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檸被他吻的喘不過來氣,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鬆開她。
“我去給你拿衣服。”
說完,謝厭遲站起身,在她發頂落下一吻。
門被關上的瞬間,男人眼中的笑意,消散的無影無蹤。
而徐檸拿起手機,卻收到了沈疏墨的訊息。
【沈疏墨】:你一邊叫我哥哥,一邊躺在別的男人床上……你覺得,我應該怎麼懲罰你?
【沈疏墨】:我在你眼裡,就這麼好糊弄嗎?
徐檸盯著那兩條訊息,螢幕的冷光映在她眼底,讓她整個人都顯得有些失神。
這種語氣,她太熟悉了。
沈疏墨從來不是會大吵大鬧的人,他越是這樣冷靜、甚至帶著幾分剋制地開口,越說明,這件事,已經觸到了他的底線。
不過這種場面,徐檸倒是想過要怎麼處理。
畢竟五個人不可能一輩子都不見面。
門在這時被推開。
謝厭遲拿著一套乾淨的衣服走了進來,神色已經恢復如常,像是剛才那一瞬間的危險與偏執,從未出現過。
他把衣服放在她身邊,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片刻。
“臉色怎麼這麼差?”
徐檸輕輕搖頭:“沒事,可能是餓了。”
這個理由敷衍得連她自己都覺得不夠成立。
謝厭遲卻沒有拆穿,只是應了一聲,像是暫時放過了這個話題。
“我去給你熱早飯。”
他說完便轉身離開,門再次關上的那一刻,房間裡只剩下她一個人。
徐檸這才慢慢吐出一口氣,低頭重新點亮手機。
等她穿好衣服下樓時,就見謝厭遲將早飯端上來。
“檸檸?”
謝厭遲見徐檸低頭吃著,出聲喊了她一句,可她吃著飯,卻幾乎嘗不出味道。
聽到謝厭遲的聲音,徐檸回過神來。
“我等會兒想回學校。”
她終於開口,語氣自然,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安排。
謝厭遲正在倒水,動作停了一下,他抬頭看她,讓人莫名有些不安。
“今天不是說好陪我?”
徐檸咬了下勺子,目光有些飄忽,隨口補了一句:“臨時有課,老師點名挺嚴的。”
謝厭遲沒有立刻回應。
“是想去見他嗎?”
這話一出,徐檸臉一紅,微微搖頭,然後又點頭。
不過謝厭遲沒有追究甚麼,反而十分大度。
“好,我送你。”
“有些事,的確面談會更好一點。”
他答應得太快,反而讓徐檸愣了一下。
她原本準備好的拒絕,一時間沒能說出口,只能點了點頭。
“沒關係,我等你想說的那一天。”
看著徐檸的表情,謝厭遲湊近,親了她的臉一下,說出這話。
吃完早飯後,謝厭遲送她回學校。
車子一路行駛得很平穩。
謝厭遲沒有再追問,也沒有再提剛才的事。
徐檸坐在副駕駛,看著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卻怎麼都靜不下來,她甚至隱約覺得,這種平靜只是暫時的,某種更大的失控,正在逼近。
車子在校門口停下。
她剛解開安全帶,準備下車,手腕卻忽然被扣住。
徐檸回頭看他。
謝厭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讓人看不透情緒。
“幾點回來?”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問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可那種必須要答案的意味,卻讓人無法忽視。
徐檸心裡一緊,遲疑了一下,才開口:“……晚上吧。”
她刻意沒有給出具體時間。
謝厭遲盯著她看了片刻,在衡量甚麼,最終還是慢慢鬆開了手。
“好。”
他說。
“我等你。”
話音落下,徐檸沒再停留,推門下車,幾乎是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
可她剛走到校門口,還沒來得及鬆一口氣,一輛黑色的車已經無聲地停在她面前。
車窗緩緩降下。
沈疏墨坐在駕駛座上,白襯衫乾淨利落,袖口微微挽起,整個人看起來剋制又冷淡,像是從未被任何情緒打擾過。
可那雙眼睛,卻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上車。”
語氣不重,甚至沒有起伏。
只是帶著不容拒絕的壓迫感,比命令更直接。
徐檸腳步一頓,心臟猛地收緊,下意識開口:“哥哥……”
話還沒說完,沈疏墨便輕輕笑了一聲。
笑意極淺,冷得讓人發寒。
“徐檸,”他看著她,語氣依舊平穩,“你是打算讓我在這裡,把你抱上車嗎?”
周圍已經有人開始側目。
目光若有若無地落在他們身上。
徐檸很清楚,他不是在嚇她。
他是真的做得出來。
僵持不過兩秒,她還是拉開車門,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外界的喧鬧被徹底隔絕。
車子緩緩駛離校門。
車廂裡安靜得近乎壓抑。
沈疏墨沒有看她,只是專注地看著前方,臉上的表情近乎冷漠。
這種沉默,比發火更讓人難以承受。
徐檸握著安全帶,指尖微微收緊,終於忍不住開口:“你生氣了?”
沈疏墨沒有立刻回答。
直到車子在路邊停下,他才緩緩轉過頭,看向她。
那一眼,冷得像是隔著一層冰。
“你覺得呢?”
他的聲音很輕,卻壓得人喘不過氣。
徐檸喉嚨發緊,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沈疏墨的目光從她臉上慢慢下移,最終停在她頸側那片尚未完全消退的痕跡上。
空氣,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安靜。
他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了一下。
動作不重,卻讓人背脊發涼。
“去徐家前,你是怎麼答應我的?”他的聲音壓低了幾分,緩慢而清晰,“你叫我甚麼?”
徐檸心口一跳,聲音不自覺地低了下來:“……哥哥。”
沈疏墨點了點頭,像是在確認甚麼。
然後,他重新看向她,目光一點點沉下去。
在見到徐檸前,沈疏墨真的很生氣。
尤其是得知她在謝厭遲的床上醒來,那一刻,他的心中升起了一股名為背叛的情緒。
他不理解,明明徐檸口口聲聲的喊自己哥哥,那她又是怎麼做到心安理得的和別人在一起的?
“很好。”
他說。
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
“那你告訴我。”
他的聲音很低,幾乎貼著她的呼吸。
“你是怎麼做到,一邊叫我哥哥,一邊躺在他床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