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沒開燈,她甚麼都看不見,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寂靜得讓人毛骨悚然。
“呼……”
並沒有給她適應的時間,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危機感瞬間席捲而至。
身後突然貼上來一具滾燙,強悍到令人窒息的軀體。
那不僅是體溫的壓制,更是一種來自頂級掠食者的血脈壓制。
“誰?!”
沈如卿心頭一驚,下意識地調動體內那絲微弱的紫色雷電,反手就向身後攻擊而去。
然而,實力的差距是懸殊的。
“滋啦——”
那點微弱的雷光在黑暗中剛亮起一瞬,就被一隻戴著黑色半指手套的大掌輕鬆扣住。
男人只稍微用力,便將她的手腕反剪在身後,將她整個人死死壓向自己堅硬如鐵的胸膛。
“呵……”
黑暗中傳來雄性低沉磁性的笑聲,胸腔的震動順著背脊傳導過來。
那笑聲帶著一絲戲謔,還有幾分抓到獵物的興奮:“小東西,拿從我這裡偷走的異能攻擊我?膽子不小!”
墨臨!
沈如卿瞳孔驟縮,還沒來及求饒,雄性密集的吻便如暴風雨般襲來。
帶著懲罰,更帶著餓了許久的渴望,瞬間奪走了她的呼吸。
“唔……”
沒多會兒,她就喘息著被他壓在了那張不知何時出現的床上。
黑暗放大了所有的感官。
他在夢裡肆無忌憚,像是在確認領地,又像是在宣洩重逢的狂喜。
她只能無助地抱緊他汗溼的背脊,隨著他在黑暗中飄搖、沉淪。
“小東西,真叫我好找……”
雄性低啞饜足的聲音自耳邊傳來,他咬著她的耳垂,聲音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與偏執:“你為我解決了狂暴,救了我的命,便是我的雌性。
等我,嗯?”
沈如卿渾身汗毛豎起,還沒來及拒絕,就被送上了雲巔,意識在他身下徹底消散。
……
帝都星港口,漆黑的戰艦臥室內。
墨臨猛地睜開眼,赤紅的狼眸在黑暗中熠熠生輝。
他看著身上的一片狼藉,以及空氣中彷彿還殘留著的甜香,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心情愉悅地勾起唇角,發出一聲低沉的冷笑。
“真是個迷人的小東西……原來你果然躲在沈家啊。”
而在沈家客房醒來的沈如卿,卻是另一番光景。
她猛地坐起,大口喘息,渾身溼透,那種被完全佔有的感覺還未散去,腰痠腿軟得幾乎站不住。
“瘋子……都是瘋子!”
她驚恐地反應過來,那個狼獸人不僅沒死,還順著夢境找過來了!
而且聽他的口氣,他已經知道是她在偷異能,並且精準地鎖定了她的位置,很快就會找上門來討債。
沈家不能呆了!
蒼珏雖然能護她,但若是墨臨那個瘋子殺過來,兩個SS級雄性撞上,她夾在中間只會死得更慘。
更重要的是,如果墨臨當場揭穿她偷異能的秘密,蒼珏會怎麼想?
甚至可能被這兩個佔有慾極強的SS級雄性聯手撕碎,或者鎖起來當專屬禁臠。
“必須逃!”
沈如卿當機立斷。
她顧不得身體的痠痛,連夜利用空間環裡不多的積蓄,憑藉著從蒼珏那裡順來的軍用反偵察裝置,小心翼翼地避開了沈家的監控。
趁著夜色,她從沈家後門逃離,一頭扎進了帝都星最混亂,最魚龍混雜的貧民窟。
那裡沒有監控,是藏汙納垢之地,也是最好的藏身之所。
然而。
她終究還是低估了SS級雄性對伴侶的執著,以及那如同雷達般恐怖的追蹤能力。
尤其是當兩個頂級雄性同時在找一個人的時候,整個帝都星都要被翻個底朝天。
她在貧民窟躲了不過三日。
第三天的黃昏,殘陽如血。
沈如卿剛買完劣質的營養液,裹著破舊的斗篷回到那個逼仄潮溼的臨時住所樓下。
腳步剛邁進巷子,她就感覺空氣瞬間凝固了。
一種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威壓,從巷子的兩頭同時碾壓而來。
左邊,漫天的金色狂獅虛影在夕陽下咆哮,神聖而霸道。
右邊,暴戾的雷霆銀狼在陰影中齜牙,雷光炸裂,毀滅一切。
兩股恐怖的威壓在狹窄的巷道中碰撞,激起無形的氣浪。
修羅場,到達了。
狹窄逼仄的巷弄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的水泥。
一邊是金獅霸道的金色護盾,那是蒼珏的絕對領域,一邊是銀狼狂暴的雷霆電網,那是墨臨的毀滅雷池。
兩股毀天滅地的SS級能量在空中無聲碰撞,激起令人牙酸的“滋滋”聲,周圍的牆壁開始出現龜裂,碎石簌簌落下。
處於風暴中心的沈如卿臉色慘白,手中的營養液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身體止不住地瑟瑟發抖,像是一隻誤入猛獸戰場,即將被撕碎的小白兔。
她緊緊咬著下唇,直至滲出血絲,眼中蓄滿了淚水,卻死死低著頭,根本不敢看巷口那一頭。
墨臨正穿著一身黑色的作戰服,銀髮狂舞,那雙赤紅的狼眸彷彿能洞察一切。
正似笑非笑地盯著她,手裡還把玩著一團滋滋作響的雷電。
那眼神分明在說:跑啊?怎麼不跑了?
沈如卿心臟狂跳,大腦飛速運轉。
她心裡清楚,絕不能承認夢境,更不能承認偷異能的事!
否則這兩個佔有慾極強的瘋子,當場就能為了爭奪所有權把這裡夷為平地。
而她這個兩頭騙的小偷,下場只會更慘。
“卿卿,過來。”冷冽熟悉的聲音從另一頭響起。
蒼珏穿著筆挺的元帥制服,沉著臉,向她伸出手。
他周身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寒意,金眸中壓抑著滔天的怒火,死死盯著對面的墨臨,聲音如碎冰撞擊:“我的雌主,不需要別的雄性來操心。”
狹窄的巷弄內,空氣緊繃到了極點。
面對蒼珏那句霸道的我的雌主,墨臨卻冷笑一聲,那雙赤瞳裡滿是嘲弄與瘋勁。
他沒有退縮,反而一步步逼近,紫色的雷電在他指尖瘋狂跳躍,發出令人心悸的滋滋聲。
他的眼神玩味而危險,死死鎖住躲在蒼珏身後的沈如卿,像是在看一個試圖撒謊的壞孩子:“你的雌主?
呵,蒼珏,你問問這小東西,我們熟不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