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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第七十一章 力量融合,催動核心珠

2026-05-10 作者:魚書序

舊宅裡的燈火還亮著,那點昏黃落在幾個人臉上,把影子拉得很長。

夭夭把無名說的那些話在腦子裡壓了一遍,沒有立刻開口,她往手心裡的封魔佩上看,珠子封進意識核之前,那個停頓裡被壓下去的東西,她已經知道了——玄陰本源被引走三成,封進去的不只是聖蠱,是她一部分本源,這是珠子啟動的代價,無名沒有說完整的那一截,現在補齊了。

可珠子已經進去了,混沌裡的聖蠱殘魂被封住了,封魔佩還在她手心,還是熱的。

她把這些理清楚,往無名那邊看,“你進夾縫之前,器械裡只剩最後一發,還沒到能徹底壓住聖蠱殘魂的程度,你不是去封印它的,你去是為了拖時間,拖到我進來。”

無名沒有否認,“拖到你來,珠子才能用。”

“珠子是兩界本源之力收攏的,催動要玄陰本源,”夭夭往下說,聲音仍是平的,“所以這枚珠子,從做出來那一天,就只有我能用。”

這不是問句,她是理清楚了才說的,她娘裴柔算出來聖蠱殘魂會重聚,算出來它的目標是玄陰之體,是她,所以託付了無名,讓她在現代長大,學手段,然後回來,然後用這枚專門為她準備的珠子,把聖蠱封死在夾縫裡。

這是她娘在死之前替她走完的那段棋。

裴姝玉在夭夭旁邊,那條雪白的尾巴動了一下,然後安靜了,她沒有開口,可她把手裡的功德金光壓到了最薄,薄到幾乎看不見,是那種想把自己的存在收起來的姿態。

蕭景珩從角落裡往這邊看了一眼,把手放在膝上,沒有說話,可他的目光從夭夭臉上掃過去,然後往無名身上停了一息,再收回來。

“謝淵,”夭夭把這個名字說出來,往無名臉上看,“你說完你和我孃的事,你還有一件事沒說,他嘴裡的因果,是甚麼因果。”

無名沉了一下,那種壓東西的沉默,和剛才在夾縫裡停頓的方式是一樣的,但這一次他沒有繞過去,他往燈火上看了一眼,開口。

他說,聖蠱通道第一次被封,不是裴柔一個人做的,是兩個人,一個是裴柔,一個是當時的護國真人,那個護國真人不是謝淵,是謝淵的師父,也是無名的同門師兄。

夭夭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往他臉上盯著。

“封通道的代價比外頭知道的要大,”無名往下說,“裴柔用了本源,那位師兄用了壽數,他把剩餘的壽數壓進封印裡,幫裴柔把那道封印撐住,撐了十年,那道封印才真正穩下來,他撐完那十年,人也沒了。”

“謝淵是他的徒弟,”夭夭接上,“謝淵說的因果,是師父的死,是那道封印,他認為那道封印害死了他師父,所以要把它拆開。”

無名點頭,“他認的是這個因果。”

夾縫裡腥氣還沒有完全從衣上散掉,夭夭往袖口看了一眼,然後往無名這邊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半截,“你的同門師兄,你和他認識,你進夾縫之前去找過謝淵,還是謝淵來找過你。”

無名沒有立刻答,停頓比剛才長了一點,這個停頓不是在壓,是真的在想要說到哪裡。

“謝淵在師父死之後,走的路和他師父完全相反,”無名說,“他師父是因為守封印、為別人撐壽數,才走的,謝淵認為這不值,他認為只有拆掉封印,重開通道,才能讓聖蠱的力量真正流通,他拿這個說服了皇帝,說聖蠱之力可以轉化成長生,是長生丹的來源。”

蕭景珩在角落裡,手心裡空的手指往膝上壓了一下,他往無名這邊看,沒有開口,可他臉上有甚麼東西動了一下,然後被他壓回去了。

夭夭察覺到蕭景珩那邊的動靜,沒有往他那邊看,她把目光壓在無名臉上,“他和你認識,是因為你們同門,還是因為別的。”

“他找過我,”無名說,“在我進夾縫之前,他來找過我,要我把珠子交給他,說珠子可以重啟通道,不是封,是開。”

這句話落下來,屋裡安靜了一截。

裴姝玉的尾巴收緊了,那條雪白的尾巴從松到緊,是下意識的,她往夭夭旁邊靠了半寸。

夭夭把封魔佩在手心壓了一下,“珠子已經進夾縫了,他不知道。”

“他現在不知道,”無名說,“但他在宮裡,他和皇后那邊有來往,聖蠱通道被封住之後,混沌之氣的走向會變,他遲早會察覺到。”

