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誰允許你打掉我們的孩子
與此同時,金時宴從漁產基地離開。
坐進黑色賓利裡,閉著眼靠在座椅上,腦子裡反覆回放著剛才那抹背影。
是他看錯了?
還是隻是兩個身形相似的人?
怎麼可能這麼巧,宋解語就出現在譚城。
就在他反覆猜忌的時候,口袋裡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
金時宴緩緩睜開深邃的眼眸,低頭看向手機,螢幕上閃爍著羅毅的名字。
剛接通電話,羅毅激動的聲音就傳了出來,“金總,有宋小姐的訊息了!”
金時宴眉心一跳,“說。”
“剛才物流園有個貨車司機說,當天就是他送宋小姐離開的。”羅毅說:“不過他只知道宋小姐去了哪座城市,不清楚具體地址。”
金時宴不由得攥緊手機,“她在哪個城市?”
“譚城。”
這話一出,金時宴眸色驟然一沉。
他腦海中回憶起剛才看到的那抹背影,立即讓司機掉頭回漁產基地。
沒過多久,基地的監控就被調了出來。
當看見監控裡宋解語那張熟悉的臉,金時宴下頜線繃得死緊,眼底的寒意幾乎要將螢幕凍住。
難怪剛才那抹背影那麼眼熟。
原來真的是她。
她不僅躲在譚城,還故意裝作不認識他,看見他就跑。
監控畫面裡,宋解語看到金時宴之後的慌亂藏都藏不住,就像撞見了洪水猛獸,倉皇逃竄。
下一秒,一個男人突然出現,攔住了宋解語,緊接著帶她躲進了走廊盡頭的倉庫裡。
看著兩人緊牽的手,金時宴眼底的戾氣更甚,周身的氣壓低得嚇人。
“暫停,把畫面放大。”
就在他準備讓保安把監控畫面暫停放大時,手機裡彈出一條簡訊。
是個陌生號碼發來的。
金時宴低頭點開,只掃了一眼裡面的內容,眸色變得無比深邃。
與此同時,另一邊的黑診所裡。
宋解語前面的那個女高中生已經被醫生叫進了手術室。
外面的黃毛男生依舊低著頭瘋狂打遊戲,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這時,謝惟從外面走了進來。
宋解語轉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疑惑:“你幹甚麼去了?半天不見人影。”
謝惟把手機放回口袋,“公司打電話過來,讓我處理點事。”
宋解語說:“你要是沒空的話就回去吧,不用在這陪我,我自己能行。”
“那怎麼行?”謝惟雙手插兜,“我還等著拿你的賠償金呢。”
“你這嘴巴,舔一口都能把自己毒死吧?”宋解語忍不住挖苦他,“難怪你沒女朋友,現在我總算理解了。”
謝惟眼裡染上笑意,也不生氣。
就在這時,手術室裡突然傳出女高中生撕心裂肺的慘叫聲,在狹小的診所裡迴盪。
宋解語聽得頭皮有些發麻,心裡忍不住打起退堂鼓。
也沒人說做引產手術這麼恐怖啊。
謝惟就像是看出她的心思,好心提醒:“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宋解語嚥了下口水,強裝鎮定,“誰說我反悔了?”
謝惟看著她,沒有絲毫玩笑的意味,“我說真的,我可以照顧你和孩子,如果你是擔心金時宴找過來,我現在就帶你走。”
宋解語知道謝惟肯定說到做到。
但她心裡清楚,金時宴的手段有多狠。
要是被他抓到,說不定謝惟的小命也不保。
她不想連累謝惟。
宋解語故作輕快地說:“你好不容易搖身一變漁產太子爺,公司不要了?”
謝惟聳了聳肩,“公司哪有你和孩子重要?”
