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宋解語,最好別讓我抓到你
這一夜,宋解語幾乎沒閤眼。
直到天快亮,隔壁的動靜沒了,她才昏昏沉沉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天已經大亮。
宋解語揉了揉發脹的太陽xue,走到鏡子前一照,自己都嚇了一跳。
眼裡全是紅血絲,臉色蒼白,整個人看起來蔫蔫的,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
都怪隔壁那對情侶,一晚上埋頭苦幹,直到天快亮了才結束,也不怕那啥人亡。
她簡單洗漱了一下,拉著行李箱下樓退租。
黃毛慢悠悠地退了押金,眼神依舊黏在她身上。
宋解語沒敢多停留,拎著行李箱就快步走出了旅館。
從旅館出來,宋解語第一件事,就是去買手機卡。
之前的手機卡不能用,一開機肯定會被金時宴定位。
但那張卡綁了太多銀行卡,又不能扔,只能先買個臨時卡先用著。
找了好幾家,終於有一家是不用身份證實名登記的,不過價格也貴了一倍。
但比起保住小命,還是划算。
買完手機卡,她就馬不停蹄地去找房子。
穿書之前,她租了好幾年的房,找房這塊,門兒清。
打了幾個電話,沒多久就看好了一間帶院子的小平房。
一年下來也就一萬八,押二付一,算下來也就五千四。
宋解語爽快地付了錢,手裡還剩下十一萬多。
省著點花,夠她躺平一年了。
搬進去後,宋解語先把房子徹底打掃了一遍,又去附近買了些生活用品。
簡單佈置了一下,看著也算是能住人了。
忙完所有事情,宋解語才想起上網搜尋有沒有關於她的新聞。
她閉著眼睛,做足了心理準備,深吸一口氣,才鼓起勇氣點開手機搜尋框。
萬幸,搜尋結果出來,全是無關緊要的新聞,沒有她的名字。
原書裡,金時宴發現被原主欺騙後,也沒有報警。
不是不敢報,是他覺得讓原主去坐牢,太便宜她了。
只有他親自動手,才能解氣。
估計這次,金時宴也會用自己的方式解決。
她甚至寧願他報警,好歹監獄裡管吃管住,要是落在金時宴手裡,小命都沒了。
看來這次她必須躲得嚴嚴實實,絕對不能被金時宴抓到。
宋解語不知道的是,就在她忙著安頓的時候,金時宴已經熬過了一個無眠之夜。
那一晚,他就那樣站在別墅的落地窗前,望著漆黑的夜空,一夜未眠。
天微亮時,他才換好一身筆挺的西裝,走出別墅。
神色平靜,衣著整齊。
依舊是那個清冷內斂,體面得體的金總。
只是眼底之下多了一份危險的陰暗,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早晨,金時宴準時出現在公司。
他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周身的氣場清冷而壓迫。
財務總監老遠就看見了金時宴,走過來打招呼:“金總,早上好。”
金時宴眼皮都沒抬一下,徑直往前走,連個眼神都沒給,跟平時雖然冷漠疏離但會回應的樣子判若兩人。
財務總監僵在原地,撓了撓頭,一臉懵。
金總這是丟錢還是失戀了?
金時宴剛來到辦公室,羅毅就進來了。
“金總,我查了昨天所有出行交通的乘客名單,高鐵、飛機、長途汽車,全都查遍了,沒發現宋小姐的名字。”
羅毅頓了頓,補了一句:“您說,宋小姐會不會其實還沒走?”
金時宴抬眸看他,“如果是你,你會不走?”
羅毅小聲嘀咕:“說不定宋小姐玩燈下黑呢?”
金時宴收回目光,淡淡道:“她沒這麼聰明。”
“........”
“既然出行交通查不到,那就去查別的渠道。”金時宴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節奏緩慢,卻透著壓迫感,“她不坐這些交通工具,應該是擔心被我查到她的去向。”
既然她早就想好逃跑,就不會蠢到留下證據。
這麼說來,她那天在查低成本城市,大概就是早就盤算好了,要找個沒人認識她的地方,隱姓埋名過日子。
金時宴垂眸望著面前的文件,指尖微微收緊。
宋解語是從甚麼時候開始想要離開她的?
是從唐含溪出現開始。
還是說,從一開始,她就沒打算久留,打算從他這裡撈一筆就跑?
就在這時,辦公室門被敲響,秘書的聲音傳來,“金總,唐總監想見您。”
金時宴頭也不抬,語氣冷淡:“讓她進來。”
多時,唐含溪推門進來,她腳步有些遲疑,走到辦公桌前。
她心裡打著小算盤,這會兒宋解語應該已經躲遠了,就算告訴金時宴真相,他也應該抓不到人。
金時宴抬眸,面無表情地看著她,“唐總監找我,有甚麼事?”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唐含溪看著金時宴冷漠的神情,總覺得他今天跟往常不太一樣。
她定了定神,硬著頭皮開口:“金總,我有件事想跟您說。”
“甚麼事?”
唐含溪輕吸一口氣,“您出車禍的那個晚上,我在地下停車場,看見了動手弄您剎車線的人。”
金時宴握著鋼筆的手一頓,抬頭看向她。
對上金時宴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唐含溪小心翼翼地說:“那個人是宋解語。”
當時她剛結束面試,去地下停車場開車,正好那時候宋解語因為嫌悶,隨手摘下口罩。
這一幕剛好被唐含溪看見。
不然她也不會知道那人就是宋解語。
唐含溪本來以為,金時宴聽到這話後,會震怒,會崩潰。
但他臉色變都沒變,眉峰都沒動一下,只是淡淡地問:“既然你知道,為甚麼不早點告訴我?”
唐含溪愣了下。
這情形怎麼跟她想的不太一樣呢?
她輕咳一聲,“是宋解語讓我別說的。”
金時宴眉宇間不易察覺冷了幾分,“宋解語讓你別說?”
“她不知道從哪裡知道我前男友的事情,讓我給她一個星期的時間,不然就要告訴我前男友我在東屏上班的事。”唐含溪語氣無奈,“所以我只能答應她,等她七天之後離開了,再告訴您這件事。”
金時宴這一刻彷彿終於明白,宋解語為甚麼早不跑,晚不跑,偏偏選在這個時候不告而別。
因為她知道,這件事瞞不住了。
唐含溪很快就會把真相說出來,到那個時候她的真面目也會曝光。
難怪前段時間她總是心事重重,坐立難安,原來是怕這件事暴露。
金時宴握著鋼筆的指節緊了緊,冷冷道:“那你知不知道她去了哪裡?”
唐含溪搖了搖頭,“她沒說,而且她也知道我會告訴您真相,怎麼可能跟我說她的去向,那不是自投羅網嗎?”
金時宴沉默片刻,“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唐含溪愣了一下。
金時宴這個反應,跟她想象中的天差地別,平靜得詭異。
就像是早就知道真相了似的。
難不成是宋解語跑路前跟他坦白了?
不可能啊,要是坦白了,宋解語也不用跑路了,直接等死不就行了,沒必要多此一舉。
唐含溪一肚子疑惑,卻沒有多問,她只把她知道的真相說出來,問心無愧就行。
至於之後的事情,跟她無關。
等唐含溪出去後,金時宴起身來到落地窗前。
望著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他低沉喃喃:“宋解語,最好別讓我抓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