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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三界助力,功德匯聚

2026-05-08 作者:魚書序

回裴府的路上,夭夭沒有說話。

封魔佩在袖裡,那股往北的方向感一直沒有退,她把這件事壓在心裡,往前走,腳步是穩的,可手心裡那枚珠子的熱度,比剛才又重了一分。

進裴府之後,議事還沒散,無名把聖蠱本體可能有兩個宿主的事說完,袁戟又送來新的竹籤,磚窯那邊的混沌氣走向有變,不是外透,是有東西在往裡灌,像要把封印從裡頭撐破。

夭夭看完竹籤,沒有再等,拿起封魔佩往門外走,“走。”

磚窯那邊,天光已經完全亮了,可那道裂縫比她們離開時開得更大,黑氣從縫裡往外湧,鋪在青石板上,青苔過處,一片死寂。守在這裡的兩個陰差已經倒下去了,臉朝下,連掙扎都做不到。

裴姝玉九條尾巴全開,功德金光往外透,可那道金光在靠近黑影的時候,被輕描淡寫地往外推了一截。推得太輕巧,像對面根本沒有把這道金光放在眼裡。

無名把器械取下來往地上一杵,往黑影那邊看,開口說了四個字。

邪神殘念。

夾縫裡那團黑影還在往外擠,擠的方式不是要出來,是要把整道封印從裡頭撐碎。夭夭把封魔佩壓在掌心,玄陰本源往外透了一截,透出來的淡金色光散開,黑影往後退了一寸,只有一寸,但退了。

黑影裡傳出來一個聲音,不是人聲,是從混沌深處撈出來的東西,帶著迴音,帶著腥氣,說她娘封了它的通道,說她封了它的殘魂,說本體還在兩個宿主身上,一個在宮裡,一個在觀裡,說等本體成熟,不只她,她身邊所有人都會成為它重塑肉身的養料。

說完,黑影往裡一縮,裂縫合上了,地上那兩個陰差,已經沒了氣息。

夭夭往袁戟那邊吩咐把人帶回去入冊,然後往裴府的方向走,封魔佩在袖裡,那股往北的方向感,一直沒有退。

回到裴府,東側小廳,所有人落定,把手裡的線一條一條理。

謝淵的長生丹、太醫院的賬目、皇后的功德、玄鶴觀的方向,幾條線分出去,蕭景珩提了太醫院副院判和裴府有舊,裴姝玉接了進宮的由頭,無名說謝淵遲早察覺混沌走向有變,快則三日。

正說到這裡,袁戟從門縫外遞進來一句話,今早卯時前後,有人去磚窯外頭探過,停在夾縫入口的位置停了一會兒,然後往城北方向走,走的是玄鶴觀的方向。

這件事讓小廳裡的話停了一截。

夭夭還沒來得及開口,封魔佩在袖裡忽然動了,不是它自己動,是裡頭的東西在感知,熱意從珠子裡往外透,往北走,走的方向是玄鶴觀,不是宮裡,不是城南,是正北。

無名看了一眼她手心的方向,開口,聲音比今早說的所有話都低。

封進去的三成本源是玄陰之體的本源,若外頭有和玄陰本源同源的東西,它會有感應。

夭夭把這個“同源”壓了一下,往他臉上看。

無名停頓了一息,然後說,是她孃的本源。

屋裡沒有人說話。

她孃的本源不在封印裡,不在裴府,在玄鶴觀的方向,在謝淵的徒弟活動的那個方向,在今早探查夾縫入口之後往城北走的那個人走去的方向。

夭夭把封魔佩攥緊,往桌面上壓了一下,“今午,去玄鶴觀。”

裴姝玉沒有立刻答,她往夭夭手心那個方向看了一眼,那條雪白的尾巴在袍底下動了一下,然後安靜了,“我隨你去。”

蕭景珩從椅上起身,沒有說跟,可他把手往袖裡收的那個動作,是要出門的動作,夭夭往他那邊看了一眼,“你不去,你今午去裴老爺那邊,把太醫院副院判的事轉給他,讓他拿著摺子的由頭先進宮,探皇后那邊的口風。”

蕭景珩把出門的動作停了,往她臉上看了一息,然後點頭,“好。”

玄鶴觀在城北,不是大觀,是那種掛了牌子、實則香火稀落的地方,正午的日光照在觀門的青瓦上,瓦縫裡有幾根草,隨風動,動得懶。

夭夭進觀的時候,袁戟在外頭守,裴姝玉跟在她右側,無名跟在後頭,三個人,沒有聲張。

觀裡的道士見著她們進來,是個年輕的,臉生,見了禮,問是來上香還是求籤。夭夭說上香,往裡走,那個道士引著她們往正殿方向去,一路沒有多話,可腳步走到偏殿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頓得很輕,不像是走錯了路,是下意識往偏殿那邊看了一眼,然後把目光收回來,繼續往前走。

夭夭沒有停,可這個頓她收進去了。

正殿上了香,年輕道士退到殿外候著。夭夭把封魔佩在袖裡壓了一下,那股方向感在進觀之後沒有退,還是往北,往裡走,不是正殿,是更靠裡的方向,偏後院的位置。

她往裴姝玉那邊看了一眼,裴姝玉把功德金光壓到了最薄,往偏後院的方向感知了一截,然後往夭夭旁邊靠了半寸,聲音壓得很低,“後院有人,不是普通的修道者,氣息壓得很深,我探不到底。”

