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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暗衛出動,拔除備用蠱壇

2026-05-08 作者:魚書序

曲靖把人押進柴房,拴好,拍了拍手回來。

“三個,都綁死了。”

夭夭坐在桌邊,把茶盞轉了轉,沒喝。

蕭景珩的訊息昨晚就遞進來了,說暗衛已經落位,城東馬場四周都盯著,隨時可以動。

她把這個訊息在心裡過了一遍,抬頭看裴姝玉。

“今晚,還是等明天三司進場?”

裴姝玉把手搭在椅背上,想了一息。

“等不得。”她說,“景氏昨晚派人過來,說明已經知道城東那邊暴露了。等三司的文書下來,人早就跑了,蠱卵也散了。”

夭夭點頭,站起來。

“那就今晚。”

城東廢棄馬場,子時。

夭夭和裴姝玉從東側柵欄翻進去,腳落在枯草上,沒有聲音。

蕭景珩的暗衛已經先到了,五個人散在馬場四角,各守一方,看著像荒草堆裡的石頭,要不是夭夭用天眼掃了一圈,根本發現不了。

領頭的暗衛叫阿七,走過來,對夭夭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地下有人,三個,輪換守著,沒有離開過。”

“蠱壇的位置確認了嗎?”

“在西側馬廄的地磚下面,踩上去聲音不對。”

夭夭往西側掃了一眼,馬廄的牆壁還剩半截,黑的,像是燒過。

她往那邊走,裴姝玉跟上,阿七帶著兩個暗衛繞去東側,攔截可能的退路。

馬廄裡的地面不平,有幾塊磚明顯比旁邊新,夭夭蹲下來,把手貼上去,玄陰之力滲進去,感覺到下面有甚麼在動,不是人,是蠱卵的那種密集的小動,像甚麼東西在慢慢蠕動。

她手指收回來,站起來。

“在這裡,”她說,“範圍不小。”

“比城郊那處大。”裴姝玉往地面看了一眼,“裡面守著的人,動了沒有?”

話音沒落,地磚那邊傳來一聲鈍響,接著是甚麼東西碎掉的聲音,短促,快。

下面有人察覺了。

裴姝玉已經退後半步,夭夭把縛妖索在手裡繞了一圈,正對著那塊新磚站著。

磚縫裡有黑氣往上漫,不多,但那種氣味夭夭認得,是蠱蟲被驚動之後的散逸。

地磚往上拱了一下,裂開,下面是個人,爬出來,還沒站穩,縛妖索已經甩出去,繞住雙腕,往回一帶,那人撲倒在地,喉嚨裡發出一聲悶響,沒叫出來。

另外兩人聽見動靜,從地道側口衝出來,往兩個方向跑。

阿七那邊已經守好了,東側那個被截住,西側這個被裴姝玉兜頭攔下,手腕扭住,按在牆上,沒有多餘的動作。

夭夭沒有管那三個人,她已經蹲下來,把玄陰引路燈從袖子裡取出來,在燈芯上掐了一點血。

燈亮,淡青色。

她把燈往地道口一伸,往下照。

地道不深,就兩三級土階,下面是個不大的空間,四壁都是夯實的土,正中間擺著一口黑色的蠱壇,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個都大,封口的泥封是新的,壇身上刻著陣紋,繁密,層疊。

罈子旁邊壓著幾卷東西,展開的,是圖紙。

她跳下去,把圖紙拿起來,展開,看了第一眼,手指稍微緊了一下。

不是普通的陣法圖,是針對玄陰之體設計的剋制陣,陣眼的位置專門掐著玄陰本源血的流向,走線和她用來破蠱的手法幾乎是對應的,像是對方早就把她的底細摸清楚了,專門畫了剋制的路子。

她把圖紙捲起來,往袖子裡塞,重新把燈舉起來,對著蠱壇掃了一圈。

罈子裡的蠱卵已經有反應了,被那點燈光和玄陰氣息激得往壇壁上撞,發出細密的響聲。

她往後退了半步,從袖子裡摸出一枚驅蠱符,按在壇身上,符文亮了,把蠱壇表面的陣紋壓下去,壇裡的動靜立刻小了。

然後她把燈芯上的火引到壇口的泥封邊緣,燒進去。蠱卵不能從外面破,得從裡面燒,這是師父手冊裡寫過的,她記著,一步沒錯。火慢慢往裡蔓延,蠱壇裡的聲音越來越密,越來越亂,然後,突然靜了。