宋解語無奈道:“謝惟,我們不可能在一起的,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要是她沒愛上金時宴,說不定還能試著接受謝惟。
但現在她的心已經被金時宴佔滿了,再也沒有位置留給別人了。
謝惟依舊吊兒郎當,“說不準你甚麼時候就改變主意了,我等著撿漏,反正我有的是時間。”
“你個漁產太子爺,還怕找不到女朋友?非要在我這棵歪脖子樹上吊死。”宋解語忍不住挖苦他。
謝惟似笑非笑,眼神裡卻透著幾分認真,“但我就喜歡你這棵歪脖子樹。”
宋解語懶得跟他多說,轉過頭去。
不過心裡的緊張因為剛才的玩笑消散了不少。
不知道過了多久,裡面的慘叫聲才停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白色的簾子被掀開,女高中生一瘸一拐走了出來。
她臉色白得像張紙,好像走兩步都能被風吹倒,裙子上還沾著刺眼的血跡,看著觸目驚心。
黃毛只是看了她一眼,邊打遊戲邊往外走,完全不關心她的身體情況。
宋解語看著這一幕,忍不住想起在金港的時候,她稍微有點不舒服,金時宴就寸步不離地照顧她。
人和人真是比不了。
就在這時,醫生對宋解語說:“宋小姐,輪到你了,過來吧。”
宋解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複雜情緒,轉頭看向謝惟,“那我去做手術了。”
謝惟說:“你要是後悔了,就大喊一聲,我馬上進去給你保駕。”
宋解語苦笑了一下,起身去了手術室。
看著宋解語的背影,謝惟嘴角翹起的弧度一點點扯平,眸色漸漸陷入深不見底的黑。
說是手術室,其實就是用白色簾子隔絕起來的小隔間,裝置簡陋,空氣中還殘留著濃濃的血腥味。
她被醫生指揮著躺到手術檯上,那裡還殘留著上一個女生流產後留下的血跡。
雖然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的躺到這裡,宋解語的心還是忍不住動搖起來。
她雙手輕輕捂住小腹,心口一陣發酸。
懷孕的這些日子,她對肚子裡的孩子早就有感情了。
但她心裡清楚,除非她能一輩子不被金時宴發現。
不然這個孩子就算生下來,也保不住。
與其生下來養大再被金時宴弄死,不如趁現在狠下心打掉。
沒有投入太多感情,就不會那麼痛苦。
醫生像是看出她的動搖,“你這都六個月了,孩子已經成型了,確定要打?”
宋解語想到金時宴剛才抓她那架勢,想到原主一屍兩命的結局,猶豫的眼神瞬間又堅定下來。
她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卻決絕,“確定,打吧。”
見狀醫生沒再多說,轉身準備麻藥和手術工具。
宋解語認命似的閉上眼睛。
就在醫生拿著針管,準備給宋解語注射麻藥,針頭快要碰到她手臂面板的那一刻,手術室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還沒等宋解語反應過來發生甚麼事,就聽見醫生憤怒地大喊:“誰讓你們進來的?這是手術室!快出去!”
宋解語猛地睜開眼睛,看見醫生被幾個身材高大的壯漢按在牆壁上。
她心頭一跳,下意識地轉頭望去,猝不及防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裡。
金時宴一襲深色西裝站在手術室門口,周身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那瞬間,宋解語就像只被掐住脖子的母雞,所有的聲音都堵在喉嚨裡,連呼吸都忘了。
她眼睛裡寫滿了驚恐,嚇得差點從手術檯上摔下去。
金時宴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地說。
“宋解語,終於找到你了。”
就這一句話,瞬間讓宋解語頭皮發麻。
腦子裡頓時浮現出原主被他強制打胎,在手術檯上一屍兩命的畫面。
金時宴一步步走進來,皮鞋踩在冰冷的地面上,發出“嗒、嗒、嗒”的聲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宋解語的心臟上。
等那雙鋥亮的皮鞋到了跟前,宋解語已經連滾帶爬下了手術檯,她一把抱住金時宴的大腿,聲音抖得厲害,“金時宴,我自己打掉孩子,你留我一條狗命吧,我不想死!”
下一秒,她的臉被一隻大手強制捏了起來。
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金時宴眼裡帶著血絲,幾乎是從齒關裡擠出的聲音,“宋解語,誰允許你打掉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