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臨舔了舔鋒利的犬齒,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子混不吝的痞氣和侵略性戲謔的看著沈如卿:“那晚在夢裡,你可是熱情得很。
在極寒冰原,你的第一次都是我拿走的。
怎麼,穿上衣服就不認人了?
還有那晚在飛船上,嘖嘖……”
這一番話,如同一顆驚雷在巷子裡炸響。
沈如卿心臟狂跳,她知道墨臨是個瘋子,但沒想到他瘋到這種程度,竟然當著蒼珏的面把這種私密事抖落出來!
如果承認了,她苦心經營的“清純小白花”人設就全崩了。
“啊!”
沈如卿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尖叫一聲,耳朵蹦出。
她猛地縮到蒼珏身後,雙手死死抓著蒼珏的軍裝下襬,指節泛白,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抬起頭,那雙溼漉漉的鹿眼裡滿是恐懼和無助,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帶著哭腔喊道:“甚麼夢境?
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蒼珏……我不認識他!
我真的不認識他……他好可怕,我不知道他在胡說八道甚麼……
嗚嗚嗚,我害怕……”
她渾身顫抖,兔耳朵一抖一抖的,顯然嚇壞了,只能尋求雄獅的庇護。
這一聲“不認識”和全然依賴的姿態,成功取悅了蒼珏。
哪怕他心裡清楚這小東西身上有墨臨的氣息,但看到她哭得這麼可憐,還要賴在自己身後尋求保護。
那一瞬間,理智統統讓位給了洶湧的保護欲。
“乖,別怕,我在。”
蒼珏轉過身,並沒有質問,反而第一時間用寬厚的大掌捂住了她的耳朵,將她按在自己懷裡,隔絕了墨臨的聲音。
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可思議,像是怕驚擾了懷裡的珍寶。
但當他抬起頭看向墨臨的時候,眼神瞬間切換成了極致的冰冷與殺意。
“聽到了嗎?”蒼珏冷冷地看著墨臨,周身金光暴漲,那是SS級巔峰的絕對壓制。
“我的雌主說,她不認識你。
既然不認識,那就是你在騷擾軍部家屬。
墨臨,你是想在這裡開戰嗎?”
墨臨看著兩人親密的姿態,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周身的雷霆暴漲,赤瞳中殺意翻湧。
“不認識?”他氣笑了。
“好,很好。
小騙子,躲在他懷裡就能安然無恙了?
看來不給你點教訓,你是學不乖了。”
眼看墨臨要動手,蒼珏單手摟緊沈如卿的腰,金色的絕對防禦屏障瞬間張開,將兩人牢牢護在其中。
“卿卿,這裡太亂了,髒了你的眼。”
蒼珏低下頭,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語氣溫柔誘哄:“我們先回去,好不好?”
他指的是回沈家,畢竟名義上還要走個過場。
聽到“回去”兩個字,沈如卿瞳孔微縮。
回沈家?
那個狼窩她好不容易才逃出來,回去等著被沈若冰暗殺嗎?
她深吸一口氣,從蒼珏懷裡探出半個腦袋,那張梨花帶雨的小臉上滿是決絕與脆弱。
她帶著哭腔,雙手緊緊揪著蒼珏的衣領,拼命搖頭,聲音顫抖卻堅定:“不……我不回去!
蒼珏,我哪裡也不去!
我就住在這裡!”
蒼珏眉頭微蹙,看著這骯髒逼仄的貧民窟巷道,心疼得不行:“胡鬧!
這種地方怎麼住人?
乖,聽話,是不是沈家有人給你臉色看了?
告訴我,我替你出氣。”
“因為……因為我只能住在這裡!”
沈如卿眼淚掉得更兇了,她哽咽著,終於說出了那個“秘密”,把苦肉計發揮到了極致:“我從沈家搬出來,是因為……
我聽到沈若冰跟人打電話,她說要殺了我!
她買了殺手……我害怕,我真的好害怕……
我不敢待在沈家,也不敢連累你……
這裡雖然破,但是沒人找得到我……”
此話一出,巷子裡的溫度瞬間降至冰點。
原本針對彼此的殺氣,在這一刻驟然停滯,隨後同時轉向了一個共同的目標。
蒼珏眸底驟然浮現出濃烈的殺意,摟著沈如卿腰的手臂猛地收緊,周身的金色異能如同實質般沸騰,那是雄獅被觸犯逆鱗後的暴怒。
“沈、若、冰。”
他咬著牙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森寒:“好大的膽子!
竟敢動我的人,買兇殺人?
看來沈家是活膩了!”
他捧在手心裡怕碎了的小雌性,竟然被沈家那個假貨逼得躲在貧民窟裡瑟瑟發抖?
不可饒恕!
而原本一副看好戲姿態的墨臨也眯起了眼睛。
他赤紅的瞳孔中劃過一絲嗜血的寒芒,舌尖頂了頂上顎。
想殺他的獵物?
這世上除了他,誰敢動這個小東西一根手指頭?
找死。
兩個原本勢同水火的S級雄性,在這一刻,竟然因為同一個敵人而短暫地達成了某種默契。
蒼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暴虐的怒火,不想嚇到懷裡的人兒。
他低下頭,用指腹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珠,動作輕柔,語氣寵溺到了極點:“是我不好,是我來晚了,讓你受委屈了。”
“別怕,有我在,沒人能動你一根頭髮。
既然沈家不安全,那就不回去了。”
蒼珏脫下帶著體溫的軍裝外套,將她嚴嚴實實地裹住。
“我在半山腰有套私人別墅,安保等級是軍部最高的,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那裡只有機器人,很清淨,你去那邊住,好不好?
那裡只有我能進去,我親自照看你。”
沈如卿怯生生地抬起頭,那雙淚眼朦朧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猶豫,似乎在權衡。
最終,她還是紅著眼眶,乖巧地點了點頭,把臉埋進他的胸口,聲音軟糯:“嗯……我聽你的。”
蒼珏心頭軟得一塌糊塗,直接將人打橫抱起,大步流星地離開這骯髒的巷弄。
經過墨臨身邊時,兩人視線交匯。
空氣中彷彿有火花四濺,無聲的硝煙瀰漫。
蒼珏給了墨臨一個警告的眼神:離她遠點。
墨臨沒有阻攔。
他雙手插兜,站在陰影裡,看著被蒼珏視若珍寶抱在懷裡的沈如卿。
隨著兩人的擦肩而過,墨臨鼻尖輕嗅。
那股屬於他的霸道的雷系異能味道,明明那麼濃郁地殘留在那個小雌性的體內,甚至與她的氣息融為一體。
她竟然敢說不認識?
還敢躲在別的男人懷裡告狀?
他不怒反笑,看著沈如卿離去的背影,眼底滿是獵人看到狡猾狐狸時的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