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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源與武心·首次交鋒

2026-05-08 作者:電炸

烏雲低垂,鉛灰色的天幕壓在雨之國廢墟上空,已經連續下了七天的雨。

源盤膝坐在一處坍塌的半地下掩體中,這裡曾是曉組織的某個外圍哨點,混凝土牆體上爬滿了青苔和黴斑,積水順著裂縫滲進來,在腳邊匯成淺淺的水窪。他沒有在意這些。掌心之上,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靜靜懸浮,酆都令,地府至寶,此刻正散發著內斂的紫金色光暈。

令牌表面的符文在流轉,像是活物一般遊動。

「又來了。」源的額頭髮燙,豎痕位置傳來細微的灼燒感。那是輪迴眼在預警。上一次出現這種感覺,是在面對大筒木一式的時候。這一次,目標的輪廓清晰地映在令牌指向的方向,雨隱村廢墟中央高塔。

源睜開眼,瞳孔深處倒映著紫金光芒。三個月前從孟青那裡拿到的不滅天功已經小有所成,體內三色能量運轉自如。金色查克拉代表著忍界的力量根基,白色真氣是修仙體系的結晶,而黑色魔氣……則是不滅天功吞噬轉化後的產物。三種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經脈中各行其道,卻又詭異地達成平衡。

「雨隱村。」源低聲念出這個名字。

佩恩死後,那裡就成了無主之地。長門和小南離開了,曉組織解散,曾經的”神之塔”淪為一座被雨水浸泡的墓碑。誰能想到,那個盜走玄鐵令牌的傢伙,居然就藏在五大國眼皮底下。

源站起身,三色能量在腳下悄然凝聚。金色的查克拉電弧、白色的真氣漣漪、黑色的魔氣絲線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紫金黑三色交織的光暈。他看了一眼腰間的儲物袋,裡面裝著五顆從孟青那裡討來的陰雷珠,這是他的底牌之一。

身形一閃,原地只留下一個漸漸消散的殘影,和被氣浪吹散的積水漣漪。

……

雨隱村的輪廓在雨幕中若隱若現。

曾經的鋼鐵高塔群如今東倒西歪,佩恩入侵時留下的巨大坑洞遍佈村落外圍,像是大地身上潰爛的傷疤。雨下得很大,豆大的雨滴砸在殘破的金屬管道上發出密集的敲擊聲,像是一曲永無休止的喪樂。

村子中央,那座最高的塔頂。

一道白色的身影靜靜佇立在風雨中,沒有撐傘,沒有任何遮蔽。雨水落在他身上,彷彿被一層無形的屏障彈開,在他身周形成一圈細密的水霧。白色長髮在狂風中獵獵飛舞,額頭上那道豎痕清晰可見,九勾玉輪迴眼,大筒木本家的標誌。

大筒木武心。玄鐵令牌的新主人。

源的感知掃過那片區域,在觸及對方身體的瞬間就被彈開,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武心甚至沒有回頭,只是將臉側過來幾分,嘴角扯出一個冷淡的弧度。

「你來了。」

聲音不大,卻穿透了漫天風雨,清晰地在源耳邊響起。源瞳孔微縮,這不是查克拉傳音,而是直接作用於空間的震動。對方對空間法則的掌控,已經達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

源沒有回應,身形在高塔對面的斷壁上落定。那截斷壁原本是某座建築的外牆,如今只剩五六米高的殘垣,裸露的鋼筋像折斷的骨骼刺向天空。他就站在這截斷壁頂端,與百米外的武心遙遙相對。

雨水順著源的臉頰滑落,他身上的三色能量將靠近的雨水蒸發成白色霧氣。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在這片廢墟上空交匯,壓得下方的積水向外翻卷,形成數道波紋。

「宇智波源。」武心終於轉過身來,白色的瞳孔直視源的雙眼,像是在打量一件有趣的器物。「你比我想象中來得快。五大國那邊不是正在開甚麼聯合會議嗎?他們的新任救世主,居然有閒工夫跑到這種鬼地方來。」

「玄鐵令牌不屬於你。」源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情緒。「那東西連線著黃泉與現實世界的通道,落在你們大筒木手裡,只會變成禍亂兩界的災厄。」

