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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十四章 舊部來訪

2026-05-08 作者:NAKO

密室裡的空氣驟然凝滯。

齊牧的手眼神如刀鋒般銳利,盯著沈清禾:“王妃這話是甚麼意思?”

謝厭舟示意他稍安勿躁,轉頭看向沈清禾:“你怎麼知道?”

沈清禾面色平靜:“我不知道,我只是猜。”

“猜?”齊牧冷笑,“王妃好大的膽子,竟敢拿這種事來猜!”

“將軍息怒。”沈清禾不緊不慢,“我只是覺得奇怪,既然遺詔副本藏得如此隱秘,為何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有人打探?要麼是巧合,要麼就是有人順藤摸瓜查到了甚麼。”

她看向謝厭舟:“王爺前些日子讓莫離去查鎮南王府在京錢莊的賬目流水,我以為只是例行清查,現在看來,怕是另有深意。”

謝厭舟眯起眼睛,沒有否認。

沈清禾繼續道:“若是遺詔副本的存放地點與錢莊賬目有關聯,那查賬之人便能循著線索找過去。如今京中盯著鎮南王府的眼睛不少,賬目一動,必有人察覺。”

齊牧臉色變了變,看向謝厭舟:“王爺,這……”

謝厭舟沉默片刻,緩緩開口:“賬目確實動了,半月前有人以鎮南王府的名義,從錢莊取走五千兩銀子。”

“誰取的?”齊牧聲音陡然拔高。

“不知道。”謝厭舟語氣冰冷,“取銀子的人用了王府的信物,錢莊掌櫃不敢攔,等我得到訊息去查時,人早就不見了。”

沈清禾心中一沉。

五千兩銀子不算小數目,能拿到鎮南王府信物的人,必定是府中心腹,或者是有人故意設局。

“那信物是真是假?”她問。

“是真的。”謝厭舟看向她,“是父王當年留下的腰牌,我一直貼身放著,從未離手。”

沈清禾眉頭緊蹙:“那就是有人偷了腰牌,或者……做了假的。”

“假的做不出來。”齊牧沉聲道,“鎮南王的腰牌是特製的,上面有暗紋,尋常匠人仿不出。”

那就只剩一個可能,腰牌被人偷了,用完又放回去。

沈清禾看向謝厭舟:“王爺可曾仔細檢查過腰牌?”

謝厭舟從懷中掏出一塊玉質腰牌,放在燭光下細細檢視,片刻後,他臉色驟變。

“這不是我的腰牌。”

齊牧猛地站起來:“怎麼可能?!”

“暗紋對不上。”謝厭舟將腰牌遞給齊牧,“真的腰牌背面有道極細的裂紋,是父王當年作戰時留下的,這塊牌子沒有。”

齊牧接過腰牌,仔細看了又看:“王爺,這是有人在府中動了手腳!”

沈清禾心中警鈴大作。

能神不知鬼不覺地調換謝厭舟貼身腰牌的人,必定是極其信任之人。

“王爺身邊可有新來的人?”她問。

謝厭舟搖頭:“府中僕役都是父王在世時留下的老人,近兩年沒有新人進府。”

“那就是有人收買了府中之人。”沈清禾沉聲道,“王爺不妨查查,最近府中可有人行為異常,或是突然闊綽起來?”

謝厭舟沉吟片刻,吩咐莫離:“去,將府中所有人這半年的開銷查一遍,但凡有異常的,立刻來報。”

“是。”莫離領命退下。

齊牧在原地來回踱步,忽然停下:“王爺,若是腰牌被調換,那取銀子的人必定知道遺詔副本的下落!”

“未必。”沈清禾開口,“取銀子的人或許只是受人指使,未必知道遺詔之事。真正在幕後佈局的人,才是最危險的。”

謝厭舟眼中閃過讚許:“你覺得是誰在佈局?”

沈清禾想了想:“能查到鎮南王府錢莊賬目的人,必定在朝中有一定權勢;能收買府中之人的,必定對王府內情極為熟悉;能仿製腰牌的,必定有高明的匠人和充足的銀錢。這三點加在一起……”

她緩緩吐出兩個字:“宮裡。”

齊牧臉色大變:“王妃是說,當今聖上?!”

“我沒說是聖上。”沈清禾搖頭,“宮裡的人多了去了,皇子、公主、貴妃、太監,哪個沒有自己的勢力?鎮南王府如今雖是強弩之末,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若有人想借機吞併王府產業,或是想查出王爺真正的底細,用這種法子最合適不過。”

謝厭舟忽然輕笑:“你倒是想得通透。”

沈清禾看著他:“王爺既然讓我來聽,便是信得過我,我自然要把話說清楚。”

“王爺,遺詔副本的事刻不容緩,必須儘快轉移。”齊牧沉聲道。

“我知道。”謝厭舟站起身,“你連夜去一趟城外的莊子,讓人將遺詔副本取出來,藏到別處去。記住,不要走大路,繞小道走,沿途多換幾次馬車。”

“是。”齊牧應聲,轉身要走,卻被沈清禾叫住。

“將軍且慢。”

齊牧回頭:“王妃還有何吩咐?”

