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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第七十三章 聖蠱底牌,邪神殘念

2026-05-08 作者:魚書序

封魔佩在夭夭掌心的熱意還沒有完全退下去,那股往北的方向感卻越來越明顯。她把珠子攥緊,往無名那邊看了一眼,“你說聖蠱殘魂已經封住,可封魔佩現在的反應不對,它在感應甚麼東西。”

無名往她手心那個方向看了一眼,臉色沉了下來,“封進去的是殘魂,不是全部。”

這句話落地,屋裡所有人都往他這邊看。

“聖蠱的構成分三層,”無名往下說,聲音壓得很低,“最外層是蠱蟲,是那些灰白色的東西,中間是殘魂,是意識核,最裡層是本源,是上古邪神留下的一縷分魂。封魔佩封住的是殘魂這一層,但如果本源還在外頭,殘魂遲早會重聚。”

夭夭把這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你是說,聖蠱還有本體在外頭。”

“對。”無名點頭,“當年你娘封通道的時候,封住的是通道,不是聖蠱本體,本體在封印之前就已經被人帶出去了,帶到了陽間,藏在某個宿主身上,這麼多年一直在養,養到足夠成熟,就可以重開通道。”

蕭景珩在角落裡,手指在膝上壓了一下,那個動作比剛才重了一點,“謝淵獻給皇帝的長生丹。”

無名往他那邊看了一眼,“有可能。”

裴姝玉的九條尾巴里,那條雪白的尾巴動了一下,“如果皇帝身上有聖蠱本體,封魔佩為甚麼會往城北的方向感應,宮在城北偏東,不是正北。”

這個問題問出來,夭夭往手心看了一眼,封魔佩上的熱意還在往北走,不是偏東,是正北,那個方向不是宮裡,是玄鶴觀的方向。

“除非,”夭夭把這個可能性說出來,“聖蠱本體不止一個。”

無名沉默了一下,那種往裡壓東西的沉默,然後開口,“聖蠱本體理論上只有一個,但如果有人用特殊手段把本體分離,分成兩份,一份獻給皇帝,一份留在自己手裡,那就有兩個宿主。”

“謝淵,”夭夭把這個名字說出來,“他自己也是宿主。”

無名沒有否認。

就在這時,門口袁戟低聲說了一句,“主子,城西那邊又有動靜。”

夭夭往門那邊看,袁戟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枚新的竹籤,竹籤上的符文比剛才那枚更急,不是示警,是求援。

“磚窯那邊,有人在往夾縫入口灌混沌氣,”袁戟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不是從裡往外透,是從外往裡灌,像是要把封印往裡推。”

夭夭的腳步往前走了半步,把封魔佩往袖裡一壓,“走。”

回到磚窯的時候,天光已經完全亮了,是那種清晨的光,照在廢棄的磚窯外牆上,把牆面的裂紋照得很清楚。可磚窯入口處,那道本該合上的裂縫,現在又開了一條細縫,細縫裡往外透著一股黑氣,不是混沌氣,是更濃、更黑的東西,黑氣從縫裡往外湧,湧出來之後往地上鋪,鋪開的地方,青石板上的青苔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黑裡走,黑了之後是枯,是死。

守在這裡的陰差已經倒了兩個,不是散,是被那股黑氣壓得動不了,趴在地上,臉朝下,連掙扎都做不到。

夭夭往裂縫那邊看了一眼,天眼開到第二層,看見的不是混沌氣,是一團巨大的黑影,黑影從裂縫裡往外擠,擠的方式不是要出來,是要把裂縫往裡推,把封印往裡壓,壓到封印碎掉為止。

“那是甚麼東西。”裴姝玉往前走了兩步,九條尾巴全部展開,功德金光往外透,可那股金光在靠近黑影的時候,被黑影往外推了一截,推得很輕鬆,像功德金光在它面前根本不夠看。

無名把器械從背上取下來,往槍口看了一眼,符文還是暗的,裡頭沒有了,他把器械往地上一杵,往黑影那邊看,“邪神殘念。”

這四個字出來,蕭景珩往後退了半步,不是怕,是那種本能的、身體對危險的應激反應,他把那半步壓回去,往無名那邊看,“你說聖蠱是上古邪神的分魂,現在這個是甚麼。”

“聖蠱殘魂只是邪神分魂的外殼,”無名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截,“真正的核心是邪神殘念,殘念藏在分魂裡頭,平時不出來,只有在分魂受創、封印不穩的時候,殘念才會被迫現身,現在封魔佩封住了殘魂,殘念就出來了。”

夭夭往手心看了一眼,封魔佩還在袖裡,那股熱意比剛才更燙了,不是往外透,是在應激,是感知到了外頭那個東西的存在。

“封魔佩封不住殘念。”她把這句話說出來,不是問句,是確認。

無名點頭,“封魔佩是你娘留下的,是用來封殘魂的,不是用來封殘念的,殘念的層級比殘魂高,封魔佩壓不住。”

