該不告而別。”
金時宴語氣平靜得可怕,“做錯了事,道歉是最沒用的。”
宋解語的頭垂得更低了,眼眶又開始發熱。
她也知道,她這句輕飄飄的對不起,改變不了當初對金時宴的傷害。
她聲音發悶,“你讓我做甚麼,我都會做的,只要你饒了我的狗命。”
金時宴瞥了她一眼。
她一臉不安,衣角都被抓得皺巴巴的。
金時宴說:“既然這麼怕,當初為甚麼要做?”
宋解語抿了抿唇,“我當時就是太想飛上枝頭變鳳凰,見有那麼好的機會,就昏了頭,後面我也後悔了,但是已經收不了場了。”
金時宴看著她,“所以你在我面前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都是演戲,對嗎?”
“不是!”宋解語連忙搖頭,“前面是演的,但是........但是後面都是真的。”
她說到後面,聲音越來越小,像蒼蠅嗡嗡似的。
至少她穿過來之後,對他說的那些心裡話,還有關心,全都是真的。
金時宴盯著她的臉,像在辨別這句話的真假,沉默了許久,冷冷道:“既然這樣,那你為甚麼走?”
宋解語低下頭,“我怕你知道真相以後,會厭惡我。”
車廂裡再次陷入死寂,不知道過了多久,金時宴才開口,聲音低沉,“知道真相的時候,我的確很厭惡你。”
宋解語嘴唇抖了一下。
“那時候我在想,如果抓到了你,就把你囚禁在地下室,每天換不同的方法折磨你,讓你為你做的一切,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