靜了之後,壇裡有甚麼東西化開了,像腐朽的氣味,又快速消散,一點不剩。

夭夭把燈收回來,站在地道里,讓本源穩一穩,才爬出去。

阿七已經把那三個人綁好了,堆在馬廄牆邊,其中一個還在用眼神往地道方向看,帶著點惶惶的意味。

夭夭走過去,蹲下來,正對著他。

“罈子毀了,”她說,語氣平,“裡面的都燒乾淨了。”

那人嘴唇動了一下,沒發出聲音。

“圖紙拿走了,”她繼續說,“我知道里面有幾卷,別想著還有甚麼沒被我帶走。”

那人這才真的動了,眼裡有甚麼一下子緊繃起來,看著她,帶著點說不清的。

夭夭站起來,拍了拍手。

“綁好,送大理寺,和昨晚那三個一起,”她對阿七說,“沈少卿那邊,我父親會去打招呼。”

阿七點頭,沒多話。

裴姝玉走過來,在她旁邊站住。

“圖紙。”不是問句。

夭夭把袖子裡的那捲圖紙取出來,遞給她。

裴姝玉展開,看了一遍,翻到最後一頁,停住。

夭夭已經走過來了,站在她旁邊,低頭看那個地方。

圖紙右下角,有個符文標記,刻得很細,不仔細看根本注意不到,但夭夭眼不錯地盯著它,腦子裡有甚麼咔噠一聲。

那個標記,她在玄陰擺渡錄裡見過。

是陳氏擺渡世家的印記。

她把那個標記又看了一遍,確認沒有看錯。

擺渡錄裡記著,陳氏世家是專門守百鬼淵的擺渡一脈,隱於南疆,極少出現在任何公開的典錄裡,能認出這個印記的人,不超過兩隻手。

但它現在印在一張專門用來剋制她的陣法圖紙上。

裴姝玉把圖紙折起來,沒有立刻開口。

她們兩個都不說話,馬場裡的風把枯草吹過來,從腳邊掠過去。

“假的。”夭夭先說,聲音很平。

“嗯。”裴姝玉說,“陳家不會幫聖蠱勢力做事,這個標記是有人刻上去的。”

“仿的,還是有人從陳家拿走了原版,”夭夭說,“這兩件事,差很遠。”

裴姝玉把圖紙壓進袖子裡。

“回去再查。”

夭夭點頭,轉頭往馬場出口方向走。

走到柵欄邊上,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眼那口已經廢掉的地道口,黑的,深的,甚麼也看不見。

她想起陰陽簿上陳家那行字——守百鬼淵的,隱著的,娘說不能去。

娘說“不能去”,不是去不了,是時候未到。

但有人拿著陳家的印記,在給景氏畫剋制她的圖,這個“有人”,和陳家之間到底是甚麼關係,這件事現在沒有答案。

她從柵欄縫裡鑽出去,落在外面的草地上,站起來,走了兩步。

裴姝玉跟上來,走到她身側。

“夭夭。”

“嗯,我知道,”夭夭說,“這件事先放著,中秋之前,不夠時間細查。”

“我不是說這個。”

夭夭抬頭看她。

裴姝玉往前看,不看她,語氣和平時沒甚麼兩樣。

“那張剋制圖,走線你看過了,”她說,“對你本源的影響,有多大?”

夭夭沒有立刻答。

“如果按圖佈陣,”她說,“我用一分本源,只能發揮三成效果。”

“嗯。”

就一個字,甚麼也沒跟上來。

夭夭把目光收回來,往前走,腳步沒有亂。

謝淵早就把她的底細查清楚了,連針對的圖都畫好了,只等用。

她得把這張圖研究透,研究透了才能知道怎麼繞開,怎麼從反方向破。

這件事她不說出來,裴姝玉也不會追。

兩人並排走在夜路上,沒有燈,月亮在雲後面,照不清地面,踩著草聲走著,誰都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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