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檸的話讓宋知意更生氣了，她再也顧不得端莊，抬起手就要打徐檸。
“你個賤人！誰讓你跟我搶男人的！”
早就料到宋知意動作的徐檸偏過頭去，佯裝被她打了一巴掌。
林昭連忙上前扶住徐檸。
“你沒事吧？”
徐檸靠在林昭的懷中，一隻手捂住半邊臉。
她抬眼看向宋知意道：“能搶到也是我的本事。”
“更別說，不是我搶，是他求著我的。”
宋知意整個人都炸了。
“你胡說！”
她的聲音尖利得幾乎刺穿宴會廳的音樂，周圍已經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
宋知意眼眶通紅，渾身發抖，鵝黃色的裙襬被她攥得皺成一團。
“林昭哥哥怎麼可能求你？你算甚麼東西！”
她往前衝了一步，伸手就要去扯徐檸的頭髮。
徐檸像是被嚇到了一樣，整個人往林昭懷裡縮了縮，肩膀輕輕發顫。
“林昭……她還要打我。”
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像是受了驚的小動物。
林昭的眼底瞬間冷了下來。
他一隻手護住徐檸，另一隻手抬起來，握住了宋知意的手腕。
力道不大，卻讓她動彈不得。
“宋知意。”
他的聲音很平靜，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恰恰是他真正動怒的前兆。
“你在幹甚麼？”
宋知意被他的眼神釘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冰冷到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
“林昭哥哥，是她先……”
宋知意的聲音發抖，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是她惡人先告狀的！我根本沒碰她。”
“夠了。”
林昭的眼中劃過幾分厭惡，好似宋知意是個髒東西一樣。
宋知意咬住嘴唇，眼淚流得更兇了。
“她、她就是個賤人，她搶你！”
“我說夠了。”
林昭甩開她的手腕，低頭看了徐檸一眼。
徐檸還埋在他懷裡，一隻手捂著臉，肩膀微微顫抖。
他看不清她的表情，但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在輕輕發抖。
“我最後跟你說一次。”
林昭護著徐檸，一字一句的說。
“我跟你不熟，過去不熟，現在不熟，以後也不熟。”
“你再碰她一下，我不會就這麼算了。”
宋知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林昭哥哥，我們從小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現在就這麼對我嗎？”
“我再說一遍。”
林昭的目光像淬了冰：“別叫我哥哥。”
宋知意的臉色刷地白了。
“我跟你們家的交情，是我媽跟你媽的事，你要是覺得委屈，可以回去跟你媽說，讓她來找我媽。”
他的語氣淡漠得像在談一樁無關緊要的生意。
“但從今往後，別在我面前出現。”
宋知意的嘴唇哆嗦著，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妝都花了。
“林昭……你怎麼能這樣……”
她的聲音碎得不成樣子：“我從小就喜歡你，你知不知道！”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林昭說完，再也沒有看她一眼。
他轉過身，一隻手攬住徐檸的腰，另一隻手輕輕去掰她捂著臉的手。
“我看看，傷到沒有？”
徐檸的手指微微鬆動，露出一小截泛紅的側臉。
其實根本就沒被打到，那點紅還是她自己剛才趁亂掐出來的。
但林昭看不到這些。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頰上那抹紅痕上，想殺了宋知意的心思都有了。
“她打到你了？”
徐檸咬了咬嘴唇，垂下眼睛，睫毛輕輕顫了顫。
“……沒事，不疼。”
她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這句話落在林昭耳朵裡，等於預設了。
他的呼吸重了幾分，胸腔微微起伏，像是在極力剋制著甚麼。
“走。”
他握住她的手，聲音低啞。
“我帶你去敷一下。”
徐檸順從地點了點頭，跟著他走了兩步，又忽然停下來。
她回過頭，看向還站在原地、渾身發抖的宋知意。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宋知意的眼裡滿是恨意和委屈，像是要把徐檸生吞活剝了一樣。
徐檸靠在林昭肩膀上，微微歪了歪頭，嘴唇翕動，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謝謝。
宋知意瞪大了眼睛。
她在謝謝自己打了她那一巴掌，不，是那根本沒落下來的一巴掌。
因為那一巴掌，讓林昭徹底跟她撕破了臉。
“走吧。”
林昭的聲音把徐檸的注意力拉了回來。
他根本沒注意到兩個女人之間的那一眼交鋒。
“嗯。”
徐檸收回目光，乖乖地跟著他往外走。
兩個人穿過側門，走進走廊。
宴會廳裡的喧囂被厚重的門隔絕在身後，走廊裡安靜得只能聽見兩個人的腳步聲。
林昭忽然停下來。
徐檸也跟著停下來，疑惑地抬頭看他。
走廊的燈光昏黃，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徐檸能感覺到，他在生氣。
不是對宋知意那種冷淡的怒意，而是另一種。
更深，更沉的。
“林昭？”
“她沒打到你吧。”
林昭說了句，深吸一口氣後，拉住了她捂臉的手。
沒等徐檸解釋，他從西裝口袋裡套出一條鑽石手鍊，戴在她的手腕上。
“我跟她，真的沒關係，別聽她胡說八道。”
甚麼青梅竹馬，自小一起長大，林昭壓根兒不記得。
高中以前，他都是一個人在國外求學的。
大學才考回了國內。
跟宋知意的交情，大概也只有逢年過節時，兩家一起吃的家宴。
父母是有意聯姻，但林昭不喜歡這種出賣婚姻的做法。
為了能夠向父母證明，自己不靠聯姻也能管理好煦辰科技，他付出了許多。
所以現在家裡對宋知意的態度，也沒以前那麼熱絡了。
徐檸抬起手，藉著外面的燈光，看著這條鑽石項鍊。
比起謝厭遲送的那一條人魚之淚，林昭送他的，是粉鑽。
大小几乎一致的粉鑽在燈光下熠熠生輝，很是漂亮。
她收回手，湊近他問了句。
“林昭，你好像很招女孩子喜歡啊。”
“你們戰隊的舒舒，還有現在這個妹妹，桃花真多。”
徐檸皺了皺鼻子，嘖嘖一聲。
林昭卻在聽到她的話後，握緊她的手腕。
“是嗎？既然我這麼招女孩子喜歡，為甚麼你卻不為所動？”
被他再次拉入懷中，徐檸只好仰頭看他。
她蹙眉，輕聲說了句。
“可是林昭，你應該知道，我跟沈疏墨的關係吧？”
“那可是你最好的朋友……”