無名站在殿門口,沒有往裡走,往正殿外頭看,觀裡安靜,風從瓦縫裡過,把草吹斜了,他腳下那截青石板上有一道舊符,不是新的,是壓在石板裡的,是觀裡舊年鎮地氣用的格式,可符文走法和普通的鎮地氣不一樣,是那種他認識的、他師門裡才有的底層走法。

他把這個看進去了,沒有開口。

夭夭從正殿往偏殿方向走,年輕道士在外頭,她走得慢,像是隨意逛,走到偏殿門口,推門進去,偏殿裡供著一座香爐,香灰是新的,有人來過,不久前,香灰還帶著餘溫,香爐旁邊的供臺上放著一樣東西,不是法器,是一個普通的布包,布包的角壓在供臺邊緣,有一截露在外頭,露出來的那截布上有一道墨跡,是字,是一個“柔”字。

夭夭的腳步停了。

她把封魔佩從袖裡取出來,往供臺上靠了一截,珠子上的熱意在靠近那個布包的時候,往外透了一道,不是應激,是那種久別之後認出來的回應,是裡頭封著的三成本源在辨認,在確認,是她認識的東西。

她把布包拿起來,展開,裡頭是一枚玉牌,玉牌的材質和封魔佩不同,但上頭的符文格式是一樣的底層走法,是她娘裴柔的手法,是她從封魔佩裡認出來過的那種格式。

玉牌背面,刻著兩個字,留夭。

夭夭把這兩個字看了一息,然後把玉牌往手心裡壓,玉牌是涼的,可涼裡頭有一截暖,不是外來的,是沉進玉料裡頭的,是留在裡頭很多年的那種暖。

就在這時,後院方向傳出來一道聲音,不大,是兩個人說話,一個聲音是年輕的,是那個引路的道士,另一個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能聽見語氣,聽不見字,可那個語氣裡有甚麼東西,是急,是那種發現了甚麼、要壓住又壓不住的急。

裴姝玉在偏殿門口,把九條尾巴收緊了,往夭夭這邊,“後院那個人在動。”

無名這時候才開口,聲音從殿外傳進來,“是謝淵的徒弟,我認識他的氣息。”

夭夭把玉牌往袖裡收,往後院方向走,裴姝玉跟上,無名繞到後院另一側。

後院是一處小院,院裡有一棵老樹,樹根下壓著幾塊石頭,石頭下頭有甚麼東西,因為石頭的緣故,夭夭沒有直接看見,可封魔佩在她靠近之後,往外透了一道,透的方向是石頭下頭,是那股混沌氣的氣息,稀薄,但是真實的。

引路的年輕道士站在樹旁邊,背對著她,肩膀是緊的,見了她們進來,往後退了半步,臉上有甚麼東西被他壓住了,壓得不自然,他往院門那邊看了一眼,想往外走,可無名已經在院門那邊站著了。

後院裡沒有第三個人,那個氣息壓得很深的人,不在院子裡頭,可夭夭往石頭下頭看了一眼,天眼推到第二層,看見的不是石頭,是一道封印,是用來封一樣東西的,封住的那樣東西,氣息和她娘留下的玉牌是同一個走法。

她往年輕道士那邊開口,聲音是平的,“石頭下頭壓的東西,是誰讓你壓在這裡的。”

年輕道士沉默了一息,那個沉默不是不知道,是在想能不能說,然後他把頭往下低了一截,“是觀裡一位老道長,三年前壓在這裡的,說不許動,不許讓人靠近,等有緣人來取。”

三年前。

夭夭把這個時間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三年前,她還在現代,裴夭夭還沒有回到這個身體,可三年前有人把東西壓在這裡,等有緣人來取,等的那個有緣人,封魔佩已經給出了答案。

她往那塊石頭旁邊蹲下去,把石頭往旁邊移,石頭下頭是一個小匣,匣子是舊的,木料已經黑了,可匣蓋上的封印符文是完整的,沒有破損,是長久養護過的,是有人一直在這裡守著的格式。

她把匣子取出來,往手心壓,封魔佩的熱意和匣子上的符文對上了,匣蓋上的封印往裡一鬆,開了。

匣子裡是一截錦帛,錦帛是舊的,邊角已經發黃,可墨跡是清的,字是工整的,是她孃的字,是她在裴府的舊畫軸上見過的那種筆跡。

夭夭把錦帛展開,往上看,看見的不是書信,是一張圖,是一張佈陣圖,圖上的陣法格式她不完全認識,可陣心的位置寫著一行字。此陣可封邪神殘念,需三界之力同匯,引玄陰本源為媒,可一鎮百年。

三界之力。

夭夭把這行字看了一遍,把匣子往袖裡收,往無名那邊開口,“你見過這個陣法。”

無名往錦帛上看了一眼,沉默了一息,“見過,是你娘生前畫的,她說留在這裡,是因為她知道自己不夠用來佈陣,要留給後來的人。”

“後來的人,”夭夭把這個詞壓了一下,然後把錦帛收進袖裡,“是我。”

無名沒有否認。

裴姝玉在旁邊,那條雪白的尾巴在袍底下動了一下,然後她往夭夭旁邊站近了半寸,沒有說話,可那個靠近的動作,是那種要守著人的站法。

後院裡安靜了一截,老樹根在風裡動,樹葉翻過去,翻出來淺綠的底面。

就在這時,觀外頭傳來袁戟的聲音,不是示警,是低聲傳話,一句話從觀門外頭送進來,送進來的內容讓夭夭往門那邊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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