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姑姑算得上一個徹底的壞人,看她身上的那些東西也就能看出來。
“你放心,小姐你跟這個賤蹄子不同,你也勉強算是老奴看著長大的,老奴會讓你死的不這麼痛苦。”
裴姝玉擰著眉,那副面癱的臉上帶上幾分怒氣,“仇姑姑如此對我們,當真是不想活了,我們死了你也活不了。”
“小姐你這就不懂了,老奴今日再教教你,你們死了老奴大可以做一場戲,說你們二人起了衝突互毆致死,老奴編好理由,剩下的夫人會擺平。”
“你們有恃無恐的是因為你主子養的東西。”裴夭夭歪歪頭,說出一言,炸起一聲驚雷。
初見仇姑姑,她就發現這老妖婆的身上除了那些,還有一層淡淡的黑霧,黑霧在幫她,才使得那些魑魅遲遲動不了她。
仇姑姑心中頓時一跳,看向裴夭夭的眼神越發露骨,“我就說你這個賤蹄子不簡單,竟然連這件事都知道。”
“小靄,小蓮給我按住了,做不好你就跟她們一樣。”
“是,仇姑姑放心。”兩人同時回道,臉上布著陰險的笑意。
裴姝玉抿唇,拉著裴夭夭朝後退,這處院子確實格外的偏僻,今個她來這,是冥冥之中有甚麼指引一樣。
食盒“砰”的一聲掉落在地上,祭祀的東西撒了一地。
仇姑姑看了一眼,“正好,這祭祀的東西就是你們的祭禮。”
“妹妹,你先走,姐姐拖住她們,你去找爹爹來救我。”裴姝玉嚥了咽口水,對著裴夭夭說。
裴夭夭抿唇,抬起一張小臉看著她這個名義上的姐姐,明明自己也害怕的要死,卻要留下來,讓她先走,這就是十世善人嗎。
“姐姐,惜夭不認識府裡的路,讓惜夭去惜夭也是找不到爹爹的。”
“姐姐你去找爹爹救我,惜夭替姐姐攔著她們。”
裴姝玉心下掂量一番點了點頭,“好,你等著姐姐,姐姐很快就來救你。”
裴姝玉當下不再猶豫轉身朝著外面跑去,仇姑姑給了小蓮一個眼神,小蓮立馬朝著裴姝玉追去。
裴夭夭不緊不慢地伸出腿,一下把小蓮絆得摔了個跟頭。
她滿臉笑眯眯的,站在院門前,“惜夭讓你去追姐姐了嗎。”
“惜夭跟你們的賬可都還沒算,你們怎麼能一走了之。”她拍了拍手,身後的院門,“砰”的一聲關上,震得人心中驚了驚。
“仇姑姑現在還是這般自信,嘖,真可憐呀。”她說著,搖了搖頭,手指抬起來對著仇姑姑身邊,開始數,“一個,兩個,三個……”
可不能再讓這個賤蹄子蠱惑人,這賤蹄子邪門的很,仇姑姑不免得心慌意亂,狠狠地瞪了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丫頭。
“還不趕緊。”
這兩個丫頭就是蠢了點,但會些武功,對付普通人綽綽有餘,這就是仇姑姑一直帶著她倆的原因。
可惜裴夭夭可不是普通人,她的手裡突然出現兩枚銅錢,開始拋著玩。
在其他人看來就是憑空化物,實際上只是一點小把戲,不過這點小把戲也足夠唬得兩個丫頭,何況這個丫頭本來就虧心事做多了。
銅錢拋了又拋,最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打向兩個丫頭,銅錢懸在她們的命門,兩個丫頭定在原地,仿若陷入巨大的夢魘之中。
定身咒加上裴夭夭的一點小心思,裴夭夭滿意地點了點頭,“許久沒用了,看來效果還不錯。”
仇姑姑整日跟在夫人的身後,對這些也是有所耳聞,她心中大駭:“你是道士。”
是肯定不是疑問。
“可以勉強算是哦。”裴夭夭好意地回答,完全無視仇姑姑臉上的灰敗之色。
護著仇姑姑的那一層黑霧現在已經變淡了,謀害十世善人是要遭天譴的,仇姑姑誤打誤撞想要謀害她的姐姐,被天道盯上了。
總結:仇姑姑的報應來了。
不過那個“夫人”養的那個東西倒是挺機靈的,該撤回去就撤回去,挺靈活。
“這些年你少說也謀害了二十餘人的命,仇姑姑你說說你欠了多少。”
仇姑姑身後,一位臉上有著十七八道刀痕的姑娘大著肚子飄到裴夭夭面前,她歪了歪腦袋,咧嘴一笑,露出一個血盆大口。
“你能看到我們。”女魑魅說。
裴夭夭點點頭,“能看到。”
“你要收了我們?”女魑魅一說話,臉上的血痕就往下滴,看起來髒兮兮的。
裴夭夭擰眉,好久沒看到這麼不愛乾淨的魑魅了,“你好醜,惜夭喜歡乾淨的。”
女魑魅身形一僵,自從她成了厲魑魅就是這幅樣子,如今聽到一個女娃說她醜,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
等她回神,慢慢恢復成生前的模樣,是個不折不扣的大美人。
“漂亮姐姐這樣多好。”裴夭夭滿意地點點頭。
殊不知她這幅模樣落在別人的眼裡就是她瘋了,仇姑姑相信她是道士,但並不相信她能看見那些東西。
畢竟能看見都是一些得道高人,裴夭夭一個九歲的女娃哪裡來的這麼大本事。
“你不收我們。”女魑魅還有些不敢相信。
“當然不,你們死的冤枉,死後又遭迫害,成為厲煞,本就不是你們所願。”
“萬事皆有因果,有怨報怨有仇報仇。”
女魑魅流下兩行血淚,微微行禮,“奴家桑宣兒多謝仙姑。”
裴夭夭抬起手,對準手腕彈出去一滴血,她的血可以開天眼,那滴血湧進仇姑姑的額頭。
剎那間,仇姑姑的雙目一疼,再睜開眼,神色大驚,“桑,桑宣兒,你。”她嚥了咽口水,跌倒在地上。
“娘,你還記得宣兒,宣兒好疼啊。”桑宣兒絕美的容貌成了死前的模樣,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臉,一道一道的刀痕,“娘,我到底做錯了甚麼,你這般狠心。”
她生前懷子,再有一月就是生產時,又遭橫命本就怨氣滔天,此時見仇人,怨氣橫生,整個院子都落上了一層陰影。
仇姑姑此時哪裡還有趾高氣揚的模樣,披頭散髮猶如一個瘋子,雙手胡亂地抓著,嘴裡怒罵,“賤人!”
“我不是你娘!你個青樓的娼妓被我兒子贖回家,誰知道你懷的是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