“他察覺到是之後的事,”夭夭把話往下壓了一截,不是往後拖,是把它收起來,理清楚先後,“你出了夾縫,器械用完了,下一步你怎麼打算。”

無名往她臉上看,這一次他停頓的方式不一樣,不是壓東西,是評估,是那種她從小就認識的、他要認真看她一眼才會往下說的停頓,他往她臉上看了一眼,然後開口。

“謝淵那邊,需要人盯著,他的長生丹到底是不是聖蠱本體,這件事沒確認,聖蠱殘魂封住了,但如果本體還在外頭,封印只是治標。”

“皇帝那邊,”夭夭接上,“長生丹已經獻上去了。”

“是。”

蕭景珩這一次開口了,他的聲音從角落裡出來,不快,“長生丹入體之後,要多久才能看出來異常。”

無名往蕭景珩方向看了一眼,那個評估的眼神又出來了,停了一息,“看聖蠱本體成熟的程度,如果是完整本體,快則一年,慢則三年,聖蠱會從宿主本源裡往外透,初期只是體質改變,氣運異常,外人看不出來,但修道者能感知到氣運的走向。”

蕭景珩把這句話接住了,沒有繼續往下問,往手心那雙空的手上看了一眼,把手指往膝上壓了一壓,安靜了。

夭夭這時候才往蕭景珩那邊看過去,他的臉在燈火裡是平的,平得太穩,穩得和他這個年紀不合,她把這個印象往裡壓了一下,沒有在這裡挑明。

“出城的時機,”裴姝玉開口,是今夜她在這舊宅裡說的第一句話,聲音比平時低,“天快亮了,城門開了之後,若要走,在卯時之前動,袁戟那邊的陰兵在陽間留不了太久,夾縫裡折損的那幾個,需要交代。”

夭夭往裴姝玉方向看,裴姝玉的九條尾巴收得很整齊,可那條雪白的尾巴尖,沒有功德金光,只是白的,在燈火裡是真實的本色,不是所化。

“先回裴府,”夭夭把事情捋了一遍,從最近的往前排,“陰兵的事,折損的名冊要理清楚,這是欠下的,要補,聖蠱的事,裴府這邊不能漏出去,不知道的人不必讓他們知道,知道的人,管好自己的嘴。”

她說“管好自己的嘴”這句話的時候沒有往蕭景珩那邊看,但她停了一下,是那種話說完了留給人反應的停頓。

蕭景珩往她那邊看了一眼,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動作不是笑,是往裡收的,“我知道輕重。”

夭夭沒有接這句話,她往無名這邊看,“你跟我回裴府,還是另有去處。”

無名往她臉上看了一眼,“跟你回去。”

這句話出來,裴姝玉的那條雪白尾巴動了一下,不明顯,夭夭這時候沒有注意到。

舊宅的門開了,夜已經過了最深的那一截,往亮裡走,城西的廢棄地界沒有人,腳步聲踩在青石板上是實的,夭夭走在前頭,手裡封魔佩還攥著,三成空出來的本源的邊緣她能感知到,能感知到就是清醒的,她把那個邊緣往手心壓了一下,往前走。

袁戟跟在後頭,把佇列整好,沒有出聲,那個在混沌裡數人數停頓的動作,他在出了舊宅之後又數了一遍,這一次沒有頓,數完,往前看,悶著沒有說話。

天光將至,城西的風帶著露水,往臉上拍,是真實的陽間的感知,不是混沌裡那種無聲的往下墜,夭夭深吸一口氣,把夾縫裡剩下的腥氣往外撥出去。

就在這時,街道盡頭有甚麼東西動了。

不是人,是一道氣,夭夭的天眼在進了陽間之後就沒有完全收回來,那道氣從街盡頭的黑影裡透出來,不是混沌氣,不是陰氣,是一種更薄、更淺的東西,淺到正常眼看不見,可天眼看見了,那道薄薄的氣往夭夭這邊飄了一截,然後散了,散得乾淨,像有人故意散的,不是無意流露,是送過來看她收不收得到。

夭夭的腳步沒有停,可手心裡封魔佩上的熱,往外透了一截,是應激的,不是她主動推的。

她往街盡頭看,黑影裡甚麼都沒有,是空的。

可那道氣,是她在謝淵身上見過的格式,不是謝淵本人的,是他師父留下的,是和封印裡一樣的那種底層走法,是她在混沌裡把意識核封住之前,短暫碰見過的那種餘韻,現在出現在城西的街道盡頭,散得乾淨,不留痕跡。

夭夭沒有停下來,沒有指給任何人看,把這件事往裡壓,壓在今夜所有事情的最後面,往裴府的方向繼續走。

可那股應激的熱,一直沒有從封魔佩上退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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