“那怎麼辦。”裴姝玉往夭夭這邊看,九條尾巴收緊了,那條雪白的尾巴在最裡頭,沒有動。

夭夭往黑影那邊看,黑影還在往外擠,裂縫被它擠得越來越大,再這麼下去,封印會被它從裡頭撐破,到時候不只是殘念出來,整個夾縫裡的混沌氣都會往陽間湧,到時候城西這片地界,甚至整個京城,都會被混沌氣吞掉。

她把封魔佩從袖裡取出來,往掌心壓了一下,玄陰本源從本源往外透,透出來的那一截,往封魔佩裡壓,封魔佩上的熱意被她這一壓,往外透了一截,透出來的不是熱,是光,是淡金色的光,光從珠子裡往外散,散開的地方,黑影往後退了一寸。

只有一寸,但退了。

“玄陰本源可以壓制殘念,”夭夭把這個發現說出來,“但我現在只有七成本源,壓不了多久。”

無名往她手心看了一眼,然後往黑影那邊看,“殘念現在還沒有完全出來,它在試探封印的強度,如果它發現封印不夠穩,它會把整個殘念都擠出來,到時候就不是壓制的問題,是要徹底滅掉它。”

“怎麼滅。”蕭景珩開口,聲音很穩,穩得不像一個十一二歲的孩子該有的語氣。

無名沉默了一下,那種往裡壓東西的沉默,然後開口,“邪神殘念是上古邪神留下的,要滅掉它,需要同等級的力量,或者,需要獻祭。”

“獻祭甚麼。”夭夭往他臉上看,那張臉在晨光裡是平的,可那個平的背後,有甚麼東西在往下沉。

“玄陰本源,”無名說,“完整的玄陰本源,可以把殘念徹底壓回去,壓到它再也出不來為止,但代價是,獻祭的人會失去所有本源,從此不再是玄陰之體。”

這句話落地,裴姝玉往夭夭旁邊走了一步,把她往後拉了半寸,“不行。”

夭夭沒有動,她往黑影那邊看,黑影還在往外擠,裂縫已經被它擠到了一尺寬,再這麼下去,用不了多久,它就會完全出來。

“還有別的辦法嗎。”她開口,聲音是平的。

無名往她臉上看了一眼,那個眼神裡有甚麼東西,不是痛,是比痛更往裡去的東西,然後他把目光收回來,“有,但需要時間,需要找到聖蠱本體的宿主,把本體滅掉,殘念就會失去支撐,自己散掉。”

“需要多久。”

“不知道,”無名說,“快則三日,慢則七日,但現在殘念已經出來了,它不會給我們七日。”

夭夭把封魔佩在手心壓了一下,玄陰本源還在往外透,透出來的光還在壓制黑影,可她能感知到,那股壓制的力量在一點一點往下走,不是她收了,是黑影在適應,在找她的破綻。

就在這時,黑影裡傳出來一個聲音,不是人聲,是那種從很深的地方傳出來的、帶著迴音的聲音,聲音裡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從混沌裡撈出來的,溼漉漉的,帶著腥氣。

“玄陰之體,”那個聲音說,“你娘當年封了我的通道,現在你又封了我的殘魂,你們母女,一個都跑不掉。”

夭夭往黑影那邊看,沒有回話。

“你以為封住殘魂就夠了?”那個聲音繼續說,“我的本體還在外頭,還在兩個宿主身上,一個在宮裡,一個在觀裡,你封得住一個,封不住兩個,等我本體成熟,我會親自來取你的本源,到時候,不只是你,你身邊的所有人,都會成為我重塑肉身的養料。”

這句話說完,黑影往裡一縮,縮回了裂縫裡,裂縫在它縮回去之後,自己合上了,合縫的地方,磚牆上又恢復成原來的樣子,甚麼痕跡都沒有留下。

可地上那兩個倒下的陰差,已經沒了氣息。

夭夭把封魔佩收回袖裡,往地上看了一眼,然後往袁戟那邊,“把他們帶回去,入冊,這是欠下的。”

袁戟點頭,把人往後抬。

蕭景珩從角落裡走出來,往夭夭這邊,“殘念說的兩個宿主,一個在宮裡,一個在觀裡,觀裡那個,是謝淵的徒弟。”

夭夭往他那邊看了一眼,“應該是。”

“那宮裡那個,”蕭景珩停了一下,然後把那句話說出來,“是皇帝。”

這不是問句,是確認,夭夭沒有否認。

裴姝玉把九條尾巴收起來,往夭夭旁邊站,“現在怎麼辦。”

夭夭往北邊的方向看了一眼,晨光已經完全亮了,城西的屋頂上有鳥叫,是實實在在的陽間的動靜,可那個動靜在她耳朵裡,卻顯得格外的遠。

“回裴府,”她開口,“先理清楚手裡的線,然後,去查兩個宿主。”

無名把器械往背上一搭,往她這邊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可那個眼神裡有甚麼東西,是她從小就認識的那種,是他要認真看她一眼才會往下走的那種停頓。

夭夭對上他的目光,然後把目光收回來,往裴府的方向走。

封魔佩在袖裡,還是熱的,那股往北的方向感,一直沒有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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