武心像是聽到了甚麼好笑的笑話,白色瞳孔裡閃過一絲輕蔑。「兩界?災厄?」他抬起右手,一枚漆黑的令牌從袖中滑出,正是玄鐵令牌。令牌表面佈滿古老符文,此刻正泛著暗沉的黑色光澤,像是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你們這些下等生物,總喜歡給自己劃定各種可笑的規矩。玄鐵令牌在黃泉沉淪了多少年?那個姓孟的女人,連它十分之一的威能都發揮不出來。寶物就該掌握在配得上它的人手中。」

話音落下,武心的手掌猛然握緊。

黑色光芒從玄鐵令牌上爆發而出,如同一道沖天而起的墨柱,徑直刺入烏雲密佈的天空。雲層被這股力量攪動,形成一個巨大的漩渦,漩渦中心漆黑如墨,隱隱傳出鬼哭狼嚎之聲。

「感受一下吧。」武心高舉玄鐵令牌,聲音如同神諭般迴盪在雨隱村上空。「這才是它真正的用法。」

無數亡魂從廢墟深處、從泥土之下、從積水之中瘋狂湧出。它們沒有實體,只有扭曲的輪廓和空洞的眼眶,數量之多遮天蔽日,轉眼就在雨隱村上空匯聚成一片黑色的魂潮。那些亡魂發出無聲的尖嘯,聲波在空氣中形成肉眼可見的漣漪,所過之處,殘存的建築玻璃紛紛炸裂,金屬結構扭曲變形。

源的面色終於變了。

他不是沒見過亡魂,在孟青那裡他見過無數——但眼前的數量和質量完全不同。這些不是普通的遊魂,而是被封印在雨隱村地下的戰死者靈魂,經過玄鐵令牌的強行催化,每一個都充滿了暴戾和怨恨。

「酆都令。」源低喝一聲,掌心翻轉。

紫金光芒從他手中沖天而起,酆都令懸浮在他頭頂,紫金色的光芒如同一輪烈日在雨幕中綻放。光芒所及之處,亡魂發出淒厲的慘叫,被灼燒出縷縷黑煙。紫金色光芒與黑色亡魂潮在空中相遇,兩股力量碰撞的瞬間,空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轟——!

以碰撞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能量波紋向外擴散。波紋掃過的地方,殘存的建築直接被碾成齏粉,地面被掀起三層,露出下面深埋的混凝土基礎。雨隱村外圍的一座鐵塔被餘波掃中,上半截直接扭曲斷裂,轟然倒塌時砸起數十米高的水花。

「不錯。」武心站在塔頂,任由氣浪將他的白色長髮吹得向後狂舞,臉上的表情依舊從容。「地府至寶在你手裡,總算沒有辱沒它的名頭。但——」

他的身影突然消失。

源幾乎是本能地將酆都令橫在胸前。下一秒,一隻蒼白的手掌從虛空中探出,按在酆都令的令面上。紫金色光芒與那隻手掌接觸的瞬間,光芒竟然被壓制得向內收縮。

「僅此而已。」武心的臉出現在源面前不到半米處,白色瞳孔裡倒映著源的面容。他的手掌加力,玄鐵令牌的黑色光芒纏繞在他的手臂上,像是一條黑色的毒蛇。酆都令在源手中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嗡鳴。

源咬緊牙關,三色能量在體內瘋狂運轉。不滅天功的化字訣將一部分壓力轉化為自身能量,但這遠遠不夠——武心的力量遠超他的預期。這不僅僅是查克拉或者修仙體系的任何一種能量,而是一種更加本源的力量,像是對規則的直接操控。

「退!」源低吼一聲,輪迴眼猛然睜開。額頭上那道豎痕向兩側裂開,露出下方漆黑如墨的瞳孔。輪迴眼的瞳力瞬間釋放,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斥力屏障。

武心的手掌被彈開,身形向後飄退十餘米。

「輪迴眼。」武心站定,白色瞳孔中終於多了一絲認真。「瞳力開發得不錯。可惜——」

他突然抬起玄鐵令牌,口中吐出一段晦澀的音節。

源只覺周圍的世界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是比喻,是真正的、絕對的安靜。雨聲消失了,風聲消失了,甚至連他自己的心跳聲也聽不見了。更恐怖的是——那些正在墜落的雨滴,停在了半空中。無數水珠懸浮在天地間,像是一幅被定格的畫面。