沈清禾走上前:“將軍此番出城,怕是會有人盯梢,不如這樣,我讓秋桃明日一早去城外莊子採買,順道將遺詔副本帶回來,藏在採買的貨物裡,神不知鬼不覺。”

齊牧皺眉:“王妃這是不信我?”

“不是不信,是謹慎。”沈清禾坦然道,“將軍是王爺舊部,京中盯著將軍的眼睛必定不少,將軍一動,必有人跟著。可我一個婦道人家派丫鬟出城採買,誰會在意?”

謝厭舟看了她一眼,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齊牧沉默片刻,終於不再反對:“好,那就有勞王妃了。”

沈清禾微微頷首:“應該的。”

齊牧臨走前,轉身看向謝厭舟:“王爺,這位王妃……倒是個人才。”

謝厭舟沒有說話。

齊牧走後,密室裡只剩下兩人。

沈清禾轉身要走,卻被謝厭舟叫住:“等等。”

她回頭:“王爺還有事?”

“你今日說的話,有幾分是真心?”謝厭舟盯著她,“你真的只是猜,還是早就知道些甚麼?”

沈清禾面上不動聲色:“王爺這話我聽不懂。”

“你聽得懂。”謝厭舟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從你嫁進王府那日起,你便處處透著古怪。先是提前知道沈若柔會用甚麼手段對付你,又能精準判斷顧長淵的下一步棋,如今更是一語道破遺詔副本與錢莊賬目的關聯。”

他聲音壓得更低:“沈清禾,你到底是誰?”

沈清禾對上他的眼睛,燭火在兩人之間跳動,將影子拉得很長。

“王爺若是信我,便不必問這些。”她最終開口,“王爺若是不信我,問了也沒用。”

謝厭舟盯著她看了許久:“你倒是滑頭得很。”

“彼此彼此。”沈清禾也笑了,“王爺不也有很多事瞞著我?”

兩人對視片刻,誰也沒有再說話,有些秘密,點到即止就好。

沈清禾轉身離開密室,走出幾步後,忽然回頭:“王爺,有句話我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

“府中若真有內奸,必定不止一個,王爺小心些,莫要被人近身了還不自知。”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謝厭舟看著她消失在廊下的身影,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次日清晨,秋桃果然帶著採買的名義出了城。

沈清禾坐在院中,手中拿著賬本。

約午後,秋桃才回來,手中提著大包小包。

“小姐,東西都買回來了。”秋桃壓低聲音,“那個也拿回來了,藏在米袋子底下。”

沈清禾鬆了口氣:“做得好,先放在庫房,晚些時候我再去取。”

秋桃應聲退下。

沈清禾繼續翻看賬本,卻聽見院外傳來莫離的聲音:“王妃,王爺請您過去。”

她,起身往書房走去。

推開門,書房裡不止謝厭舟一人,還有兩個陌生的中年男子。

兩人見她進來,神色各異。

謝厭舟坐在主位,淡淡道:“這兩位是父王當年的副將,左邊是李副將,右邊是趙副將。”

沈清禾行禮:“見過兩位將軍。”

李副將點點頭,趙副將卻冷哼一聲,扭過頭去,明顯是不待見她。

氣氛有些尷尬。

謝厭舟不在意:“他們此番進京,是為了邊關軍餉之事。”

沈清禾心中瞭然。

齊牧昨夜說過,邊關舊部已斷餉大半年,士氣低落,若是再不解決,只怕人心要散了。

“王爺打算如何籌措軍餉?”她問。

“這正是我找你來的原因。”謝厭舟看向她,“你手中還有多少銀兩?”

沈清禾算了算:“雲錦閣和清風茗這兩個月進賬不錯,扣除成本和日常開銷,手頭還有一萬兩左右。”

“全部拿出來。”謝厭舟道。

沈清禾沒有猶豫:“好。”

趙副將冷笑:“一萬兩銀子就想打發邊關兩萬將士?王妃好大的手筆!”

沈清禾看向他,神色平靜:“將軍此言差矣,我這一萬兩是先拿出來應急,後續還有別的法子籌銀子。”

“甚麼法子?”李副將問道。

沈清禾看向謝厭舟:“王爺可信得過我?”

謝厭舟點頭:“說。”

“我打算開設錢莊。”

此話一出,在場三人皆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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