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珏一身筆挺軍裝,牽著沈如卿的手,大步流星地走進沈家大廳。
他無視沈家眾人驚愕的目光,直接進去拜訪,渾身散發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沈家主。”
蒼珏開門見山,語氣冷硬:“本帥今日特來告知,如卿與我兩情相悅。
過幾日,我會帶聘禮正式上門提親,求娶如卿做我的雌主。”
“甚麼?雌……雌主?”
沈父震驚得手中的茶杯都差點拿不穩,“哐當”一聲掉在桌上。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被他視為廢棋,準備送給老貴族做續絃的女兒,竟然真的入了元帥的眼!
而且不是普通的正妻,是地位最高的雌主!
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蒼珏不僅要用整個元帥府的資源供養她,甚至容許她日後為了繁衍子嗣,接納其他的獸夫!
震驚過後,便是狂喜。
這丫頭的價值,瞬間翻了百倍不止!
沈父原本冷淡的臉瞬間堆滿了諂媚的笑:“這……這是如卿的福氣啊!
元帥能看上她,是沈家的榮幸!”
看著沈父這副嘴臉,沈如卿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低眉順眼。
臨走前。
蒼珏拿出自己的私人終端,遞到沈如卿面前,語氣溫柔卻不容拒絕:“加上我的私人好友,設定特別關注。
有事隨時聯絡我,誰敢欺負你,告訴我。”
沈如卿乖巧地加上了。
做完這一切,蒼珏當著沈家眾人的面,旁若無人地捧起沈如卿的臉,重重地親了親她的嘴角,眼神裡滿是佔有慾。
“等我。”
這才依依不捨地離開。
二樓,陰影處。
沈若冰站在欄杆後,看著這一幕,指甲都要掐斷了,掌心滲出了血絲。
她酸溜溜地說了幾句恭喜,維持著那副溫柔大度的假象。
可一回到房間,她便原形畢露。
“砰!啪!”
昂貴的花瓶被砸得粉碎。
沈若冰面容扭曲,哪裡還有半點S級治癒女神的樣子?
她怒罵道:“系統!你不是說我是這個世界的女主麼?
為甚麼!為甚麼蒼珏那樣的雄性看不上我,反而看上了那個廢物!
甚至還要奉她為雌主!
她憑甚麼?
她連精神力都沒有,蒼珏是不是瞎了!”
腦海中,一道冰冷的機械音響起:
【宿主,請冷靜。氣運是可以掠奪的,請不要肖想不該肖想的,劇情雖然出現了偏差,但那沈如卿終究會死。】
【你急甚麼?在她沒有正式結侶前,製造意外讓她死亡不就好了?死人,是爭不過你的。】
聽到系統這樣說,沈若冰眼中的怒火漸漸平息。
她深吸一口氣,看著鏡子裡那張扭曲的臉,重新調整表情,取而代之的是陰毒的寒光,眸子危險地眯了眯。
“你說得對……是該解決了。”
本來想讓她做自己的對照組,留著慢慢羞辱。
既然她這麼不識相,敢搶我的男人,那就早些死吧。
送走蒼珏後,沈如卿依舊不搭理沈家人虛偽的討好,徑直回了一樓客房。
她太累了,不僅是身體上的疲憊,更是精神上的緊繃。
剛想躺下休息,沒過多久,敲門聲再次響起。
“叩叩。”
很有禮貌,不急不緩。
沈如卿皺眉,開啟門。
門外站著的是沈家大哥,沈墨。
他依舊戴著那副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文儒雅,但那雙藏在鏡片後的眼睛,卻帶著幾分讓人看不透的深沉。
得到允許後,沈墨推門而入。
他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露出諂媚或厭惡的神色,而是神色複雜地看著她,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似乎在評估甚麼。
“卿卿……”
他聲音溫潤,帶著一絲試探:“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吧?”
沈如卿挑眉,倚在門框上,並沒有表現出受寵若驚,而是似笑非笑地示意他繼續。
這個家裡,看似最溫和的大哥,恐怕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一個。
沈墨藏在鏡片後的眸子裡,閃爍著令人捉摸不透的光。
他看著正準備休息的沈如卿,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語氣看似溫和,實則透著一股理智到了極點的殘酷。
“卿卿,有些話父親不便說,但我作為大哥,必須提醒你。
蒼珏是帝國元帥,他身後的家族和軍部勢力盤根錯節,絕不是你所想的那般簡單。
你現在雖然暫時得到了他的庇護,但你必須清楚,你沒有撫慰能力。”
他頓了頓,目光在沈如卿精緻卻脆弱的臉上掃過,聲音放低。
“S級以上的雄性,精神海隨時面臨崩潰的風險。
若有朝一日他精神海崩潰,嚴重者,需要S級的雌性進行深度的親熱撫慰才能拉回理智。
那時候你怎麼辦?
看著他死,還是看著他為了活命,去找別的雌性?”
沈如卿垂著眼簾,手指輕輕摩挲著衣角,彷彿被嚇到了。
沈墨見狀,以為她聽進去了,便補充道:“雖然星際法律允許雌性擁有多個伴侶,但從未有過雄性擁有多個伴侶的先例。
但為了活命,那是本能,到時候你也無力阻止……
這就是沒有精神力的悲哀。”
“說完了嗎?”
沈如卿突然抬起頭,打斷了他。
那雙鹿眼裡沒有沈墨預想中的驚慌失措,反而神色淡淡,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
“不用你操心,多謝你的好意,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不會攔著他。”
她不僅不會攔,說不定還會給他遞套。
畢竟,活著才是第一位的,男人?
不過是工具罷了。
沈墨見她油鹽不進,神色一僵,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離開。
“咔噠。”
門鎖落下。
沈如卿臉上的怯懦瞬間消失。
她嗤笑一聲,去浴室洗了個澡,洗去了一身的疲憊。
躺在床上時,她閉目感應著體內那團從蒼珏那裡偷來的金色能量。
雖然還不能完全凝聚成型,但那種充盈在經脈裡的力量感,讓她心情大好。
至於沈墨的話,她壓根沒放在心上,只要這隻粉色兔子能一直偷,她就能一直變強,誰說只有撫慰才是出路?
夜色深沉,睏意襲來。
沈如卿再次入夢。
這一次,沒有漫天風雪,也沒有奢華的飛船。
這是一個漆黑的房間,伸手不見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