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擎點頭,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冷意:“明白。”
蒼珏又看了一眼司夜:“暗影感知網繼續保持,但空中防禦的盲區要補上。
你的暗影覆蓋不了高空,讓冷嘯在穹頂外圍加裝物理攔截裝置。”
司夜微微挑眉,沒有反駁。
金翎上次從天上繞過他的感知網這件事,他確實需要堵上這個漏洞。
“冷嘯。”
“在。”冷嘯站直了身體。
“穹頂的物理防禦,你來負責。”
“明白。”
最後,蒼珏的目光落在墨臨身上。
“你……”
“我哪也不去。”墨臨直接打斷了他,赤瞳盯著沈如卿,語氣不容商量。
“我就守在她身邊。”
蒼珏看了他兩秒,沒有多說。
“好。”
至此,五頭SS級兇獸在沈如卿周圍,構建起了一道密不透風的立體防線。
宴擎掌控安防系統,冷嘯負責物理防禦,司夜佈下暗影感知網,墨臨貼身守護,蒼珏坐鎮指揮。
金翎徹底失去了靠近的機會。
他只能在第一區域的辦公室裡,聽著通訊器傳來的防禦升級通知,煩躁地把桌上的茶杯摔了個粉碎。
“啪!”
琥珀色的鷹眸陰沉地盯著窗外頂層方向,指節攥得咯咯作響。
那隻小兔子被關在了鐵籠子裡,而他連籠子的邊都碰不到了。
與此同時,第二星球駐防基地。
距離第二監獄三百公里外的軍事基地裡,霍北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第二星球荒涼的地表,暴風粒子過後,地面上散落著蟲族殘骸和碎裂的防禦工事碎片,空氣中還殘留著淡淡的硫磺氣味。
但霍北看的不是這些。
他的目光越過荒原,越過丘陵,越過起伏的地平線,死死盯著遠處那座矗立在天際線上的,巨大的灰色建築輪廓。
第二監獄,她在那裡面。
霍北腳下的地板漆面已經被他的軍靴磨出了一道淺淺的痕跡,這說明他在這個位置來回踱步已經不是一天兩天了。
他已經連續半個月沒有夢到沈如卿了。
以前她會不規律地出現在他的夢裡,至少隔幾天就會來一次。
有時候是他在廢墟中抱著她的畫面,有時候是軍營宿舍裡那個讓他食髓知味的禁忌之夜。
有時候甚麼都不發生,她只是安安靜靜地坐在他的夢境裡,抬頭衝他笑一下。
哪怕只是笑一下,他也能心滿意足地醒來,然後精神抖擻地訓練一整天。
但這半個月,甚麼都沒有。
夢境空蕩蕩的,只有他一個人。
“該死……”霍北煩躁地抓了抓頭髮,五指插進利落的短髮裡胡亂揉了兩下,又把髮型揉得更亂了。
赤紅色的眸子里布滿了血絲,不是因為戰鬥,是因為失眠。
他睡不著。
或者說,他不敢睡。
因為每次閉上眼,腦子裡想的全是她。
她在監獄裡安不安全?
暴風粒子那十天她怎麼過來的?
蟲族攻擊的時候誰在保護她?
她有沒有受傷?有沒有被嚇到?
她的兔耳朵有沒有因為害怕而彈出來?
她…想不想他?
調令雖然下來了,他如願以償地從帝都第七軍團調到了第二星球駐防基地,距離她只有三百公里。
比起之前隔著好幾個星系,這個距離已經近得不能再近了。
但三百公里外的第二監獄,是一座鐵桶。
沒有監獄長的允許,他根本進不去。
而那座鐵桶裡,有好幾個SS級的雄性圍著她轉。
霍北雖然是S級,但跟SS級之間隔著一道天塹般的鴻溝。
在那群兇獸面前,他的實力還不夠看。
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比在戰場上面對蟲族大軍還要折磨人。
他知道她快生了。
上次透過軍部的資訊渠道,他查到了她的孕期記錄。
兔獸人的懷孕週期比其他獸型短得多,按日子算,就在這幾天了。
“她那麼嬌弱,生孩子會不會很疼?”
霍北像頭困獸一樣在辦公室裡轉了第不知道多少個圈。
“那幾個雄效能照顧好她嗎?”
他走到第十二圈的時候,終於停下來,赤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桌上的通訊終端。
那個終端已經被他盯了一整天了。
他在等一條訊息,任何關於她的訊息,哪怕是隻言片語也好。
終端安安靜靜地躺在桌上,螢幕一片漆黑。
霍北深吸一口氣,閉上眼。
“等我。”他在心裡默默地說:“等我再強一點,我就去找你。”
生產比預想中來得還要突然。
這天半夜,頂層休息區一片安靜。
蒼珏到來後,整個頂層的值守安排被重新調整過,夜間由墨臨和司夜輪流值班。
白天由宴擎和冷嘯交替。
蒼珏本人則二十四小時留守在沈如卿身邊,寸步不離。
今晚輪到墨臨值班。
他靠在臥室門外的牆壁上,赤瞳在黑暗中微微泛著光。
銀狼的聽覺讓他能清晰地聽到,十米外臥室裡沈如卿平穩的呼吸聲。
一切如常。
直到凌晨兩點十七分。
呼吸聲變了。
原本平穩的節奏突然亂了,急促的帶著痛意的抽氣聲,緊接著是一聲壓抑的悶哼。
墨臨的赤瞳瞬間睜大,他一把推開臥室的門。
床上,沈如卿正在黑暗中蜷縮著身體。
她的手死死攥著床單,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臉色在月光下蒼白得幾乎透明。
銀白色的長髮被冷汗浸溼了大半,凌亂地貼在額頭和脖頸上。
“唔…痛……”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怕吵醒別人似的,咬著嘴唇在忍。
但那聲悶哼裡的痛意是藏不住的。
墨臨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床邊:“卿卿?怎麼了,哪裡痛?”
他的手懸在半空,不知道該碰她哪裡。
肩膀?手臂?肚子?
手足無措到了極點,他在戰場上面對千軍萬馬都不會猶豫一秒。
但此刻,面對她痛苦的表情,他整個人都慌了。
沈如卿抓住了他的手。
力氣大得驚人。
她的冰藍色眸子在黑暗中找到了他,嘴唇翕動,聲音斷斷續續:“羊水……破了……”
三個字,像三顆炸彈,炸得墨臨腦子裡一片空白。
然後他反應過來了。
“快,醫生,醫生死哪去了!”
SS級雷霆銀狼的怒吼在凌晨兩點的頂層區域炸開,聲浪裡裹挾著失控的雷系異能。
震得整個樓層的燈管全部爆亮,走廊裡的防爆玻璃發出尖銳的嗡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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