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先找到她,再決定要怎麼處置
金時宴捏著手機的骨節發白,語氣卻無比平靜,“說。”
羅毅沒察覺到他的異樣,自顧自地說:“金總,當年陸明遠轉給中間人的錢,沒走他本人賬戶,先轉去他小情人私人卡上,再由他小情人全額轉給中間人。”
當時他們只顧著查陸明遠直系關聯賬戶,忽略了他包養的小情人。
誰能想到,這孫子居然藏這麼深,還懂得用小情人打掩護。
“同一天,那中間人又把定金轉去了另一個賬戶。”
“我們順著陸明遠小情人的賬戶找到中間人,調了轉賬記錄,終於查到接收錢的人了。”
金時宴聲音低沉,“是誰?”
說到這個,羅毅顯得有些支支吾吾,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這個......”
金時宴沒催,握著手機,等著他說。
過了好一會兒,羅毅像是豁出去了,硬著頭皮說:“金總,您做好心理準備,這個賬戶的持有人是......是宋小姐。”
話音落下,聽筒裡陷入短暫的死寂,連呼吸聲都聽得清清楚楚。
金時宴握緊手機,力道大得幾乎捏碎螢幕。
這個答案其實早有預兆。
那天宋解語在電視前面說出那番話時,他心裡已經隱隱有了猜測。
即便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真聽到真相的那一刻,憤怒和被背叛的滋味,還是像潮水般一下淹沒了他。
他一直以為,宋解語只是碰巧看到別人對他動手,趁機救他。
頂多是有點私心。
但他沒想到,她就是那個罪魁禍首。
就在這時,羅毅的聲音又傳來,帶著幾分遲疑,“金總,還有一件事。”
金時宴指節泛響,語氣冷了幾分:“還有甚麼?”
宋解語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他?
羅毅嚥了口唾沫,恨不得自己當場變啞巴,“我們在查宋小姐名下的資金記錄時,發現她曾經購買過一種藥。”
金時宴緩緩抬眼,眼底只剩下一片漆黑,像深不見底的寒潭,“甚麼藥?”
羅毅小心翼翼地說:“是刺激性慾的藥,就在您跟宋小姐交往的前一天。”
他說的前一天,就是金時宴和宋解語發生關係的那一晚。
他還沒消化上一個真相,又一個重磅炸彈跟著落下。
那一瞬間,他居然不是崩潰,不是憤怒,而是一種近乎麻木的清醒。
這一刻他清醒地意識到,自己所有的真心和付出,都是一場笑話。
他跟宋解語的相遇,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騙局。
剎車線是她弄斷的,救命之恩是她演的,發生關係是她下藥設計的。
說不定就連她肚子裡的孩子,都是她早就算計好的籌碼。
那些平日裡的撒嬌和溫柔,都是她為了達成目的,精心偽裝的體面。
他從未有過的朦朧的心動,全被她當成算計的工具。
難以置信、厭惡、寒心、憤怒.......
所有的情緒攪在一起,最後匯成了滔天的怒意,在他心底瘋狂翻湧。
金時宴忽然笑了。
那笑聲很低,很沉,沒有半分溫度。
聽得電話那頭的羅毅渾身發毛,後背直冒冷汗。
他跟了金總這麼多年,還從來沒聽他笑得這麼滲人過。
羅毅大氣不敢喘,小心翼翼地說:“金,金總,現在怎麼辦?”
金時宴眼底掠過一抹陰翳,聲音冷得刺骨:“去查她的行蹤,我要知道她現在在哪裡。”
羅毅連忙應下,又忍不住問:“金總,如果抓到宋小姐的話,您打算怎麼做?”
金時宴沒回答。
羅毅多了句嘴:“她肚子裡還懷著您的孩子呢。”
話音剛落,金時宴發出一聲自嘲的笑,語氣裡滿是嘲諷,“你是說,她故意下藥懷上的孩子?”
羅毅瞬間閉嘴,不敢多說一個字。
金時宴低下頭,眼底湧動著深不可測的危險,“先找到她,再決定要怎麼處置。”
電話結束通話,臥室再次恢復死寂。
金時宴緩緩放下手機,暗下來的螢幕裡倒映著他陰沉的面容。
他表情沒有一絲情緒波動,彷彿剛才聽到的一切,都跟他無關。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片從未有過的柔軟正在被冰冷的真相一點點碾碎。
他捏緊手機,幾乎是從齒關裡一字一頓擠出的聲音。
“宋、解、語。”
千里之外,宋解語一個激靈,猛地從睡夢中驚醒,映入眼簾是冰冷的建材。
這時她聽見前面的司機說:“美女,到譚城了。”
宋解語坐起身,透過車窗往外看,眼前是個完全陌生的城市。
沒有大都市的繁華,到處都是低矮的商鋪和接地氣的小攤,透著一股樸實勁。
這一路顛簸,差點把她的骨頭都顛散架。
她原以為自己能忍住,結果路上吐得昏天暗地,差點以為自己要交代在半路上。
跟司機大哥道了謝,付了錢,宋解語拉著行李箱,一個人漫步在陌生的街道上。
這會兒已經很晚了,她只能先隨便找了個旅館住下。
好一點的酒店都要登記,她只能找個不用身份證的。
好歹她也是看過幾本女頻小說的,知道這些霸總有張身份證就能把她扒得內褲都不剩。
前臺是個染著黃毛的男人,見宋解語一個孕婦大半夜來住店,眼神裡透著幾分猥瑣,打量了她半天,才把鑰匙扔給她,“二樓最裡面,就一間了,湊活住吧。”
宋解語懶得搭理他的眼神,攥著鑰匙快步上了樓。
這裡環境很差,天花板發黴發黑,牆壁斑駁脫落,連熱水都是時冷時熱。
她忍著冷隨便衝了個冷水澡,就趕緊上床裹緊了被子。
剛躺下,隔壁房間就有人做起了睡前運動。
床架撞在牆壁上,還有不堪入耳的呻吟聲,吵得她腦殼疼。
她趕緊用枕頭捂住耳朵,但那聲音還是鑽進來,怎麼都隔絕不了。
這一刻,委屈、無助、想念,一股腦湧了上來。
她突然好想回到金港。
她想念別墅裡柔軟的床,想念孫姨做的熱乎飯菜,想念那個男人溫暖的懷抱。
對金時宴的思念,在這一刻,達到了頂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