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靜雅不是一個坐以待斃的性子。
蘇家一直想要找回自己的親生女兒。
到時候真千金回來,這個家哪裡還有她這個養女的位置?
如今之計,是儘快找個好人家嫁了。
賀家,就是她一眼看中的目標。
她和賀家小女兒是朋友,看著對方快樂得像個小公主,隨便一件衣服都要幾十塊。
蘇靜雅深知賀家家底豐厚,也極度渴望能過上這種人上人的生活。
她那麼想著,晚上就做了預知夢。
在夢境裡,她真的嫁給了好朋友的哥哥賀明皓,只是,賀家居然還有一個當兵的長子,賀衡。
賀衡回來以後,就跟他們爭搶賀家的一切,在夢境裡面,就因為這個大哥,她吃盡了苦頭。
本以為只是個夢,畢竟她從來不知道賀家還有一個長子。
第二天,她不放心,試探了幾句,沒想到賀家還真有一個當兵的長子。
蘇靜雅意識到這是一個機會。
後續她又夢到了一些事情,為了順利嫁入底蘊豐厚的賀家,她主動出擊,藉著夢境的預知,幫賀明皓解決了幾次棘手的問題。
賀明皓果然對她另眼相看,看到了她的“價值”,兩人很快成了男女朋友。
她以為自己半隻腳已經踏進了賀家大門,沒想到,賀明皓的母親嫌棄她養女的身份,死活不同意。
為了嫁進賀家,蘇靜雅生出了一條毒計。
她知道賀母同樣視長子賀衡為眼中釘,於是主動和賀母達成了交易。
她刻意佈局,引導賀母讓林芳華去軍區勾引賀衡。
賀母答應她,並且承諾,只要林芳華成功拿下賀衡。
毀了他的前途,賀家就讓她進門。
算算時間,林芳華大概已經成功了。
想到一切都在按照她的計劃進行,蘇靜雅在心底暗自得意,覺得自己很快就能嫁到賀家了。
到時候,她會讓蘇家付出代價。
對於蘇靜雅的心思,遠在大西北的蘇曼一無所知。
她現在的全部心思,都在成立食品廠上。
想要在雪災到來前把食品廠的攤子鋪開,需要一大筆啟動資金。
蘇曼打算帶著李麥穗,去更遠的幾個牧區跑一趟,把凍瘡膏推廣出去,順道多收些凍羊。
這樣一來,最大的問題就是運輸。
部隊的物資車一個月出去採買一趟,平時放在部隊裡面閒著,她打算租用部隊的車。
賀衡知道她的想法以後,覺得問題不大。
這樣能給部隊創收,也相對安全一些。
他把這件事攬了過去,蘇曼早上起來,物資車已經停在門口了,開車的戰士姓吳,大家都叫他小吳。
這是賀衡特意選出來的司機,他開車最是穩妥。
蘇曼和對方打過招呼,就去吃飯。
等她吃完出來。
李麥穗已經把院子打掃好了。
她換了身乾淨沒補丁的舊棉襖,雖然還是瘦弱,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絕處逢生的光。
蘇曼趕忙阻止。
李麥穗堅持把活幹完,才停止。
就在李麥穗幹活的時候,王大嫂已經帶著別的嫂子把凍瘡膏搬到了車上。
等東西裝好,蘇曼帶著李麥穗上了車。
小吳開車很穩,大概是來的時候賀衡都交待好了,物資車直接開往比較遠的牧區。
陳慧大早上看到這一幕,都要氣瘋了。
團裡的物資車可是公家的財產,她之前去申請呼叫,政委都沒同意,現在憑甚麼讓蘇曼用。
蘇曼上車後,李麥穗小心的往邊上靠了靠,怕擠到她。
畢竟她都懷孕七個月了,這要是出點甚麼事可就危險了。
好在肚子裡的小錦鯉似乎知道媽媽要出門幹活,安安分分地縮著沒鬧騰。
這趟路也出奇的順當,不僅沒碰上容易陷車的大冰窟窿,連颳了兩天的白毛風都停了。
西北罕見的冬日暖陽透過擋風玻璃曬進來,驅散了不少寒意。
卡車搖搖晃晃地開進了青石公社牧區。
這裡的牧民比紅星公社多,飼養的牛羊也更多。
蘇曼找到公社負責人,開始推薦自己的凍瘡膏,她以為至少要費一番口舌,沒想到對方輕易就答應了。
細問之下才知道。
對方是巴圖的表哥。
之前巴圖得了凍瘡膏以後,就給他送了幾罐,抹上以後,現在凍傷都不疼了。
聽說能用凍羊交換,他已經拜託巴圖幫忙聯絡了,只是沒想到,表弟那邊還沒動作,蘇曼就自己來了。
這倒是省事了。
今年一直飄白毛,不少牛羊都被凍死了,留在手裡也吃不完,要是能換成凍瘡膏,對他們牧區來說可是好事。
巴圖表哥去統計牛羊的數量,蘇曼這邊也在想著怎麼感謝一下巴圖,他可是幫大忙了。
交易很順利,這邊牧區更大,除了凍死的牛羊,還交易了一部分活的,價格跟巴圖的一樣。
不到一個小時,蘇曼帶來的登記本上,意向訂單就突破了上千瓶!
蘇曼教李麥穗記賬。
小吳幫忙搬牛羊。
等李麥穗已經能熟練記賬以後,蘇曼在牧區轉悠了一下,正好聽到幾個牧民的對話。
“今年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剛進十月,雪就斷斷續續下,也不知道甚麼時候停。”
一個裹著厚羊皮襖的漢子一邊搓著手,一邊搖頭感慨。
旁邊另一個牧民跟著附和,“往年這時候哪有這麼冷?更沒凍死過這麼多牛羊。今年這雪比往年多得邪乎。”
“唉,我們家的糧食和木柴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這個月。”
大家一聽,臉上都有些擔憂。
巴圖表哥朝魯知道之前蘇曼送了一批物資給巴圖,他不由開口。
“蘇同志,我們跟巴圖他們公社一樣,缺少木柴,如果你能弄來木柴,我們也願意交換。”
蘇曼知道現在只是雪災的前奏,現在下雪還是斷斷續續的,等進入十一月底,真正的雪災才會到來。
那時,連下一個月的雪,不僅壓垮了不少房屋,凍死牛羊,還會凍死不少人。
想到這場災難,她開口提醒。
“今年雪量比較多,萬一連著下一個月,恐怕會有雪災,社長應該早做防護。”
朝魯看了一眼天色,以前也不是沒有這種情況,一般下幾天,就停了。
今年他讓人檢測過雪量,還沒有六年前的那場雪厚。
原本他沒放在心上,可蘇曼這麼提醒,他覺得還是好好檢查一下大家的住所,把該加固的地方加固一下,還有牛羊棚子,也跟著加固一下。
左右就是費點功夫的事情。
蘇曼沒有再說甚麼,拿好蓋著公章的訂單,剛放好,就聽到有人弱弱開口。
“蘇同志,我們公社也有凍死的牛羊,能不能換你們的凍瘡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