空間凍結。大筒木本家的秘術。

源感到一股難以形容的力量從四面八方擠壓過來。他的身體像是被澆築在水泥中,每一個動作都需要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他試圖抬起手臂,卻發現手臂像是被無數看不見的絲線束縛,只能以極其緩慢的速度移動。

「時間法則的衍生應用。」武心的聲音在這片凍結的空間中迴盪,他緩步向源走來,每一步都踩在一顆靜止的雨滴上,如同踏天梯而下。「你以為輪迴眼的斥力能對抗空間法則?太天真了。在這片凍結的空間中,連光都會變慢——除了我。」

武心舉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一道黑色的能量在他指尖凝聚,形成一柄鋒利的尖刺。

源感到死亡的寒意從脊背升起。他的思維在這片凍結的空間中同樣變得遲緩,但輪迴眼的瞳力在這一刻發揮了作用——漆黑的視野中,數條半透明的軌跡線出現在武心周圍,那是未來三秒內可能的攻擊路徑。源看到了其中一條軌跡直指自己的心臟位置。

「左邊……」源咬破舌尖,用疼痛刺激神經,強行加快思維運轉。不滅天功在體內瘋狂運轉,金色查克拉、白色真氣、黑色魔氣三種能量在丹田處碰撞融合,產生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發力。這股爆發力衝開了部分空間束縛,讓他的身體向左側偏移了不到十厘米。

嗤——

黑色尖刺擦著他的右肩而過,帶起一蓬血花。劇痛讓源的意識更加清醒,輪迴眼的預判軌跡變得更加清晰。他看到了武心的第二擊、第三擊……每一擊都指向要害。

「能躲開?」武心有些意外,白色瞳孔中寒意更甚。但緊接著,他的攻擊變得更加密集。黑色尖刺在凍結的空氣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軌跡,每一道都封鎖了源的退路。

源在這死亡之舞中艱難閃避。輪迴眼的預判讓他提前看到攻擊軌跡,但不滅天功才是支撐他在凍結空間中移動的根本。每一次閃避都消耗大量能量,三色光芒在他身上忽明忽暗,像是風中殘燭。

「差不多了。」源在心中默唸。

從戰鬥開始,他就在等待一個機會。武心太自信了,自信到將空間凍結的範圍擴大到了整個雨隱村——這意味著力量的分散。而在兩人貼身交戰的位置,空間凍結的強度出現了細微的波動。

源故意露出一個破綻。他的閃避動作慢了半拍,右肋完全暴露在武心的攻擊範圍之內。

武心果然上當。黑色尖刺直刺源的右肋,這一擊如果命中,足以穿透內臟。

就是現在!

源猛然轉身,不再閃避,而是正面迎了上去。他的右掌張開,掌心處三色能量瘋狂旋轉,形成一個拇指大小的金色漩渦——不滅天功·吸字訣!

武心的黑色尖刺刺入金色漩渦的瞬間,他臉色驟變。

一股恐怖的吸力從漩渦中爆發,不是吸收物質,而是直接作用於本源。武心感到自己體內的核心本源正在被強行抽離——那是他修煉多年積累的大筒木本源之力,是神樹果實賦予的權能,是他超越凡俗的根本。

「你——!」武心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試圖抽回手掌,卻發現那隻手像是被焊在了金色漩渦中,動彈不得。本源流失的速度極快,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大約三成的力量正在被吸走。

金色漩渦越轉越快,顏色從淡金變成深金,甚至染上了一絲紫意。源的身體也在顫抖——吸收大筒木的本源對他的負擔同樣巨大,經脈像是被灼熱的岩漿沖刷,每一寸都在發出痛苦的哀鳴。但他咬牙堅持,這是唯一的機會,錯過就不會再有。

「找死!」武心暴怒,白色瞳孔中殺意沸騰。

玄鐵令牌在他左手中猛然亮起刺目的黑光。那光芒不是向外釋放,而是向內收縮——令牌本身的形態在改變。暗沉的黑色金屬流動變形,從扁平的令牌形狀拉伸、延展,轉眼就變成了一柄三尺長的漆黑利刃。刀身上古老的符文一一點亮,每一個符文亮起,刀刃就鋒利一分。

