琥珀色的鷹眸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縮在沙發上的沈如卿,意味深長地舔了舔唇。
“小兔子,我們還會再見的。”
他轉身邁步,羽翼披風劃出一道弧線,走出了大門。
腳步聲漸漸遠去。
隨著金翎的身影消失在門外,那股令人窒息的猛禽威壓如潮水般退去。
她不知道自己甚麼時候從沙發上衝過去的,兔子的逃跑本能驅使她彈射般竄了起來,衝向房間裡唯一能讓她感到安全的存在。
她的雙臂死死摟著司夜的脖子,力道大得像是要把自己嵌進他的身體裡。
那雙修長白皙的雙腿,更是本能地纏上了他精壯的腰身,腳踝在他腰後交叉扣緊,整個人像只無尾熊一樣貼在他懷裡。
她的身體還在抖,她死死抱著司夜。
從骨頭深處傳來的,無法控制的顫抖。
兔子對天敵的恐懼直接作用於神經系統,讓她四肢冰涼,牙齒打顫。
她跑不了,所以只能抱住最近的,能讓她感到安全的東西。
此刻,那個東西是司夜。
“別走……”
她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帶著明顯的哭腔。
“司夜,別丟下我……我怕……”
那對粉白色的兔耳朵直直地豎著,在他頸窩處蹭來蹭去,細密的絨毛掃過他脖頸處最敏感的面板,撩撥得人心火燎原。
她渾身發抖,但抱著他的力氣大得驚人,兔子在面對天敵時會爆發出遠超平時的肌肉力量。
腰間的雙腿夾得很緊。
隆起的小腹隔著薄薄的睡裙貼著他的腹部。
耳朵還在蹭。
她每抖一下,那對兔耳朵就在他頸窩裡蹭一下。
司夜的呼吸變了。
他原本想把她放回沙發上安撫。
手已經伸出去了,一隻託著她的背,另一隻準備扶她的腰。
但她纏得太緊了。
腰間的雙腿,脖子上的手臂,頸窩裡那對該死的耳朵。
他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徹底崩斷了。
“卿卿。”
他開口了,聲音沙啞帶著顫音。
“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金色豎瞳裡翻湧著可怕的情慾,瞳孔縮成了極細的一條豎線。
大手托住了她的臀,將她往上提了提,讓她的臉和他平齊。
兩人鼻尖幾乎碰在一起:“再不鬆手,我可就不忍了。”
沈如卿淚眼朦朧地看著他。
冰藍色的眸子裡蓄滿了淚水,兔耳朵還在抖,鼻尖紅紅的。
但她沒有鬆手,摟著他脖子的手臂反而又收緊了幾分。
她仰起臉,嘴唇貼著他的嘴唇。
“不要鬆手……要你……”
要你的擁抱。
後面三個字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司夜的瞳孔驟然放大。
他聽到的,只有要你兩個字。
那兩個字像是一枚炸彈,直接命中了他胸腔裡那座已經搖搖欲墜的堤壩。
連日來的剋制、隱忍、壓抑,全部潰堤。
“這是你自找的。”
司夜低吼一聲,抱著她大步走向床鋪。
步伐很快,但託著她的雙手穩得不可思議,沒有一絲顛簸。
他沒有像夢裡那般狂野。
夢境不會真的傷害她的身體,但現實不同,她是真實的,脆弱的,肚子裡還有一個崽。
他極其小心地將她放在床上,先調整了枕頭的位置墊高一些,讓她不會因為仰臥而壓迫腹部。
然後他避開了她隆起的肚子,俯身下來。
現實中的黑豹,比夢境裡更加滾燙,也更加真實。
“我會很溫柔……傷不到崽崽。”
司夜俯身,吻去她眼角的淚水,動作溫柔得生怕弄疼了她。
唇瓣貼上她眼睫下方那一小片溼潤的面板時,幾乎沒有任何重量。
他的另一隻手撐在她身側,手臂青筋微凸,承擔著他大部分的體重,身體與她之間保持著精確的距離。
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遠到不會壓迫她隆起的腹部。
隨著兩人正式交尾,司夜周身的暗影異能不受控制地釋放了出來。
濃郁的黑玫瑰與醇厚菸草的馥郁氣息從他體內傾瀉而出,如潮水般漫過整個房間。
那是SS級變異黑豹在標記雌性時才會釋放的最深層資訊素,比平時濃烈了十倍不止。
帶著不容侵犯的佔有宣告,一絲一縷地滲入她的每一寸肌膚,在她身上留下屬於他的,無法被任何人洗去的氣味印記。
這是獸世最原始的標記方式。
從此以後,任何雄性靠近她,都會聞到這股黑玫瑰的香氣,都會知道這個雌性已經有了雄性了。
沈如卿忍不住發出一聲破碎的嗚咽。
不同於之前那些親吻,擁抱的邊緣試探,這一次是真正的負距離接觸。
識海深處,那隻粉色的精神體小兔子興奮地豎起了耳朵。
它蹲在那顆A 級的暗紫色光球旁邊,小爪子按著光球表面。
那層卡了好幾天的瓶頸壁障正在飛速崩裂,裂紋從光球頂端蔓延開來,像冰面上炸開的蛛網。
然後……
轟。
光球碎了。
不是毀滅,是蛻變。
破碎的外殼化作一股磅礴而精純的能量洪流,瞬間沖刷過她的四肢百骸。
暗紫色的能量在她的經脈中奔湧翻騰,將原本狹窄的能量通道生生撐大一圈。
【S級暗影異能·虛空行走,獲取成功!】
精神海中,一顆嶄新的通體漆黑如深淵的光球緩緩成型。
表面流轉著深邃的墨色光澤,內部閃爍著星河般的暗金色光點。
S級,虛空行走。
全星際最頂級的保命神技,從此歸她所有。
沈如卿在能量突破的衝擊下,手指緊緊抓著司夜的後背。
修剪圓潤的指甲嵌入他精瘦的肌肉裡,在那片蒼白的面板上留下一道道鮮紅的抓痕。
司夜不躲。
他低下頭,看著身下的小雌性。
銀白色的長髮散落在深色床單上,如同流瀉的月光,冰藍色的眸子失了焦。
蒙著一層水霧,淚珠從眼角不斷滑落。
那對粉白色的兔耳朵直直豎立著,紅透了,在他視野裡不停顫抖。
食髓知味。
這一刻的滿足感讓他覺得,哪怕把命給她都值得。
後背上那些紅痕火辣辣地疼,但他沒有皺一下眉,反而彎下腰,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
金色豎瞳與失焦的冰藍色近在咫尺。
他低頭吻住她的唇,將那些破碎的嗚咽吞嚥下去。
暴風粒子消散的第十天清晨。
灰紅色的天幕終於裂開了一道縫,第二星球特有的淡藍色天光從裂縫中透進來。
像是被陰霾籠罩了十天的世界,終於重新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鮮空氣。
蟲族大軍在失去風暴掩護後迅速潰退,能量護盾的裂紋在工程組的全力修補下正在緩慢癒合。
整座第二監獄,像是一個渾身是傷的巨人,終於從十天的戰鬥中喘過了這口氣。
大門被識別卡刷開。
一身血氣滿臉疲憊的宴擎和冷嘯終於趕了回來。
兩人的狀態都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