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厭遲的話落下的那一刻,空氣像是被甚麼東西徹底點燃。
猶如熾熱的愛,撩惹起了最猛烈的火。
徐檸愣怔了一瞬間,謝厭遲的喉結微微滾動。
不知道是誰觸碰到了開關,客廳陷入一片漆黑。
她本來是想掌控節奏的。
可這一刻,她忽然意識到,自己也在失控。
也不知道為甚麼,對謝厭遲,徐檸總是會偏愛幾分。
他就是那般的惹人憐愛。
讓人恨不得給予他愛。
她看著他那雙眼睛,猶如深海的漩渦,像要把人拖進去。
徐檸知道,她已經沒了退路,只能向前。
“那你別後悔。”
她低聲說。
下一秒,她主動低下頭。
這一次,不再是試探。
猶如站在山頂懸崖的風雨,一點一點,把自己推下去。
謝厭遲的呼吸,在這一瞬間徹底亂了。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手指收緊。
從她的髮間,滑到她的後頸。
沒有人教過他該怎麼去靠近一個人。
所以他的每一個動作,都帶著本能的佔有。
地毯很軟,燈光很暖。
可一切的感知,都在慢慢變得模糊。
只剩下呼吸。
交錯的、凌亂的。
還有心跳。
一聲一聲,撞得人發疼。
徐檸原本還帶著一點清醒。
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
她的意識開始變得模糊。
“謝厭遲……”
她低聲叫他,聲音有點啞。
謝厭遲嗯了聲,吻她的耳朵,惹得她後退說癢。
時間變得很慢。
她記不清具體發生了甚麼。
只記得燈光晃了一下。
影子交疊在一起。
他們在彼此的空洞裡,尋找填補的東西。
可偏偏在這一刻,誰都不想清醒。
要不說,男人在某些方面,無師自通。
等徐檸睡著的時候,就看到餐廳的鐘表上顯示四點。
凌晨四點,他拉著她,跟不知疲憊一樣。
明天她一定沒法兒直視這張餐桌了。
第二天一早,徐檸從被窩裡爬出來,謝厭遲像一隻八爪魚一樣,緊緊的纏著她,生怕她跑了一樣。
她打了個哈欠,抬腿踹了他一下。
男人條件反射的握住她的腳踝,將她拉到自己懷中。
“檸檸,再睡會兒。”
徐檸被他這麼一拉,整個人又跌了回去。
被子滑了一下,露出佈滿吻痕的後背。
清晨的空氣有點涼,她下意識縮了一下肩。
謝厭遲像是察覺到甚麼,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把她整個人重新裹進懷裡。
溫度一點點回攏。
像昨夜那場失控,還沒徹底散去。
“你……”
徐檸剛開口,嗓子卻乾的有點兒冒煙兒。
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下一秒,臉色瞬間有點不自然。
她昨晚……好像叫得有點多。
“別說話。”
謝厭遲的聲音從她頭頂落下來,低低的,還帶著剛醒時的沙啞。
他伸手,輕輕按了一下她的喉嚨。
“嗓子會更難受。”
徐檸:“……”
她抬頭瞪了他一眼。
“那還不是因為你。”
話說到一半,她自己先停住了。
有些畫面,不受控制地往腦子裡鑽。
燈光、影子、呼吸,還有他失控時的眼神。
她耳根一點點發燙,乾脆別過臉去不看他。
謝厭遲卻沒打算放過她。
他盯著她的側臉看了一會兒。
然後,指尖順著她的下巴,把她的臉又輕輕轉了回來。
“檸檸。”
他叫她的語氣比昨晚輕了很多,卻更黏人。
像是……某種後知後覺的依賴。
徐檸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
“幹嘛?”
“你還在。”
徐檸愣了一下,然後有點兒無語的說:
“怎麼,我還能跑了不成?”
徐檸被他抱得有點煩。
她乾脆抬腿,又踹了他一下。
“你鬆開,我要起床。”
“不要。”
謝厭遲拒絕得很乾脆,像個小孩。
卻又帶著點危險的固執。
“今天你是我的。”
實在是爭不過謝厭遲,徐檸被他纏著,又是一頓瞎胡鬧。
鬧到最後,他神清氣爽的起來去給她做吃的了。
等徐檸睡了個回籠覺再起來,開啟手機就看到了幾個未接電話。
是沈疏墨和程牧白。
因為昨晚她又爽約了程牧白……
而沈疏墨見她電話沒接,直接發來了一條簡訊。
【沈疏墨】:你跟謝厭遲在一起?
【沈疏墨】:很好。
這兩個字發完後,他沒有再發。
徐檸嚥了咽口水,趕忙從被窩裡爬出來。
完了完了,大翻車。
她不是給沈疏墨髮訊息了嗎?
就在這時,沈疏墨的電話打了進來,徐檸不小心按到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傳來他的冷笑聲。
“解釋。”
依舊是請冷的兩個字,徐檸剛要開口,謝厭遲推門進來。
這場面,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可謝厭遲卻毫不在意,反而是坐到床邊,圈住了徐檸的腰身。
“嗯?你朋友嗎?”
此朋友非彼朋友,這應該是……額,男朋友。
空氣在這一瞬間,徹底凝滯。
徐檸甚至能清楚地聽見自己心跳的聲音,一下比一下重,像是在提醒她。
這次,是真的躲不過去了。
電話那頭很安靜,卻反而更讓人不安。
像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徐檸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出聲,腰間的手卻忽然收緊了一些。
謝厭遲低頭看著她,眼神懶散,卻帶著鋒利。
“怎麼不說話?”
徐檸幾乎可以想象到,沈疏墨的神色。
她剛想解釋甚麼,謝厭遲卻像是察覺到了甚麼,忽然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距離被拉近。
近到她幾乎貼在他懷裡。
謝厭遲開口,淡淡的說道。
“這麼早打電話,有事?”
這句話一出,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然後,沈疏墨輕笑了一聲。
“看來,我打擾到你們了。”
謝厭遲沒接這句話。
他低頭看了徐檸一眼,指尖在她腰側輕輕摩挲了一下,像是在宣示甚麼。
“確實不太方便。”
話音剛落,沈疏墨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徐檸扭頭看了謝厭遲一眼,他伸手摸了摸徐檸的頭。
“檸檸,他跟你是甚麼關係。”
“是我們這樣的關係嗎?”
否則,他怎麼能有這種興師問罪的資格呢?
徐檸張了張嘴,謝厭遲便吻了下去。
“乖一些好不好,說好我們要永遠在一起的。”
如果不聽話,那就一輩子都待在他身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