空間切割刃。玄鐵令牌最強的戰鬥形態。

源的輪迴眼預看到了這一擊,但他的身體正在全力運轉吸字訣,根本來不及做出完整的閃避。他只能將全身剩餘能量的三分之一灌注到左臂,試圖硬扛這一擊。

漆黑利刃劃出一道弧線。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拉長。源看到自己的左臂被刀光吞沒,護體的三色能量像是紙糊的一樣被切開,然後是面板、肌肉、骨骼……沒有劇烈的疼痛,只有一種詭異的麻木。當刀光消散時,他的左臂已經齊肩而斷,斷口處沒有鮮血噴湧——空間切割的力量將傷口處的血管和神經全部封死。

斷臂落入下方的積水之中,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

源的吸字訣也因此中斷。金色漩渦崩解,武心趁機向後急退,拉開數十米的距離。

兩人同時落地,各自站在雨隱村廢墟的一端。雨水重新落下——空間凍結不知何時已經解除——沖刷著兩人身上的血跡。

源單膝跪地,右手捂著左肩的斷口。不滅天功在傷口處形成一層金色的薄膜,阻止血液流失,同時魔氣在傷口內部遊走,修復受損的經脈。他的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依舊冷靜。

「你……」武心站在遠處,白色長髮被雨水打溼貼在臉上。他的氣息比戰前虛弱了不少——三成本源被吸走,這是他無數年來從未有過的損失。白色瞳孔死死盯著源,裡面燃燒著冰冷的怒火。「很好。很好。一個下等生物,居然能傷到我。」

「彼此彼此。」源站起身,右手中酆都令重新凝聚出紫金色光芒。但他的身體在搖晃——失去一臂、能量消耗大半,再戰下去對他極為不利。

武心似乎也在權衡。他低頭看了一眼手中的玄鐵令牌——此刻已恢復令牌形態,但表面的符文光芒明顯暗淡了幾分。空間切割刃的消耗同樣巨大,再加上本源受損,繼續戰鬥的風險他也不得不考慮。

「你值得認真對待。」武心最終開口,聲音低沉而冰冷。「宇智波源,你的名字我記住了。下一次見面——」

「不會有下一次。」源打斷他,聲音沙啞卻堅定。「下次見面,我會奪回玄鐵令牌。連同你欠我的這條手臂,一併清算。」

武心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我等著。」

兩人的身形同時消散在雨幕中。

……

源出現在雨隱村十公里外的一片密林中。

雨水順著樹葉的縫隙落下,打在他的身上。他靠在樹幹上,慢慢滑坐在地,左肩的傷口傳來遲到的劇痛。不滅天功正在緩慢修復傷勢,但斷臂重生需要時間和大量的能量,短期內不可能做到。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丹藥吞下——這是孟青給的回元丹,能在短時間內恢復部分真元。藥力化開,一股溫熱的氣流在體內遊走,讓他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一些。

「三成。」源靠在樹幹上,仰頭看著從樹葉縫隙中落下的雨水,在心中默默評估。

他吸走了武心大約三成的本源。這份力量現在被封印在他體內,尚未完全煉化。但僅僅是封印狀態下,他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龐大和精純——不愧是吞噬過神樹果實的大筒木本家成員。

而武心展現出的”空間凍結”……

源閉上眼睛,回憶起剛才那種被凍結的感覺。那不是單純的忍術,也不是他所瞭解的任何修仙術法,而是一種對空間法則的直接操控。如果不是輪迴眼的預判能力加上不滅天功的爆發,他在空間凍結的瞬間就已經死了。

大筒木本家的實力,比他之前遇到的任何一個對手都要恐怖。

「雨隱村的廢墟撐不了太久。」源心想。那片區域在兩股力量的對撞中已經嚴重損毀,而且空間凍結造成的結構破壞會讓整個村落在未來幾天內持續坍塌。五大國的偵查忍者遲早會發現異常。

他低頭看了看左肩的斷口,金色薄膜下已經長出了一層粉紅色的新生組織。不滅天功的恢復能力比預想的更強,但想要斷肢重生,至少需要七天時間和大量的靈石輔助。

七天。

源抬起頭,看向雨隱村的方向。武心受傷不輕,短期內應該不會再有大的動作。但玄鐵令牌落在他手裡,亡魂大軍隨時可能被召喚——剛才那一戰武心只是牛刀小試,真正的玄鐵令牌威能遠不止如此。

必須儘快恢復傷勢,然後制定奪回令牌的計劃。

源站起身,三色能量重新在腳下凝聚,但光芒比之前暗淡了許多。他最後看了一眼雨隱村的方向,身形一閃,消失在雨幕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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